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快死了…………,想不到我流年楓英明一世,倒霉一時,沒被手機砸死,也沒被福利艦隊打死,居然要在海水中餓死,太太,你的達令回不去了………………」海水中,流年楓費勁最後一點力氣掙扎著說話,他的身邊,一臉平靜的逸仙托著流年楓的身體,不讓他沉下去。
這個喪心病狂的時空大門,居然把流年楓直接丟到了茫茫的大海中,雖然不至於淹死他,可是卻足夠把他餓死了。
「逸仙,今天是第幾天呀!」流年楓舔了舔乾燥的嘴唇,等等,你問為什麼在海裡嘴唇也會幹燥…………,這個問題比較深奧,我也不太清楚。
「根據月亮來計算,今天是第四天了!」逸仙默默的回答著,看不出她有什麼表情,或許是因為流年楓是個萬惡的獨裁者,逸仙巴不得他早點完蛋吧!
「我也真是個笨蛋,居然忘記往羅盤娘的空間裡放點食物!」流年楓自怨自艾著,出發前的他帶了很多的現代小物品,比如鐘錶,火機,日常用品啥的在當時難得一見的好東西,當做在這個世界的流動資金,萬萬沒想到的是,他居然忘記帶任何的食物,以至於落到快要餓死在海中的境地。
「提督先生!我剛剛在身上找到一顆qq糖,要不你先吃了它吧!」逸仙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掏出了一顆qq糖,放到了流年楓的嘴邊上。
「這是我前天晚上分給你的晚餐吧!你居然還留到了現在…………」流年楓有些感動了,因為之前在歷史戰役世界用qq糖哄小蘿莉的緣故,流年楓帶在身上的唯一食物就是一小包的qq糖,在這之前已經平分給了逸仙一半。
飢餓難忍的流年楓早就吃完了自己的那一份,沒想到逸仙的居然留到了現在,還要分給流年楓,要知道,她可是食量比人類要大得多的艦娘呀!
「沒用了!我已經快死了!沒用了!」說完這句話,虛弱的流年楓就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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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好痛!這是在陰曹地府嗎?」流年楓再一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從鼻子中湧進了一股的青草味道,「原來地獄也是有草的!」流年楓嘀咕了這一句,又一次的閉上了自己的眼睛,昏了過去。
當然,作為主角,擁有主角不死定律的他,沒有這麼容易的去陰曹地府,在他昏迷之後的五個小時,幸運的他和逸仙碰到了一艘漁船。
漁船的主人將兩人救到船上,經過一番的曲折,流年楓才躺在了這個簡陋的床上,而一同被救起來的逸仙,則不知所蹤。
流年楓暫時躺著的這個草蓆佈置在一個簡陋的茅草屋中,屋子外,一個老婦人正在漿洗著衣物。說是衣服,其實和破爛差不多,一件簡單的麻布衣服上面,居然有十幾個洞眼,可是,這個老婦人依然洗的非常小心,似乎深怕又在這件衣服上留下幾個洞眼。
「山口奶奶!山口奶奶!你在嗎?」遠遠的一個聲音呼喊著這個老婦人的名字,老婦人抬起頭,吃力的看了看聲音傳來的方向,好不容易看清楚來人的長相,才鬆了一口氣,她還以為是那些天天過來耍**,要保護費的混混呢!
「原來是久雄君呀!你怎麼又帶東西過來了,老奶奶我可真是承受不起呀!?」山口奶奶有些慌張的站起身子,一雙沾滿了污水的手狠狠的在圍裙上擦了幾下。
「山口奶奶!是我天天來給您添麻煩了!」籐本喜久雄笑著一張臉迎了過去,毫不在意山口奶奶那污濁的雙手,和她握在了一起。
「山口奶奶!您看,我給您帶了不少麵粉過來,這些麵粉呀!足夠您和惠子再吃上一個月的了!」籐本喜久雄把自己手裡的口袋交給了山口奶奶,這些都是他省吃儉用省下來的麵粉。
「哎!惠子真是三輩子修來的福氣,才能遇見久雄君這樣的好漢子呀!」山口奶奶由衷的感道,「久雄君,如果不是你的照顧,恐怕我和惠子,就要餓死在這個地方了!!」
「山口奶奶您放心,只要有我籐本喜久雄一天,就不會讓你和惠子挨餓的!」籐本喜久雄紅著一張臉說著,把這句話說出口,已經耗了他很多的勇氣了。
「好孩子!好孩子!」山口奶奶滿是皺紋的臉都笑開了花「你是來找惠子的吧!不巧,她去買東西去了,你在這裡等等,等等她就回來了!!」
「其實我也不是特意來看惠子的,就是……就是……就是挺想看到您的……」籐本喜久雄害羞的說著,他不知道,他紅彤彤的臉早就被精於世故的山口奶奶看的清楚。
「久雄君!你的心思我都看出來了,你是帝國海軍的軍官,又是學院裡的學生,惠子能有你這樣的歸宿,是惠子的福氣,也是老奶奶我的福氣,我是不會阻止你們兩個的!!」
「山口奶奶!您都在說些什麼呀!」籐本喜久雄徹底坐蠟了「我和惠子,清清白白,清清白白的…………」
「呵呵!小孩子要誠實!想要什麼就說出來,不要扭扭捏捏的,好話憋久了,也變成壞話了!」山口奶奶很有智慧的說了一句。
「對了,久雄君!之前你不是很忙的嗎?天天跟著你的上司出海巡航,怎麼這一陣子天天來老奶奶我這裡,平日裡也看你愁眉苦臉的,是不是事業出
了什麼變故,給老奶奶我說說,我見過的人多,遇見的事也多,好歹也能給你出個主意呀!」山口奶奶果然是個人精,一眼就看出了籐本喜久雄的不對勁。
「這……」籐本喜久雄猶豫了一下「這本來是帝國的機密,是不允許說出口的,可我也不瞞奶奶您!一個月前,我和東鄉大人一同出航護衛我們帝國的航線,後來和清國的艦隊發生了衝突與戰鬥,最後我們第一遊擊艦隊的三艘戰艦都沉沒了,這是帝國的機密,您可千萬不能告訴別人!」
「你說的是那個豐島海戰!!」山口奶奶居然知道這場戰鬥「我天天聽隔壁的秋山家的老頭子說,那場戰鬥我們帝國取得了大勝,擊沉了清國五艘戰艦,可從來沒聽過帝國也沉沒了三艘呀!」
「那是軍部的策略!」籐本喜久雄解釋說「帝國需要勝利來鼓舞我們的士氣,為了不讓帝國的百姓們失望與難過,我們只能隱藏這個秘密,這是軍部的一片好心!」
「策略什麼的,老奶奶我不清楚,我就知道,清國幅員遼闊,沃野千里,據說一個省比我們整個帝國都要巨大,這樣的國家不是我們可以挑釁的。」山口奶奶是個明白人又不是個明白人,她明白兔子是不可戰勝,卻不明白,清國是如何的廢物。
「山口奶奶,我們帝國是為了對抗白人鬼畜對我們黃種人的欺辱,只有在帝國的領導下,建立大東亞共榮,才能真正的讓我們黃種人在世界上揚眉吐氣。」
「清國人當了幾千年的黃種人領袖了,他們做領袖有經驗,這種事情,還是交給他們去做好了,我們帝國只要安安穩穩的過日子就足夠了。」
「奶奶!這種事情跟經驗有什麼關係…………」籐本喜久雄的臉都有些漲紅了「他們清國人不是有句話,叫「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聽不懂!聽不懂!老奶奶聽不懂這種高深的東西,帝國的事情也和老奶奶沒有關係,這是天皇陛下和首相操心的事情,我就問問,你現在的情況怎麼樣了!」
「不太好!」籐本喜久雄的臉一下子又拉下來了「因為我們的戰艦沉了,原因又說不清楚,所以被軍部記了處分,除了去學院上課以外,我這一個月都沒收到任何軍部的指示了!」
「真是可憐你了,孩子!」山口奶奶慈祥的安慰道「清國人還有句話,叫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這都是對你最好的磨煉,你要勇敢的堅持下來,在學院待著也挺好的,你不是一直想要造戰艦嗎?這就是你實現夢想的最好機會呀!」
「奶奶!」籐本喜久雄被安慰的心靈平復了不少,溫暖了不少,也開心了不少。不過,過了幾秒,他馬上反應了過來「奶奶!你不是不懂這些深奧的話嗎?怎麼連清國人的古籍都知道的這麼清楚!」
「啊!這個時候,惠子應該回來了吧!怎麼去買個藥要這麼久,還不回來!」山口開始的轉移話題,籐本喜久雄這個傻孩子一聽到惠子,就忘記了什麼清國古籍,跟著一起著急起來。「是呀!惠子她買藥怎麼還不回來!」
「等等!」籐本喜久雄馬上就發現了話裡的問題「為什麼惠子她要去買藥!難道是奶奶您受傷了!還是說,是惠子她…………」籐本喜久雄越想越焦急,他不願意聽到惠子任何不好的消息。
「這孩子!都想什麼呢!奶奶我和惠子身體都好得很,哪有什麼傷和病的,是我昨天晚上從垃圾堆裡救起來的一個可憐傢伙,發了一個晚上的燒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救活,好歹是條性命,就讓惠子她買點藥去了!」山口奶奶笑著解釋說。
「那就好!您和惠子沒有事就好!」籐本喜久雄送了一口氣,旋即話題就轉移到了那個被救回來的人身上「奶奶!您實在是太善良了,你生活的這麼困難,怎麼還救一個半死的人!」
「奶奶我也不清楚,平日裡丟在垃圾堆裡的爛人,沒有一百也有五十,可這次是個可憐的孩子,才二十多歲,年紀輕輕的,死了太可惜了,你奶奶我心一軟,就救了回來!」山口奶奶說話的樣子非常的慈祥,讓看慣了生死的籐本喜久雄大為敬佩。
「您是帝國最善良的老人了!我不能讓您一個人承擔這件事情,那個人在屋子裡吧!我也學過一些海上的急救辦法,讓我給他看看好了!」
「是嗎!那真是太好了,這的大夫太貴,又不願來我這污濁的地方,能碰到久雄君,真是這個孩子的福氣。」
「你說笑了,奶奶,我也就是懂一點皮毛而已!」籐本喜久雄興奮的走進屋子裡,這次居然意外的得到奶奶把惠子交給自己的承諾,這讓他的心情簡直快要飛了起來。連帶著,對這個男人也有幾分好感。
「我看看!發燒嗎!」籐本喜久雄走到這個男人的身邊,一隻手放在他的額頭上,感受著他的溫度「也不算太燙,難道他已經退燒了!」
籐本喜久雄不解的放下自己的手,想從他的臉色上,看出一些問題,可是不看不要緊,一看就把籐本喜久雄嚇的癱坐在了地上。
這個臉,居然是那個在夢境中折磨了自己一個月的妖魔的臉…………
籐本喜久雄慌忙的掃視四周,猛然在牆角看見了一把生�蛌漁膉M,他幾乎是如同慌亂的嬰兒一般,快步的爬向那把柴刀,把它牢牢的握在自己的手裡,顫顫悠悠的走向昏迷不醒的流年楓。
「再見了……,妖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