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是臣弟偷看穆姑娘洗澡的,郡衙裡的人可以作證!臣弟懇請皇兄饒恕穆姑娘,臣弟願意承擔一切後果!」
大驚的軒轅赫急忙上前欲跪倒。
「王爺!王爺!都是民女不好!不該來此胡鬧,皇上,您要罰要殺,民女這條賤命就送你了!」終於見識到封建王朝等級森嚴的穆靜染,不想心愛的男人為了自己委曲求全,急忙上前跪倒在地、抱住軒轅赫的雙腿。
軒轅澤明突然有一絲失落!眼前的女人為了替軒轅赫打抱不平,不惜以死相拼!自己身居高位,卻不知道身邊之人,有誰可以真心為了自己拋棄生死!雖然他也明白,以軒轅赫的為人,絕對不會做出那麼放蕩的事情,但是,他真切地感受到心如止水的軒轅赫真的動心了!
呵呵!這樣也好,柏清芸也會死心了吧!軒轅澤明的心頭酸澀地苦笑!
「朕累了!需要休息!」說完男人甩袖向外走!
「呼······」
穆靜染一屁股癱坐在了地上。
「你!」
就在大家都鬆口氣的時候,走到門口的軒轅澤明突然轉頭,指著剛剛站起的穆靜染,「給朕跪院子裡去!」
「啊!」書房裡一片驚詫。
「恭送皇上!」
心知穆靜染已經安全的軒轅赫,低頭拱手。
「小心眼!」
看著消失的背影,穆靜染俏皮地吐舌頭。
「穆—靜—染!你知不知道剛剛有多危險!」軒轅赫額角青筋直跳。
「呵呵!這不是沒事嘛!」穆靜染一臉的輕鬆。
「你還說!」
「沒關係啦,不就是跪一下嘛!」掏掏被吼痛的耳朵,站起身的穆靜染拿起凳子上的墊子,「這就去執行皇上的命令!」
「你······」
無奈地看著逃溜的女人,軒轅赫眸底溢滿心疼!
從見到這個女子的那一刻,隱約感覺到她是個值得珍惜的人兒,儘管,一直尋找著屬於自己的機會,可今天她已經完全表明了自己的立場,選擇了她自己相伴一生的愛侶,又悔又痛的駱天刑眼底閃過艷羨、更多的是無法掩飾的嫉妒!
「天刑,你去皇上那邊候著,竭盡全力滿足皇上的要求!」
「是!王爺!」
拱手的駱天刑轉身離去。
唉!軒轅赫疲憊地癱倒進椅子裡,如今這平靜的郡衙裡暗流湧動,皇兄、母后都御駕親臨,最讓他頭痛的是對自己念念不忘的柏清芸!
雖然,自己一再婉拒,但是,柏清芸卻堅持己見。更讓他沒想到,闖進來的穆靜染會鬧出這麼一出!眼下皇兄似乎已經接受了穆靜染,但是,母后那邊勢必會掀起軒然大波······
「赫······」
失魂落魄的柏清芸,緩緩跨進書房,「如果,因為拒絕我,你不惜找人來演上這一出,我、我情願奉旨下嫁,也、也不願你這麼委曲求全!」
「清芸,這一切都是真的!」軒轅赫煩躁地抹抹臉。
「不!我不相信!你連我都不願意接受,又怎麼會對一個又醜又黑的無鹽女動心!你還要騙我到什麼時候!」
柏清芸狂躁地怒吼。
「清芸,這是真的!」
「為什麼?為什麼!就為了剛剛她為你不惜頂撞皇上,你就心軟了!你捨不得了!她這是心機重重,你知道嗎!她是為了得到王妃這個位置,才不惜範險的!你不要被眼前的假象欺騙了!」柏清芸神情瘋狂地上前拉住軒轅赫的手掌。
「皇嫂,請你放手!」軒轅赫掙脫女人緊握,「我承認剛剛的事情,我不感動是假的,但是,小染沒你說的那麼虛假,你不要誣陷她!」
「哈哈哈······」柏清芸絕望地慘笑,「你居然這麼維護她!是,她為你頂撞皇上,你就心疼!你就不捨!可是,你有沒有想過我!我為了你,不惜抗旨不遵,被天下人恥笑,可你呢!你情願選擇逃避、逃到這偏遠的地方,卻不願、甚至想都沒有替我想過!為什麼?為什麼!」
軒轅赫沉默,他心底也說不清,同樣是為了自己的兩個女人,也同樣不惜頂撞聖意,可為什麼會出現兩種炯然不同的心境!
「我不信!我不信!她會比我好!」痛側心扉的柏清芸,嘶吼著衝了出去······
「清······」
眼睜睜地看著柏清芸飛奔而去,軒轅赫心頭浮起深深的無力感。
於此同時,一個紅衣的小太監飛快地跑進了一個重兵把守的房間,看著長榻上斜靠著的、閉目養神的軒轅澤明,慌忙跪倒在地,「皇上,柏小姐去了三王爺的書房,被三王爺拒絕後,怒氣沖沖地去找那個、那個穆姑娘了。」
本來躺著的男人一聽這話,一個挺身站起來,大步流星地走了房間。
「呃!」小太監一驚,急忙連滾帶爬地追了出去,「皇上!皇上······」
***
唉!跪著的穆靜染歎息,有皇帝坐鎮,誰還敢來這裡救自己呢?幸虧自己明智!可時間一長,老這麼跪著,真的好無聊啊!
正在穆靜染左右不爽之時,遠遠地飄來一朵怒放的牡丹!
「哇!好美哦!」
黛眉、芙頰、紅潤的唇瓣像剛剛採摘、還帶著露珠的草莓,讓人不由想咬上一口!穆靜染不禁看傻了!
柏清芸緊鎖雙眉,瞪著眼前黑不溜秋的女人,「你掉口水了!」
「啊!」
穆靜染驚慌地用袖口擦了擦嘴角,「嘿嘿!不能怪我,是你真美翻了嘛!」
被自己的情敵如此稱讚,虛榮心大大滿足的柏清芸趾高氣昂地問:
「你知道我是誰嗎?」
「你?」穆靜染心中一驚,這個女人一定不同尋常!
「不知道?是吧!我就好心地告訴你,我就是柏清芸!」
「柏、柏······」
像被人敲了一記悶棍,大受打擊的穆靜染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呵呵!雲泥之別!人家是天上的雲,自己拿什麼給人家比!
「清芸!」
匆匆趕來的軒轅澤明,看著蹲著的女人,關切地上前扶起柏清芸,上下打量著。
「清芸見過皇上!」
輕輕地掙脫軒轅澤明,柏清芸跪倒在地。
「清芸!」
軒轅澤明惱火地瞪著地上的柏清芸。幽風吹過,所有的人都不禁打了個寒顫!
「穆靜染!你好大的膽子,朕有讓你跪墊子上嗎?」
火大地瞧見低著頭、不知在想啥的穆靜染居然跪在墊子,有火沒地發的軒轅澤明怒吼。
「皇上,可您也沒有說讓我跪地上啊!」
依然低著頭的穆靜染有氣無力的回答。
「你······」
被堵的啞口無言的軒轅澤明一愣,不知為何,眼前黑瘦的小女人一副灰心喪氣的模樣,讓他心底不由一軟!
軒轅澤明也不明白,自己怎麼對一個屢次冒犯的女人一再仁慈,難道是因為同是天涯淪落人!再次看看彷彿被抽去了骨頭般癱軟的女人,實在礙眼的軒轅澤明忍不住火起。
「穆靜染!你低著頭幹什麼?給朕抬起來!」
「皇上,您能不能安靜地讓我自卑一會兒!」穆靜染忍不住再次縮了縮。
「好!好!」
氣瘋的軒轅澤明指著兩個女人,「你們一個願意跪著,一個沒一點志氣,小德子,去給朕搬把椅子來,朕也坐在這裡陪她們!」
「皇、皇上!」小德子嚇傻了,這倆女人不正常,連萬歲爺也跟著瘋了!
「小德子,你聽見沒有!」
又一聲怒吼!
「皇上,可、可是這、這大太陽的,太、太、太熱了!」小德子哆哆嗦嗦地勸說。
「怎麼!連你也反了不成!」軒轅澤明炸吼,「她們倆女人都禁得起,難道朕就怕了不成!」
「遵、遵、遵命!」膽戰心驚的小德子撒腿就去搬救兵!
書房
「王、王爺!不好啦!不好啦!」
正煩躁的軒轅赫被小德子這麼尖細的驚叫嚇得「呼!」地竄了出來!
「小德子,皇兄怎麼了?」
「哎呀!王爺,您怎麼還坐在這裡,皇上,柏小姐和穆姑娘在那耗上了,您快去······」
大驚的軒轅赫沒等小德子把話說完,抬腳飛奔了出去。
「哎!哎!王爺,您等等我!等等我!」
氣急敗壞的小德子,扶正了一路疾跑,早歪掉的帽子,急匆匆追了出去······
***
疾奔而來的軒轅赫遠遠地就看見僵持著的三人,不由心急如焚,暗自凝力一氣飛至三人身邊,「來人!快去給皇上準備龍攆!」
「三皇弟,你是不是認為皇兄還不如兩個嬌弱的女人!」
心情不爽的軒轅澤明話語裡散發出濃濃的火藥味!
「皇上聖體關乎江山社稷,臣弟一時心急,請皇上責罰!」軒轅赫一愣,撩起衣襟跪倒在地。
「哼!既然三皇弟也來了,皇兄倒想聽聽你有什麼解決之道?」
「這······」
跪倒在地的軒轅赫轉頭看了看柏清芸,再看看失去往日的俏皮、靈動的穆靜染,心頭異常沉重。「皇上,臣弟無能,還請皇上聖裁!」
「聖裁!你說該讓皇兄我怎麼聖裁?」軒轅澤明壓抑著低吼。
「臣弟······」
「皇兒,這驕陽似火的,你們倆兄弟怎麼有這雅興哂起太陽了!」
一個嬌媚的女聲打斷了軒轅兄弟的僵局。
「皇兒給母后請安!」
聞聲,軒轅澤明急忙站起身。
「皇兒給母后請安!」跪地上的軒轅赫躬身拱手。
「太后娘娘萬福金安!」
柏清芸也跟著福了福。
穆靜染無語,呵呵!這可真是太熱鬧了!「民女拜見太后娘娘!」
「都起來吧!」
穆靜染,今天就便宜你了!太后娘娘——辛婉瑩雖說心裡不爽!可據稟報,這個穆靜染在鄴安城裡修繕百姓的住所,打著的是皇上的旗號,皇家明爭暗鬥,能對自家兒子政權鞏固的任何事、任何人,辛婉瑩自然另眼相待的!衝著這一點,她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做個順水人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