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王爺,素來他問話,誰不是立馬畢恭畢敬的回話?而麻姑的口氣中竟然帶著幾分不悅,是猜出了什麼來嗎?
這個女人就是聰明。
二皇子沒有回答他是否知道,也不會跟這個女人解釋他是如何得知,「你可要話要與本王說?」
話自然是有的,她有好多的話要說,可眼下她要弄清楚一件事情,「王爺,可是有人來你面前告了狀,或者是嚼了什麼舌根。」
見二皇子一臉茫然的模樣,麻姑心中大致有數,「不然,王爺如何知道民婦今兒去了哪裡?」麻姑眼睛死死的盯著二皇子,想從他的表情或者是舉止中看出些什麼端倪來。
見他眼底一閃過的銳利,麻姑心中瞭然。
「本王是何人,自然有人能來跟本王稟報。」二皇子還是沒有上當,堂堂王爺,怎會任人擺佈。
麻姑卻掩飾的極好,噘了噘嘴,好像只是在說這個背地裡說她壞話的小人,「肯定是那個曹三良,就知道他是這種小人,賊眉鼠眼的模樣真是可惡。」
見麻姑憤憤的吐槽,二皇子蹙起了眉頭,「曹三良?何人?」他顯然是不認得的。
麻姑離開平湖村就去了水柳村,然後回到家,那位曹公公就已經在家中等她。那個曹三良不可能直接就認得二皇子,這個疑問,二皇子方纔已經為她親自解開。
既然不可能直接認得二皇子。那必定有事得先經過安慶侯的侄兒,然後由他主子去跟安慶侯稟報,再由安慶侯稟告給二皇子。這樣一層一層下來。估計也該第二天了,哪裡會那麼快就傳她入王府?
既然如此,那必定不是曹三良,那麼就肯定是二皇子一直派人暗中監視她。上回她與胡阿財還有孩子們去逛街,胡阿財就說感覺後面有人跟蹤,想必那些就是二皇子的人。
那麼,她的一舉一動。二皇子都瞭如指掌。也不知道只是跟蹤監視她一人,還是監視她府裡所有的人。
「哦。民婦在林子裡碰上了安慶侯侄兒府裡的管家,當時還差點跟民婦起衝突,民婦實在沒法子,便報出了王爺您來。」麻姑裝的若無其事。鎮定自若的道:「還以為是他來跟王爺您告了狀呢。」
既然跟蹤了她,想必這一幕定也看到。
聽到安慶侯侄兒的管家,二皇子的眉頭動了動,沒有繼續下去。
見二皇子一副很有威嚴的樣子坐在那裡緘口不語,麻姑也覺得很沒趣,暫時不想說話,細細品嚐著盤中的美食。
那個二皇子也不知在想些什麼,似乎什麼都知道,似乎什麼都在他的掌握中。可他卻又是那樣的深藏不露。不肯露出半點心思。
既然已經確認之前跟蹤她的是二皇子派來的人,既然知道仍然被人跟蹤,那她今後小心行事便是了。
今兒前來。她還有其它的事情,「王爺……」麻姑張了張嘴,又縮了回去,表現出一副很為難的模樣來。
「嗯?」二皇子瞇起了眼睛,道:「何事?」
麻姑放下金筷子,肅然道:「王爺。有一事需要您幫忙。」
「哦?說來本王聽聽。」二皇子只是淡淡的問道。
看來知道她接下來要說些什麼了,對於他冷淡的態度。麻姑視而不見,繼續道:「王爺可否購買民婦一些東西?」
「啊?購買東西?」不是找他借銀子來了?
「嗯,需要購買的東西,價格或許貴了些,不過王爺應該不會差銀子的。不知可否幫民婦?」她已經下定決心,讓二皇子成為她第一位顧客。
當然,賣給二皇子的輪胎,價格自然不菲,這可是麻姑眼中的第一桶金。
「何物?本王可不是什麼東西都會買的。」二皇子樣子看上去十分謹慎。
不買也得買!
「呵呵。」麻姑嘻嘻一笑,讓人覺得汗毛瞬間豎了起來,「東西自然只是個在普通不過的東西,只是東西民婦還沒有弄出來,眼下也不知該如何形容。不過王爺您放心,這東西……王爺覺得吃不了虧。」
二皇子只覺得已經吃了大虧,「本王為何要買?」連是個什麼東西都說不上來,他才不會上這個當。
眼前這個女人,可比他想像中的有心機多了。
「本王可以借給你銀子。」二皇子斟酌再三道。
借?那要還嗎?麻姑撇撇嘴,借了當然得還,人家可沒說送你銀子。
「不必了,民婦暫時不缺銀子。」說這話的時候,麻姑自己都不信。不缺銀子,跑這來找二皇子賣東西做什麼。
「王爺,只不過是一件普通的玩意,您買下來也不會有什麼損失,只是損失些銀子而已。」他可是西川國的二皇子,勤王,怎麼這麼小氣。問他要一點銀子還這麼困難,真是個小氣的王爺。
「本王願意借銀子給你。」
這是在逗她嗎?都說了不要他借銀子,該怎麼跟他說,直接說還不起嗎?
好吧,她是不願意還,幹嘛要你借!
「民婦又不缺銀子……」麻姑說完咬了咬嘴唇,「民婦只是想賣個東西而已。」
「要本王來買你的這個東西?」
「嗯。」
麻姑垂著頭,感覺有些失落。
「好吧。」
什麼?麻姑猛地抬頭,這就答應了,可還沒問到底是多少銀子。
「本王買了。」二皇子爽快的道。
以為他會推托一會,麻姑還想到了一些威脅的狠話,還好沒有派上用場。
「多謝王爺。」麻姑起身,畢恭畢敬的行了禮。
二皇子笑著點了點頭,神色又暗淡了下去,歎了口氣道:「可本王讓你做的事情,你打算何時完成?」
又催!
「這事真的急不得。」剖腹產手術,她是覺得不會隨隨便便教給別人的。除非那人很有天賦,否則,絕對不會教她。
這事不是一朝一夕內能完成的。
「王爺,推行一事民婦會盡力完成,只是還需要一些時間,而且人選也必須慎重。」麻姑回道。
二皇子顯然很不滿意麻姑的說法,「人選?你覺得眼下的人選還不行?不怕,本王再給你去找。時間嘛,你還是得抓緊一些,本王可不想等太久,皇上也不想等太久。」
麻姑記得每次跟二皇子見面,他都是在催促推行剖腹產手術一事。麻姑其實之前已經明確表示,剖腹產手術她不想推行,而她所熟悉的接生術倒是可以推行。
可二皇子似乎只對剖腹產手術感興趣,雖然已經講明,剖腹產手術風險過大,但很顯然,二皇子似乎並不在乎這些,他只在意何時完成,而且要完成的漂漂亮亮。
他給麻姑的感覺是,要拿這件事情跟皇上交差,卻並不在意這件事情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所以,之前麻姑已經想好,若是這次二皇子不答應她購買輪胎,她便用推行一事進行威脅。
現在想想,這個想法實在是太過於冒險。
「民婦會盡力的。」找人就找人,目前能讓她敢教剖腹產手術的人屈指可數。
二皇子卻表現出了極不滿意,「你若是卻銀子,本王可以給你。但你若是要去做其它的事情,那你來說說,你要何時去做這件事?」
他好像始終也沒說麻姑要去做什麼事情,是故意不提,還是不願讓麻姑知道他派人跟蹤她?
「民婦會盡量找時間去做。」麻姑的確是這麼想的,眼下「工廠」還沒開起來,她會去教學,可等「工廠」開起來,她還是會先將「工廠」理順。
這個「工廠」對她來說很重要,教學也是需要銀子的,她要做的接生,也是需要器材,醫療工具,這些都要銀子。
二皇子肯給,他能給多少?他不過是給推行「買單」而已,其它的事情麻姑還是得靠自己。
「不能盡量,要全力以赴!」二皇子突然提高音量,一旁伺候的宮女都嚇得哆嗦起來。
他們兩個人現在就像是在打啞謎一樣,掖著藏著,像是在防著對方什麼。
麻姑眼睛直直的盯著二皇子,那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臉龐,可那深不可測的黑眸,卻是她陌生的不能再陌生的。
「是,民婦定會全力以赴。」麻姑這不算是敷衍,她的確是要去做這件事情的,只是在做這件事情前,還有些其它事情需要先做完。
看著二皇子那英俊的臉龐,麻姑突然有了一股想狠狠敲他一筆的衝動。
那個定價她得回去好好想想,不能把人嚇得,又能作為「工廠」的周轉資金。
二皇子在麻姑面前,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好像有很多很多的話要說,卻又開不了口。麻姑也懶得詢問,要說的時候自然會說,不想說的她也不好奇。
她只是擔心,王翌的事情二皇子知道多少。不知道那個派來跟蹤她的人,可有跟蹤過王翌。
到底只是白天跟蹤她,還是二十四小時跟蹤她。
若是二十四小時跟蹤,那王翌穿著黑衣進出胡府,定會被察覺的。
那天與二皇子遊湖,問起她這件事,麻姑期初以為二皇子只是隨口一問,或者是想故意套她話。現在想來,或許是早就知道了什麼,才來問她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