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雪恨第四十一章奸商
跟單雲碰了頭，確定岳志真不管真醉假醉，就在那呼嚕了大半夜。
江城將情報送上門的事複述了一遍，問出了最為掛心的問題：「話說咱金州有沒有類似的工作人員？」
「這個，告訴你也無妨，有，但是你知道，那條線不歸我管，都是單線聯繫。」單雲表示自己知道的也就那麼多。
「那麼，意思就是你一直騙我呢？不是說我們四個是唯一的工作人員嗎？」江城當然不滿意這個答案。
「呃，怎麼說呢，我們四個是表明身份的，那些隱藏的，還是有的。」單雲底氣嚴重不足。
「騙子，敗類，渣渣！」江城已經習慣了這樣闡述與單雲的關係，因為江城感覺自己有點被玩弄被迷惑被利用被隱瞞。說起來還有點想被拉進傳銷組織後逐漸漏點口風給你，還讓你欲罷不能那種。
江城涼嗖嗖的脖子讓他失眠，突如其來那種被盯上的感覺讓人蛋疼。
第二天江城提出要外出而又不願說目的地的行為讓岳志真彷徨，是真的彷徨，「賢侄啊，是不是招待不周，你們直說，我改！」
那種幽怨到天荒地老的慈祥讓人頻發冷意。
謝絕了岳志真提供導遊的建議，但是留下了兩匹馬，據說是那種特殊品種的馬，而事實證明其特殊就特殊在特權上，就如同地球上的特殊號牌——可以在城內肆無忌憚地騎行，而那些不特殊的馬進城後必須下馬牽行。
這是溏州城管，不，溏州城衛為大客戶提供的待遇。
江城在地球上沒坐過特權車，稍微沾點邊的只有公交，至少人家都是有專用車道的。
要非李木白生死未卜，江城倒是很想體驗一下那種二*的得瑟感。
「客官您請，喝茶一號區，買賣消息二號區，買賣物品三號區，特殊服四號區。」這是初臨黃府別院的歡迎詞。
江城遍尋手機無果，這很像手機語音提示的歡迎詞讓江城有種直接掛機的衝動。
江城明白了楊崢思路，感情這是讓自己花錢買消息來了，師徒兩還真是默契。
按下二號鍵，習慣使然，其實江城和單雲是直接走到二號區的。
溏州武協指定交易商、春風化雨潤物無聲、溏州武林大會唯一指定贊助商——這只是一部分，僅僅是走向所謂二號區路上所見的條幅，還有錦旗。
黃府別院內部其實就是五間大房，上面分別標著「一」「二」「三」「四」「ま」。
按著接待人員的引導，江城和單雲走進了「二」號房間。
「請問客觀需要買消息，還是賣消息？」這時換了一個服人員，蒙面，從身形上來看應該是女非男，事實上剛剛的聲音就已經說明了一切。
「呃，買！」江城誠惶誠恐，有點洗腳城的感覺。
「那麼請問是哪位需要務呢？」
江城舉手。
於是江城向左，單雲向右。左邊是交易處，右邊是貴賓休息區。
分別掀開黑布簾子進入。
江城走進去，兩個全封閉的「電話亭」，其中一個關著門，另外一個開著門，兩間挨在一起，頗有點像是懺悔用的小黑屋。
被引至開著的那間，裡面僅有一把椅子，上面墊著不知名的皮毛，看上去檔次頗高。
兩間屋子中間有個半米大小的孔，扯起了黑幕！
江城做上椅子，很舒服，很柔順。
「客人你好，你可以選擇按問題付費或者打包付費，問出問題後我將根據等級計價。」從黑幕下傳出一個女聲，這交易的安全考慮超過了銀行那種防彈玻璃。
「呃，那就按問題吧。」江城不以為意，頭頭打開系統，試圖「觀察」一下對面的情況。
系統很負責人地告訴江城——「信息十三號」。
江城伸手摸了摸中間的黑幕，確定不是防輻射什麼的材料，也與系統信息縮水沒有關係。
「你好，你可以問了。」
「我找人，李木白，我需要這個人當前的位置。」
「請稍等。」隔壁傳來了翻書的聲音。
等待時間有點長，江城有向他們推銷電腦的衝動，江城自斟自飲喝了三杯茶水對面還在檢索。
「客人你好，你的問題等級為甲級，我權限不足，需要上報，請你稍等，給你帶來不便敬請原諒。」江城等來了回復，雖然結果並不理想，好歹驅散了些許即將發作的幽閉恐懼。
江城之前想像了無數種答案，比如查無此人，比如信息不全，再沒想過會是等級過高。
「客人你好，信息員一號為你服。」換人的麻溜和聲音更加動聽再加務人員排名上升讓江城少了點煩躁。
「我需要李木白現在的所在。」江城明白了規則直接發問。
「這個消息屬於甲級上等，售價五十兩，黃金。」對面的聲音顯得專業。
江城掏出全部所有的一百兩黃金，準備用無聲的方式宣告不差錢，反應過來中間隔著層膜。這才連忙開口：「購買！」
對面竟若有若無地出現了笑
笑聲。
「李木白目前被關押於溏州第三牢房，天字二號。」答案簡潔，明瞭。
江城驚倒，「怎麼會在那裡？」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地方，但聽得是牢房，必然不會是好事。
「這個問題同樣屬於甲級上等，售價五十兩，黃金。」
「購買！」
「李木白犯案，當場被抓，目前羈押中，候審。」
「我需要知道整件事情的經過，詳細信息，需要多少錢？」江城看著手中已經不屬於自己的黃金，無奈問道。
「打包購買共需黃金一千兩，可以九五折，並自動升級為甲等貴賓。」一號的反應明顯提升了好幾個檔次。
「可不可以賒賬？」
「不好意思，不可以。」
「那暫時就這樣吧。」江城無奈，為自己身懷巨款而欣喜的粗淺認識這一刻顯得蕭瑟。
「奉送一個消息，李木白是由安元商號副會長岳志真親自扭送州府。另外，消息如經核實有錯誤，本中心接受退款。」一號的聲音到此為止。
單雲身上竟然只有五百兩，銀票。
這讓江城很憂桑，堂堂單主席身上的錢還沒有自己多，這不是個好消息。
二人商量過後，得出一致決定，先回安元商號找那個胖子，看他怎麼說。
事實上胖子確實如同江城想的那樣不簡單，此刻，岳志真正安坐客廳。
見到江城和單雲仍舊保持著慈祥，「二位賢侄，回來啦。」
「岳會長，我們剛剛去了黃府別院。」江城開門見山。
岳志真沒有絲毫異樣，只是點點頭，「哦，那是個神奇的地方。」
「我買到的消息和岳會長給的消息出入很大啊。」江城自認與單雲聯手可以掌控局面。
「是嗎？賢侄，不知是什麼消息。」
「消息很簡單，木白被你親手送進了牢房，而不是去滄州，不知道岳會長如何解釋？」
「那裡賣的消息也未必是真的。我確定我送進去的只是一個意圖盜竊的小賊。」
「那就要麻煩岳會長跟我們一起去一趟牢房，核實一下消息。」
岳志真嚴肅起來，「應該的，我倒要看看什麼人散播的假消息。」
江城確定自己二人從未讓岳志真離開視線五米之外，也沒有放任任何消息傳遞出去。
可事實依舊殘酷，溏州三號牢房，天字二號。
一個比李木白更瘦弱的人，滿臉的鬍子沾滿了碎草。
江城確定這不是李木白，儘管獄卒登記冊上登記著——李木白，年二十五，因偷盜入獄，待審。
驗證的手段很簡單，也很有效。
系統一開，至少主要信息不會騙人。
「李木白，溏州人士，慣偷。」這是系統之光。
「怎麼樣，賢侄，我沒說假話吧，走，回去，再兩天你們的兄弟就能回來了。」岳志真很有把握，自始至終沒有變臉，難怪一路安然。
江城意識到，這是一個很大的局，那黃府別院是否參與其中還需驗證。
再次坐在黃府別院消息「販賣中心」的江城，先是梳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
「溏州有幾個李木白？」
「這個問題十兩，銀子。」
「買。」
「登記在冊的，一個。」
「意思還有沒登記的？？」
「有，但是不在範圍之內。」
「我按你們的消息去了牢房，發現這個李木白不是我要找的李木白，是否能夠退款？」
「不好意思，客人，如果你能提供確實有效的身份證明，證明此時溏州境內還有其他『李木白』，本中心將全額退款。」
「什麼樣的身份證明？」
「官府備案信息，或者相關單位開據的證明。」
江城被嚇到了，相關部門無處不在！跗骨之蛆似的。
「我想知道安元商號李毅的信息，以及現在所在，多少錢？」江城暫時沒有與地頭蛇扳手腕的打算，決定換種方式來問。
「承惠，白銀一百兩。」
「買！」
「李毅，年二十五，溏州人士，父李安哲，母梅元雁，十五年前因父母被殺，跟隨收養人岳志真前往塞外，一年前返回溏州，安元商號會長，目前身處滄州，目的不詳。」
「為什麼李木白和李毅消息價格差那麼多？」
「本問題收費十兩白銀。」
「次奧，說。」
「根據重要性不一，收費不同，李木白為甲級上等，李毅為丙級中等。」
「當我沒問！」
「不好意思，客人，此問題已生效，應付金額已累計。」
江城滿頭黑線。
「我想
知道，這個人，在金州的一切消息。我這裡有畫像。」江城拿出一張李木白的照片。
「請客人將畫像交給服u務人員，本中心將盡快進行核實，客人可以到貴賓休息區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