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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八十章 槍聲引來一個人 文 / 既往胡來

    休息了一會兒,稍微喝了點水,我一邊比劃著一邊用剛學會的幾個老撾詞彙,告訴這個老撾人,你在這裡不要動,我去十步之外的地方,我們兩個人形成一條線,攔住傑克的幾率還大一些。老撾人明白了我的意思,我從他的背包裡翻出一支野外照明專用手電。

    我們管這種手電叫獨眼獸,它的特點就是亮度高,照射距離遠,放到高亮上它的亮度堪比汽車大燈。可是它也有個致命的缺陷,就是照明持續時間短,高亮情況下不會超過兩個小時電池的電就耗盡了。我們始終沒有拿它出來照明,還有個最關鍵的因素是這裡的霧太大,這種獨眼獸對濃霧的穿透力不太理想,它的光柱又是具有方向性的,在霧天裡遠不如螢光棒實用。可現在不同了,我需要明確老撾人的位置,獨眼獸就比螢光棒給力的多。

    我讓老撾人一手舉著螢光棒,一手用獨眼獸照著我,我就在獨眼獸明晃晃的燈光下走出去十多米的距離。在這裡老撾人螢光棒的光已經模糊的看不清,可是獨眼獸仍能很亮的照到我臉上,讓我感覺到刺眼。這時候我站住了,雖然獨眼獸的光仍允許我繼續往前走一段距離,可是我倚重的還是螢光棒,在亮度持續能力上獨眼獸太差,完全沒法跟螢光棒相比。我從同樣背包裡掏出一支獨眼獸,它的防水性能很優異,讓我不用擔心手上的水會對它造成影響。我摁亮了獨眼獸尾部的開關。

    我先用獨眼獸對著老撾人閃了兩下,示意我就位了,同時告訴他不用一直照著我,偶爾對我閃兩下就可以,不然太耗電還容易亮瞎我眼睛。而我則把獨眼獸開在高亮上,向傑克可能來的方向晃動,這是目前最可行的辦法。在齊腰深的草裡,我要把獨眼獸舉到齊眉才能確保手電光不被遠處的水草擋住。

    水草很密,我要仔細盯著那個方向,還要定時回應老撾人照過來的手電光。這樣在水裡站了一個多小時,我已經筋疲力盡了,舉著獨眼獸的手臂都要麻木掉,可是始終沒有發現傑克的身影。老撾人獨眼獸照射過來的時間間距越來越大,看來他也到了體力極限,還能堅持多少時間真不好說。白天跑了一天,晚上又在水裡泡了大半夜,每個人都耗盡了體力,在三十多度的氣溫中,我都感覺到身上一陣陣冷意。

    不能再等了,再不找個高地休息一下,我們都要堅持不住的。我掏出手槍,用獨眼獸向老撾人示意了一下,向著天空開了一槍。槍聲在靜夜裡很響,傳得很遠,我甚至都能聽到它的餘音在我耳朵裡迴盪。這是我最後的努力,如果傑克在周圍,他就能根據槍聲找過來。反之,我們就要離開這裡尋找一個高地。

    在我招呼下,老撾人趟著水「嘩啦嘩啦」的走了過來,身子晃晃蕩蕩的,隨時會倒下的樣子。我倆背靠背站在一起,讓彼此不至於倒下,我知道這種狀態堅持不了太久,我給自己定的是二十分鐘內沒有得到傑克的回應,我們就離開這裡找休息的地方。

    讓我吃驚的是事情比我想像的順利,槍聲過了十多分鐘,我就聽到遠處傳來嘩嘩的蹚水聲。我迅速轉動脖子辨別聲音方向,老撾人和我幾乎同時指著一個方向喊出了聲。果然蹚水的聲音越來越響,後來似乎在向我們跑過來。

    我的心裡充滿了期待和恐懼,是的,兩種絕然相反的情緒湧現在我腦子裡。而且我又悄悄掏出手槍,把子彈上了鏜。這個蹚水的聲音,並沒有出現在我預先判斷傑克應該出現的方向上,而是在幾乎相反的方向。

    我和老撾人把獨眼獸舉到最高,亮度開到最大,兩道明亮的光同時照向蹚水聲的源頭。白光對濃霧的穿透力真讓人很無耐,這個蹚水的聲音似乎已經近在眼前,我甚至能聽見劇烈的踩破水面的聲音,可是在獨眼獸光圈的盡頭卻一片漆黑。

    不知是激動還是緊張,我的喉嚨一陣發乾,不由自主的往下嚥著唾液,也無法緩解喉嚨裡的異樣感覺。我幾乎是為了一吐而快的喊了一聲:「傑克?」

    「布阿松。快面布阿松。」

    聽到這個聲音我感到一陣眩暈,說不出是激動還是失望。儘管我不能完全理解這句話的意思,可是這個聲音我熟悉,我知道發出這個聲音的人是誰。

    和我站在一起的老撾人聽到這個聲音後興奮地跳了起來,迎著那個聲音就跑了過去,轉眼他的身影消失在黑暗裡,然後兩個人摟著肩膀走出黑暗,齜著雪白的牙齒向我走來。

    是布阿松,儘管走失了傑克,可是我們最初的目的達到了,找到了布阿松。兩個老撾人熱烈地交談著,呱啦呱啦的直到走到我面前才停下。看來另一個老撾人和他說了我力主出來找他,甚至跟越南人鬧翻這件事,布阿松向我表達了謝意,用的是一種佛教雙手合十的禮儀。

    我擺了擺手,向他表示我們現在需要休息,要找個可以休息的地方。布阿松馬上拍著胸脯表示跟他走,似乎他找到了休息的地方。

    在布阿松帶領下,我們很快來到一小塊陸地,大概有一畝地大小,上面稀疏的有幾棵灌木,草長的倒很茂盛。在水裡泡了大半夜,我覺著自己的下半身都快泡爛了。一上岸我就從背包裡翻出一塊雨布鋪地上,從褲子開始脫,一直到靴子、襪子扒了個乾淨。燈光下,大腿往下的部分泡的發白,腳上皮膚更泡的起皺浮腫。唯一讓我欣慰的就是沒有讓螞蝗鑽進去,不然在水裡真堅持不了這麼長時間。

    布阿松好像在這裡休息了一段時間,不想我和另一個老撾人一上岸就倒在地上,還四處扒了一些枯草、干樹枝回來,在我的雨布旁邊生起一堆火。

    有了火就有了生氣。儘管我們都累的脫力,在這種狀況下沒有人敢輕易睡覺,都圍著火堆靠自己的衣服和鞋子,當然還有泡的發白的腿。

    ps:謝謝大家留言支持。看到你們讀的爽,我覺得自己的這些字沒有白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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