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騰世紀 > 歷史軍事 > 重生之寡夫尋夫記

正文 第102章 文 / 葉書

    俗話說「七歲八歲狗也嫌」,張景韶原本也對得起他的年齡,即使跟著叔叔屈羽去助寧王平叛,也沒少招貓逗狗,挑撥軍士們打鬥。然而這一切因為一道聖旨變成了過去時,新帝將他的干叔叔屈羽貶黜出京城,他也只能匆匆忙忙地跟著叔叔出京。

    屈羽看著馬車上一日比一日蔫兒的韶兒,心疼的不得了,主動要帶韶兒出來騎騎馬,見見風。原本對此樂此不疲的韶兒搖頭拒絕了。

    「韶兒若是喜歡京城,就不要跟我回老家了,我去拜託侍衛送你回京城吧!」屈羽一直把韶兒當成眼珠子疼,此時更是恨不得千金換得他一笑。

    韶兒繼續搖搖頭,「不要,我不喜歡京城,我要跟叔兒會鄉。」

    屈羽一直知道韶兒懂事又體貼,此時聽到韶兒這樣說,心裡更不是滋味,「是叔兒連累了你!」

    「不怪叔兒,我真的不喜歡京城!」韶兒強打起精神,認真的說:「我只是,只是沒來得及跟遙兒弟弟告別……」韶兒言語間透漏出少見的委屈。

    「如果你想遙兒了,我們可以讓寧王派人送遙兒到咱們家來玩耍。我也可以送你到京城去看望遙兒和寧王。」屈羽摸摸頭安慰。

    「皇上不讓叔兒離開家,我不去京城,我在家裡陪叔兒!我們叫遙兒弟弟來家裡玩吧?」韶兒精神了許多。

    在韶兒蔫頭耷拉腦袋的時候,被留在京城的遙兒卻恰恰相反,「我要爹爹!我要韶兒哥哥!不然就不吃飯!」

    坐在他身邊的顧興戟淡定地端起飯碗,夾了一筷子紅燒肉,「我告訴過你,你爹爹返鄉是你皇帝叔叔的命令,父王也沒有辦法!你若不想吃飯就不吃吧!」

    遙兒聞言,圓圓的貓眼兒蓄滿了淚水,「父王去找皇帝叔叔吧?皇帝叔叔不是最聽父王的話麼?父王去說,皇帝叔叔一定會聽的!」

    顧興戟將肉扔進自己的碗裡,把筷子放在桌上,「顧蘊遙!我很嚴肅的告訴你,『皇帝叔叔聽父王的』這種話以後對誰都不准再說!這天底下,只有你皇帝叔叔最大,父王也要聽你皇帝叔叔的!明白了麼?」

    遙兒吸吸鼻子,忍住眼淚點點頭。顧興戟看到兒子這幅樣子,到底也是心軟了,「父王不能離開京城,如果你想你爹爹了,父王就派人送你去看看他。」

    「謝謝父王!」顧蘊遙飛快地回答,然後抓起筷子開始扒飯,剛剛只顧著跟父王談判,沒顧得上吃飯,好吃的肉肉都被父王吃掉了!

    顧興戟一愣,似乎沒想到自己破了羌族王帳,平定了遼東王叛亂,竟然被自己的小兒子擺了一道!不過,也好,有小遙兒陪在小媳婦身邊,他就不會太難過了吧?小兒子哄人開心的本事絕對無人能出其右。

    屈羽帶著韶兒回到老家沒幾日,就接到京城傳來的聖旨,說是免除了對屈羽的責罰。宣讀了聖旨,小公公領了打賞眉開眼笑,「公子,寧王讓雜家捎個信兒,說是寧王世子已經啟程不日就會過來小住幾日。」

    聽到這個消息,屈羽有些意外,韶兒則是很高興。屈羽又命人取來一個小荷包,「勞煩公公費心了!」

    小公公一邊道「不敢,不敢!」一邊笑瞇瞇地將荷包收入了衣袖,然後帶著宣旨的人和之前被皇帝派來軟禁屈羽的人離開。

    自那日起,韶兒除了讀書練字的時間都是坐在大門口的石獅子旁,望著大街發呆。屈羽看得無奈,「信上說,遙兒出發還沒幾日,要到這裡至少也要半個月呢!」

    「也許遙兒會早到呢?沒有看到我們在門口迎接他,他會難過的!」韶兒難得孩子氣地執拗,屈羽也只能妥協。

    事實上,遙兒不僅沒有早到,還晚到了半日。因為是遙兒獨自出門,顧興戟怕引起有心人主意,所以只命一小隊侍衛扮作平民護送韶兒出京。侍衛們一路小心,結果到了地頭上卻被縣城裡不開眼的小地痞惦記上。地痞們見遙兒長得圓潤可愛,製造混亂將遙兒劫走。幸好侍衛們都是精挑細選的,沒多久就把遙兒找了回來,順便把地痞們狠狠教訓了一頓。

    於是,這行程就耽誤了。這事兒屈羽本沒在意,遙兒還小沒出過京城,路上貪玩兒耽誤了行程是有可能的。不過吃飽喝足了,屈羽自然要問問遙兒一路上是否順利,遙兒以為屈羽是在問他是路上有沒有新鮮事兒,就把這事兒說了。

    屈羽嚇了一跳,連忙把侍衛找來問了個清清楚楚。「這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明兒我去找縣太爺,竟然敢對遙兒動手!」

    屈羽很生氣,卻被韶兒攔住了。這事兒他要親自給遙兒報仇!沒過三天,縣城裡的百姓看了一場好戲。幾個小地痞不知何故招惹了江湖人,被狠狠修理了一頓,然後被扔進了縣衙。本來朝廷不管江湖事,可是人家江湖人說這幾個地痞不算江湖人,地痞毀了他們的絕世秘籍,這秘籍價值連城。

    故意毀壞他人財物,還無法賠償,得了,按律法來吧!縣太爺本也看這些個地痞不順眼,但是這幾個小地痞滑不留手,總也沒有大的把柄,就算縣太爺抓了人關個三五天就要把人放了,日子久了縣太爺也煩了,現在可以一舉將人都處理了,立刻就將人判了流放。當然,縣太爺會這麼快判決,背後屈羽也是打過招呼的。

    這事兒就此揭過。有了遙兒作陪,韶兒又開始了招貓逗狗的日子。沒多少日子,鎮子上人人都知道了張家的小主子有了個小把兄弟,倆娃兒那個淘哦~!

    倆孩子雖然淘氣卻也有分寸,最多讓人哭笑不得卻不會真的生氣。因為沒有人找上門,屈羽也就裝作不知道倆熊孩子在外面鬧成什麼樣。在鎮子上的人漸漸習慣這種雞飛狗跳的日子之後,倆娃兒卻不滿意了,「他們打架都沒有軍士們打架好看,就只會抓、咬、撓!都不會用拳

    拳、用腳!」

    韶兒眼珠子一轉,想起來叔兒說他是被秦家婆娘賣給張家的,叔兒在秦家的時候還被那賊婆娘打過!「哥哥帶你去看潑婦打架!」

    不得不說,韶兒很有做偵察兵的潛質,他帶著韶兒還像以往一樣招貓逗狗,卻暗中觀察秦家。發現秦家婆娘剛剛給她的兒子找了個媳婦,是她娘家的侄女。因為是親上加親,又因為這新媳婦跟她的姑姑一樣刻薄,所以婆媳倆關係不錯。韶兒決定就拿這婆媳倆開刀了。

    一日,秦家婆媳倆上街採買,路過一間胭脂鋪子,秦家婆娘獨自進了鋪子,將兒媳婦留在門外。韶兒溜溜躂達地走到秦家兒媳婦身邊,「這不是秦家嫂嫂麼?嫂嫂怎麼站在這裡,老……嬸子呢?你們沒有一起麼?」

    「婆婆進鋪子裡買東西了,我在這兒等著。」

    「哦?嬸子親自給嫂子買胭脂啊?嫂子好福氣,攤上這樣好的婆婆……」

    「放屁!那老虔婆摳兒的要死……」秦家兒媳婦話一出口就發覺不對,話也沒說完就閉上嘴裝啞巴了。

    韶兒笑笑,「我什麼都沒聽見,今日也沒見著嫂嫂!」說完溜溜躂達地又走了。

    不多時,秦家婆娘出來,一個小小的身影狠狠撞在她肥碩的身體上,撞得她一個趔趄,險些跌倒在地,沒等秦家婆娘開罵,小身影,也就是遙兒,立刻露出快哭的表情,「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老虔婆!」

    本來秦家婆娘今兒心情不錯,遙兒道歉了她也就不想跟個小孩子計較。用她的話說就是,秦家在鎮子上也是大戶人家,跟個孩子鬧起來,掉份兒!結果遙兒一句「老虔婆」讓秦家婆娘頓時破了功。「小兔崽子,你罵誰老虔婆?」

    遙兒有眼力界,見秦家婆娘變臉,立刻無辜地說,「老虔婆是罵人的話麼?我聽她說的,旁邊的人都聽到了!」

    秦家婆娘抬頭一掃,周圍的人都是看好戲的眼神,還有人看熱鬧不嫌事兒大,還沖秦家婆娘點點頭,表示小孩子說的是真的。然後,秦家婆娘和她的兒媳婦不負韶兒所望地吵了起來。後來秦家的鄰居說,婆媳二人徹底鬧掰了,三日一小吵,五日一大吵。不過這些不在韶兒的算計內,他只是想讓秦家的婆娘和兒媳婦丟臉而已。

    在秦家婆媳二人吵得正熱鬧的時候,遙兒擠出看熱鬧的人群,找到等在一旁的哥哥「潑婦吵架也挺有意思的!哥哥太聰明了!」遙兒捂著嘴樂了一陣子。

    夕陽下,小哥倆,手牽手往家走,「哥哥將來想做什麼?」

    「不知道,太奶奶不想讓我去打仗,我大概會一直留在鎮子上吧。」

    「如果有專門挑撥人吵架的差事就好了!我就去跟皇叔討來,咱倆一起去!」

    「好啊,哥哥陪你一起去。將來不管遙兒想做什麼差事,哥哥都會幫你的!」

    「好啊!哥哥要做事,遙兒也一定會幫哥哥的!我們打勾勾!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在夕陽的見證下,孩子氣的約定變成了不變的誓言。

    張景韶二十那一年,顧蘊遙已經十七,昔日的圓潤的奶娃娃變成了翩翩少年郎,倆人也已經多年不再招貓逗狗。現在的兩人往往都是坑了人還讓人感恩戴德,追著喊:「謝謝你啊!」

    這一年,張景韶加冠,從此正式邁入了大人的行列。看膩了叔兒和顧叔兩人秀恩愛,張景韶決定出海轉轉。顧蘊遙二話不說,當晚就打包行李,跟著張景韶出了海。

    倆人一走就是三年,再回到家的時候,倆人已經變成了高壯的青年,一個沉穩可靠,一個溫和愛笑。然而,跟他們一通出海的船工們都知道,這倆小主子無論如何都是不能隨便招惹的,就看他們走到哪兒打到哪兒就知道了!最關鍵的是,倆人一個扇風一個點火,完事兒拍拍屁|股走人,片葉不沾身,瀟灑地不得了!

    對於兩人的豐功偉績,顧興戟和屈羽都是滿意的,覺得倆孩子是真的長大了。習慣了與小媳婦二人世界的顧興戟在兒子和侄子回來的第二日就將人打包送上了船,「我聽說,西南蠻族最近不老實,勾搭了樂平王爺,準備謀反,皇上如今正全力肅清海匪和倭寇,怕是無暇顧及,你倆代我去給皇上分憂吧!」

    於是哥倆就這麼被愛妻如命的寧王爺打包送給了皇帝。皇帝見到十餘年沒見過的侄兒激動地不知如何是好,完全捨不得派侄兒去冒險,把人留在宮裡好吃好喝地伺候著,比對親兒子還親。

    「哥,我想出使西南!」

    「行,哥陪你去!」

    於是當天,已經繼承寧王爵位地顧蘊遙上表自請出使西南蠻族,護國公上奏請求同去。皇帝再三勸說無果之後,同意了兩人的請求。

    哥倆延續了以往去哪兒哪兒打仗的傳統。二人到了西南不足一個月,原本與蠻族暗通款曲的樂平王就與蠻王翻了臉。再一月,兩面已經打紅了眼,到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地步。又一月,兩方都已經打的沒有力氣了,皇帝派了兩萬兵馬前往「調停」。為防止兩方再起衝突,這兩萬兵馬從此就留在了西南。

    這兩萬人不算多,卻直屬於皇帝本人調派,西南若再有風吹草動,朝廷的應變就更加迅速。

    在接到將朝廷派人過來的消息之後,哥倆就揮一揮衣袖,瀟瀟灑灑地離開了西南,所以張景韶也就不知道這次帶兵的人還是他的一個老相識,當年出征西北的時候跟在司徒先生身邊的小親兵——小松!

    離開西南的哥倆,既不願意回京城,也不想打擾老夫夫的恩愛生活,於是相攜遊山玩水去也。

    張景韶二十五,顧蘊遙二十二這一年,兩人各自遇到

    了自己的真命天女,約好同一日成親。

    成親前一夜,哥倆抱著酒罈子爬上了住了十多年的房子頂兒,「哥,就算成了親,你也不許跟我生疏了!」

    「當然,哥答應過你,不管你想做啥差事,哥都會幫你,這輩子都不會變!」

    不遠處,老槐樹下的陰影裡,顧興戟摟著小媳婦寵溺地說:「放心了?倆孩子都沒被咱們帶歪。他倆……」顧興戟頓了頓,然後感歎一句,「他倆比我跟老四更像親兄弟!」

    二十年之後,張景韶的大兒子娶了顧蘊遙的小女兒,兩家人從此成為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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