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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21是藍井搞的鬼? 文 / 墨子白

    自從陸思誠上學以後,戚芊芊就覺得日子有些難捱了,一個人在家無所事事,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偏偏陸軒這兩天早出晚歸,照面都不打一個,戚芊芊以為是在躲她,特意等到很晚,想逮著他問個清楚,如果真是那樣,就沒必要了,人家每天上班又忙又累,下了班,為了躲她,變成有家不能回,那叫什麼事啊?

    她雖是沒皮沒臉的人,對名節名聲什麼的也不放在眼裡,但陸軒人不錯,又收留了她這麼久,怎麼能恩將仇報呢?

    坐在沙發上一直等得眼睛都快睜不開了,才聽到鑰匙開門的聲音,她揉了揉眼睛迎上去,開門見山:「陸軒,你是不是在躲我呀,兩天都沒回來吃飯了!」

    「沒有,沒有」陸軒換了鞋,揉著眉心看她,「我躲你幹嘛,這兩天太忙了,沒空回來吃飯,不是打過電話給你了嗎?」

    「你只說了不回來吃飯,沒說為什麼不回來吃飯,」戚芊芊一臉狐疑:「哪裡就忙成這個樣子?離家就幾步路還回不了?」

    「真的很忙,」陸軒走到沙發上去坐,「倒杯水給我好嗎?渴死了,水都沒喝一口。這兩天急診那邊轉過來好幾個人,大家都忙得連軸轉,別說回家吃飯,就是去食堂想吃口熱的都沒有!」

    「這麼忙啊」戚芊芊見他確實是一副很疲憊的樣子,遞了水給他:「要不,我明天去給你送飯,再忙也不能不吃飯啊!」

    「不用,」陸軒喝了口水:「我辦公室裡備了餅乾,餓了就墊巴墊巴。你去了,一來怕找不著我,二來我也沒時間管你,還是算了。」

    「那行吧,大冷的天,你多少還是吃點熱的吧。」戚芊芊覺得他說的也對,人那麼忙,她去了也是添麻煩,打了個呵欠往屋裡走:「我去睡了,你也趕緊洗洗睡吧。」

    「好,」陸軒答應著站起來也往房間裡去。

    到了第二天,戚芊芊卻改變了主意,想著反正是沒事,還是去一趟,如果真的碰不到人,就把飯交給護士,吃的時侯熱一下就行了,總好過嚼乾巴巴的餅乾。

    打定主意,她上超市買了菜回來,做了幾樣拿手的,有暈有素,拿保溫飯盒裝著,高高興興去了醫院。

    醫院裡哪天都是人滿為患,戚芊芊避開擁擠的掛號大廳,從側門進去,走到電梯處等電梯,正好有兩個護士在聊天,戚芊芊無意中聽到陸醫生三個字,便留了心。

    「陸醫生這次可算是攤上事了,家屬們鬧成那樣,還不知道怎麼收場呢!」

    「就是,聽說院長親自出馬都沒解決得了,那些人還不是要錢唄。」

    「那老頭明明就是併發症走的,硬要賴到陸醫生身上,碰到這樣的患者,陸醫生算是倒大霉了!」

    「誰說不是呢,陸醫生的醫術和醫德,哪個不清楚,上面也是壓不住,聽說按老規矩三三分開,院裡承擔一些,科裡承擔一些,陸醫生自已再承擔一些,就是具體的金額還沒談得攏。」

    「真是沒想到好好先生陸醫生也會碰到這種事,依我看就是訛上了,對方好像知道那老頭會死似的,一早就把所有資料都備足了,一樣一樣擺在院長面前,弄得院長啞口無言。」

    「陸醫生流年不利啊……」

    電梯來了,戚芊芊默默的走進去,站在兩個護士的身後,想繼續聽下去,可她們卻不又聊起了別的。

    「急診那邊也怪,一下就收了平時五倍多的病人,各科室都抽調人手過去幫忙,你要不要去?」

    「要啊,今天剛好輪到我。你呢?」

    「我和小林輪班去,昨天我去,今天她去,我們人多還可以輪,醫生可就辛苦了,都連軸轉了兩天了。」

    到了樓層,戚芊芊提著飯盒去了陸軒辦公室,門是鎖著的,敲了敲,沒人應,她便到護士站去問。

    因為來過幾次,那裡的護士都認得她,告訴她陸醫生在做手術,估計還得有一會。戚芊芊又問陸醫生那醫療糾紛倒底怎麼回事?

    一提這事,護士們都氣憤填膺,七嘴八舌的事情說了一遍。

    原來,這兩天急診那邊一下收了好幾個重症病人,都是要動手術的,本來醫生就不夠,偏偏有三個家屬都點名要陸醫生做手術,陸軒心軟經不過家屬苦苦哀求,全都應下來了。結果第一台手術出了問題,是個七十多歲的老頭,當時手術做得很成功,陸軒因為趕著下一台手術,就先走了一步,剛進了另一間手術室沒多久,老頭突然死了。家屬們在醫院裡鬧翻了天,硬把他從手術室裡拉出來討說法。

    另外兩個病人的家屬也強烈要求不要陸醫生主刀了,本來都定好了,突然更換主刀醫生,一時半會根本抽不出人手,那兩個家屬就跟著一起鬧。那天手術室門外就像炸了鍋一樣,鬧得不可開交。

    後來院裡的領導全都來了,好不容易把那兩個安撫好,把死了的病人家屬請到會議室去商談,結果人家有備而來,不但資料準備齊全,還有行內的專業人士,一開口便是頭頭是道。陸軒倒也沒犯什麼錯誤,就是因為最後走早了一步,家屬就揪著這一點,說他是主刀醫生,如果在場,憑他的豐富經驗進行搶救,說不定人就不會死,其實在場的助手醫生也說了,陸醫生在與不在,都是嚴格按規矩來做的,這個可以查的。

    但家屬就是認準了這點,死不鬆口,最後沒辦法,稟著息事寧人的原則,院方答應賠償,家屬卻獅子大開口,所以目前還在談。

    這件事對陸軒的影響和聲譽很大,聞訊而來的其它病人家屬也都要求不讓陸醫生主刀了,所以陸軒現在雖然還是進手術室,卻只能做為助手輔助主刀醫生工作。

    對醫術上的事,戚芊芊不瞭解,她就是覺得事情太突然,聯想到曾梓美的話,心裡不由得喀登一下,莫非——是藍井搞的鬼?

    她把飯交給了護士,匆匆忙忙就往藍氏趕,一路上心裡都是火燒火燎,亂得很,只想著藍井最好和這件事無關,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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