「你們基於什麼做出這麼沒有人性的推測？」
「動機呢？」
「不可能……」
任誰也不會相信我們的推測，除了王勇——新上任的副局長兼專案組組長，「不要做無謂的爭吵，仔細核查嫌疑人鄭馮晞辰的不在場證明，盡快排除他的嫌疑，注意保密，不要造成任何影響，沒別的說的散會。」
王勇坐在首位上從頭到尾就說了一句話，不得不承認，他這個大外行這句話說得很有專業水平。
散會後，我和余姐都發現我們同時在朝一個方向走。
「我去醫院，有些事情想問問兩位母親，你呢？」余姐問。
「一樣。」
「一起吧，我開車。」
王勇道：「我送你們去，你們在車上瞇一覺。」
「那謝謝大組長啦。」余姐不卑不亢道，既不因為王勇的身份和神秘感拘謹，也沒有諂媚，如陽光下的山間田野一般自然放鬆。
「不謝。」王勇朝她點頭微笑。
車行駛在夜幕中，我們先打電話過去問醫生能談話麼，醫生自然說不行病人情緒很不穩定，不過我們還是要過去，「余姐，你覺得我們瘋了麼，懷疑一個12歲小孩子……」
此時余姐竟然比我還淡定，「我只是通過作案時間推斷嫌疑人，至於嫌疑人是小孩子、是耄耋老人、哪怕是死人，都是之後要去證實或排除的事。」
她說完緊抿雙唇，目光堅定。
她總是隨時會暈倒的樣子，卻能堅持解剖，還能做出條理清晰的結論和偵查方向指導，她一直很溫和，但堅持自己的想法，不怕擔責任不會因為質疑退縮。
她兒子十歲，而她能毫不受影響地懷疑一個十二歲的跟她兒子差不多的孩子是變態殺人兇手，余姐這樣，我真覺得我留在省廳無望了。
余姐，你不要這麼厲害好不好……我在心底祈禱。
「恐怕要下雨了，帶傘了麼，我這有一次性雨披給你備用，」余姐拿出雨披遞給我，「小孩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會造成的嚴重後果，曾經一個女孩在電梯裡摔打嬰兒，曾經英國最小的殺人犯作案時不到十週歲，懷疑小孩心裡不好受，所以我決最先懷疑他，希望最先排除他的嫌疑。」
看來神明不理會我無禮的要求，我這麼淡漠的人，此時卻是余姐在寬慰我。
她說的案例我知道的，一女孩在電梯裡摔打嬰兒就是不久之前發生的案件；
英國二十年前，曾經兩名10歲的男孩虐殺一名2歲的小孩小詹姆，他們把受害者小詹姆帶到鐵道旁，往他的臉上抹塗料，拽掉他的鞋子和褲子，搬起石頭砸他、踢他…直到把小詹姆虐待致死。警方還發現小詹姆的直腸曾被塞入兩節電池。小詹姆死後，兩個惡童還把他的屍體放在鐵軌上，用石板蓋在他流血不止的頭上，希望火車碾過來製造事故假象。
王勇很淡定地開車，我問他在國際戰場上見到過童子軍麼？
「永遠不要問我這個問題。」他回答。
好吧，我也很淡定，沒道理就我一個不淡定，我還學習過孩子會形成殘暴性格的原因，當然不是惡鬼轉世，從心理學上說是認知問題，跟小孩被狼養大、長大之後行為似狼的原因差不多。
「希望我們能排除鄭馮晞辰的嫌疑。」我心裡隱約有不祥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