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頭看著金碩的笑容,沈天晴瞪大了眼,在下一秒,暴笑出聲。
推開金碩,她笑得很是大聲,「你搞什麼?!真以為是在拍韓劇?!我們這裡,不流行這個的。」
雖然被沈天晴笑,但金碩卻沒有生氣,只是目光深沉地望著她。
「你不覺得我們之間有種很奇妙的緣份嗎?要不然,我怎麼會一到這裡,就碰到你了呢?」
「緣份,那東西太玄了,一說就像故事。」
沈天晴瞇起眼,盯著金碩,「所以,你剛才在門口,是故意撞上我的——是吧?!」
笑了笑,金碩沒有反駁,沈天晴卻是怒了,「真是莫名其妙!金碩,你知不知道自己實在是太可笑了!你以為誰都能被你耍著玩嗎?我告訴你,我才不像你那些粉絲,把你看成神呢!」
吼完還不覺得解氣,沈天晴又回頭比了個手勢,「簡直就是個渣!」
沈天晴罵得越歡,金碩笑得越歡,在沈天晴轉身走時,一直緊跟著。
沈天晴走,他走,沈天晴停,他也停。
回頭睨著他,沈天晴都覺得這傢伙不會是有什麼被虐傾向吧?
難道,還被她罵上癮了?
「你夠了吧!都被我拆穿你就是個想耍我的混蛋了,還一直跟著我做什麼?等著被我罵?!沒聽夠?」
對上江楚天,沈天晴還是滿柔弱的,但對上別人,實力狂飆,罵個比自己還年輕的小青年,不算什麼。
哪怕是大明星,又怎麼樣?
她一不求他,二沒喜歡上他,罵人完全沒有半點壓力。
看著她因為氣憤而緋紅的面色,金碩卻笑得溫和。
「姐,你臉紅紅的樣子真是可愛……」
沈天晴真是氣笑了,「你傻了是吧?別再裝著人畜無害的純良樣了。剛把安可氣得半死時,可不是這樣。」
偏了下頭,沈天晴沉默片刻後才道:「這樣,金碩,我呢,就不追究你騙我耍我玩的事了。你呢,也玩夠了,別在這麼糾纏不清的——該做什麼就做什麼去吧!我看,生活製片說不定還在到處找你呢!」
說完該說的話,沈天晴抬腳就走。
可是金碩卻仍是跟在她身後。
「你到底怎麼回事?!」
被沈天晴吼,金碩低下頭,再抬起頭時,眼睫毛上都泛著濕意,「我是很認真的——姐,我真的覺得你對我很重要!」
「哈——」沈天晴直翻白眼,「你的演技真是好,半秒都不到,就快流眼淚了。怪不得那麼多人喜歡你,嚷嚷什麼一看你哭就心碎呢!」
拿手指點了點金碩,沈天晴沉聲道:「你別總和我玩這樣的把戲,我告訴你,我沒那閒時間陪你玩!剛才說的什麼拍攝工作,一概取消,你呢,好好拍你的戲去吧!」
轉身離開,沈天晴還擔心金碩會再跟上來,走幾步就猛地回頭看。
但這一次,金碩居然沒有跟上來。
他只是站在原地,看到沈天晴回頭看過來,就露出燦爛的笑容,笑著揮手。
「姐,我明天等你啊!」
說著話,還把雙臂舉起,在頭頂環出一個心形。
沈天晴只覺得惡寒,深深後悔自己為什麼要回頭。
有點覺得自己是碰上了個精神病,但細想想,她不知道為什麼又覺得有些悵然。
當初戴納也是這樣用純良的外表闖進了她的心,成了她的朋友,可最後卻鬧成那個樣子。
現在,她不會再讓自己犯那樣的錯。
但就是下了決心,可她仍然覺得有些不自在。
江楚天沒回來時,她就一個人先到了拳擊室。
在別墅的地下室裡,有專門的健身房,拳擊室就在健身房隔壁。
再隔壁,甚至還有專門的擊劍室、壁球室、桌球室……
而且,每一間房間都有最完備的設置。
最近這一段時間,沈天晴個個項目都有嘗試,雖然不能說一練就成了高手,但這些東西總算都是學會了怎麼玩。
技術略渣,經常被江楚天完虐就是。
拳擊這運動,在電視上看,會覺得很野蠻,但據說在現場看,真的會熱血沸騰,全身都為拳擊台上的打鬥而興奮到戰慄。
沈天晴還沒機會看過,倒是覺得拳擊這種運動是發洩情緒的好運動。
如果覺得心情不好,在拳擊室打上半個小時沙包,抬手都覺得費力時,所有的煩惱都會煙消雲散。
抱著沙包,沈天晴呼呼地喘著粗氣,腦子裡真的什麼都想不到了。
「看起來是真的用了全力……」
聽到身後的聲音,沈天晴笑了笑,還沒來得及回頭,已經被江楚天抱住了腰。
「不要鬧了,一身的臭汗。」
她笑著動了動手肘,江楚天卻沒有放開她。
仍然那樣緊緊地抱著她,似乎根本沒有聞到她身上的汗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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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唇滑過她的耳垂,他頑皮地舔了下她的脖頸,吮去一滴汗珠。
「好鹹……」笑著取笑她,卻又在她嬌嗔時在她耳邊低語:「我之前有沒有告訴過你,你穿著運動背心,一身汗時,真的很性感。」
「又說話哄人。」沈天晴失笑,卻仍是回頭在他唇上輕輕一琢。
把她低在沙包上,江楚天深深地吻她。
又握著她的拳頭笑道:「讓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厲害。」
沈天晴一笑,想要去打沙包,江楚天卻示意她來打他。
「真的要我打你?嗯,要是被我打傷了,可別怪我沒警告你哦!」
故意做出凶悍的表情,沈天晴舉起戴著拳擊手套的手,大喝一聲,一拳揮出。
江楚天腳尖點地,卻根本沒有挪動腳,只是在沈天晴打過來時,頭一動,就閃開了她的攻擊。
右手輕輕一推她的拳套,他笑道:「再來——」
「看不起我!」沈天晴咬牙,右勾拳再次擊出。
這一拳擊出後,也不管江楚天是不是會擋住,她的左拳又擊了出去。
「喂,這樣亂來,怎麼可能會有力量!」
江楚天低喝一聲,擋住沈天晴的拳頭,手一帶,沈天晴已經身體不穩,往前跌去。
長臂一展,江楚天笑著把沈天晴摟進懷裡,低下頭吻住她。
「哪有這麼賴皮的,打不過就主動投懷送抱嗎?」
「我才沒有……」沈天晴辯了句,後半截話卻被他的吻封在了唇間。
火熱的夏日午後,寂靜的拳擊室裡,翁鳴的通風聲裡,夾雜著一聲長過一聲的低吟。
在不大的拳擊台,拳手之間的鏊戰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