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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一晃八年(二) 文 / 馨馨小娘

    李小夜也沒回頭的回答道,「我沒本事,所以我得趕緊走。」他腳下加快,傻子才會留下讓人打!

    此時店內又衝出兩名大漢將小夜擋住。

    小夜輕歎一聲,微微搖了搖,實在看不起這些以強欺弱的人,用手將茶社一指,鄙夷的說道,「好麼,你們這家黑店,看爺爺我年齡小,有本事欺負那三個大人去。」手向一轉,指向窗邊的三名男子。

    三名男子一愣,茶杯停在半空中,其中一位灰衣男子露出嚴厲之色,沖李小夜喊,「我們又不會欠人銀兩,你胡指什麼。」

    李小夜瞪了那灰衣人一眼也沒再說話,你們人多他們當然不會欺負你,都是外鄉人,居然不知道搭把手幫幫,哼!小氣鬼!

    此時四名大漢從不同方向襲來,小夜反應靈敏左躲右閃,始終不想出手。來來回回幾個回合,小夜沒被打到一下,到是那四名大漢累的氣喘吁吁,眼看就要托不住他。

    茶社的聽眾也將注意力集中到這個秀氣的小子身上。

    店小二明白今日遇到高手,但也不能丟盡面子,大喊一聲,「全都給我出來,我就不信今日收拾不了一個小子。」

    茶社內又湧出五六個手拿長棍的大漢將小夜團團圍住。

    李小夜眼睛將幾人一掃,心中冷笑。他不想多事,更不想顯露自己的功夫,畢竟他的事還沒辦完,如果出手定會引人注意。可再瞧瞧面前的包圍圈,也實在沒辦法,那就舒展舒展拳腳,當是運動了!

    眾人高舉長棍打向小夜,小夜腳尖輕點躍起,落在眾人棍子之上,雙腳凌空踢出將其中兩人擊倒,其餘幾人分開攻擊,不同時間不同方向襲來。

    小夜手到擒來拳腳並用,看似簡單的拳腳卻十分瀟灑,只用了三成功夫,不到一刻鐘,就將眾人統統打倒在地。

    看熱鬧的人大喊,「這小子功夫不錯,有前途。」

    被打倒的飯桶一個個鼻青臉腫,嘴裡『哎呦哎呦』,沒一個全乎。

    小夜雙手交叉附於胸前,不屑的說道,「爺爺我本不想惹事,這可是你們自找的。」他甩開袖子揚長而去。

    剛走幾步,小夜一個閃身單手一抬,雙指中多了一片薄薄的飛刀,並且令他噁心的是飛刀把兒上還生了�蛂C

    小夜朝茶社瞪了一眼,語氣中夾著一絲冷清,「打不過我來暗的,再讓爺爺我發現你們用暗器,今晚就燒了你的茶社。哼!」兩指一夾將飛刀夾斷,『彭彭』兩聲掉落在地,他大搖大擺的離開了這個討厭的地方。

    靠窗的三名男子均是微愣,沒想到這小子竟有如此功夫。一灰衣男子開口,「想不到這裡也有高手,居然還是毛頭小子。」

    青袍男子勾起嘴角,點了點頭,輕聲說道,「他有所保留,並未用全力。」

    身旁灰衣人面色一凜,細聲問道「公子,要不要去探聽他的身份?」

    青袍男子端起茶杯,吹去浮起的茶葉,「不用了,隨他去。」杯中清茶被他一飲而盡。

    夜晚,月光映照,鳥兒棲息。

    李小夜找到一個破廟,鑽到佛像後面打坐休息。其實這化名李小夜的少年不是別人,正是八年前的柳家遺孤,柳月兒。不過為了方便,他便改了名字扮了男裝。而他肯躋身於破廟,也正是因為身上沒了銀子,最多剩下一天的飯錢,所以今晚只能睡破廟。

    八年前他上了玄月山,然而在山上並沒有找到玄月老人的蹤影,只有一對母子住在山頂,且告訴他山上沒有玄月老人。他覺得不對,娘不會騙他。

    於是他想盡辦法與那對比他高兩頭的男孩子交好,想探出玄月山的秘密,終於與他們終於成了好朋友,那個男孩子叫姜雲龍,小名大龍。

    其實這玄月山上是有玄月老人的,不過被他的大弟子薑慕青,也就是大龍的爹給害了。因為玄學老人說他名利攻心,不願講玄月劍的秘密告訴他,於是姜慕青便趁著師父閉關修養,功力最薄弱時殘忍的將其殺之。

    而玄月老人的另一個弟子左旋翼,也被姜慕青逼進了山頂的無底洞。玄月老人曾經說過那山洞深不可測,進去之人必定摔死在裡面。

    姜慕青在外面打聽到月兒是沈易蓮叫來的,他回到了玄月山將大龍支走,把小月兒逼近了山頂上的無底洞,也讓她摔死在裡面。可是往往絕境就能逢生,月兒在無底洞裡面偏巧遇到了腹黑的左旋翼,並拜了師父。而且那個無底洞根本就不是真的無底,反而是一個集結天地靈氣的好地方。

    (至於這個師父的腹黑,咱們以後再細細說來。)

    八年多過去,月兒在那個腹黑師父的潛心教導下,無數次的摔斷了骨頭,流了數不清的血,終於得到了傾世真傳,可以稱得上是少有對手,就連左旋翼與之對壘時也要靠耍心眼兒才能贏了他。

    可即便他再強壯,再厲害,他也是人,心中也會有牽掛。每當夜深人靜躺在床上,他的心中就會想起這個世界最重要的人。娘,八年多沒見,我好想你,好想你!

    圓圓的月亮瀉出輕柔的白光,一縷投在佛像旁邊,小夜伸出手將月光捧在手裡,腦中閃出茲茲的片段,『萬女之一』四個字再次出現在他腦子裡,這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他閉起眼睛仔細冥想,但那些人影猶如閃電一般,剛剛出現就消失不見。

    八年多來他經常會出現這種狀況,但怎麼也想不出究竟,那些斷裂的畫面到底是什麼?他匪夷所思。後來他將這些事情告訴師父,師父將他眼睛扳開看了看,只是說,「你現在不是挺好,一些噩夢而已,睡醒了就別再想,將你自己該做的事情做好就成!」

    哦,原來是個夢,可為什麼老是夢見「萬女之一」四個字?萬女之一是什麼?女皇嗎?算了,不想那麼多,師父說了,只要能辦好他老人家交代的兩件事情,就當報答了教養之恩,就不限制我的自由,更不會抓我回去,隨我愛去哪兒去哪兒!以後再也不用聽師父嘮叨,那是一件多麼美的事情呀!

    不過還能高興的太早,因為兩件事情還不一定很好辦,不然師父又怎麼拿這兩件事情來還一個愛徒?

    再想想師父說過的話,李小夜有些發愁。

    一直以來玄月派都隱藏著一把傳世寶劍,但這寶劍帶著魔性很容易傷人性命。師父交代的第一件事,便是讓他到幽蘭谷尋找及善之寶天玄珠,然後與血液融合在一起充盈進玄月劍,寶劍的魔性就會被祛除,從而成為一把善良之劍。

    但這幽蘭谷內飄漫著攝魂的迷香,入谷之人若意志不夠堅定,必定被香味迷惑喪生谷內,成為植物的肥料。

    第二件事,是讓他尋找索魂崖內的八件寶貝,而那八件寶貝個個都不一般,威力絕倫,可以助人一統天下。師父叫他將八件寶物找出交給趙禎,替他老人家還了欠趙禎的人情。

    但這索魂崖也是及其不好進的,崖底滿是蝕骨的潮物,凡是觸碰的生靈或人,只要沾染上一丁點兒,必定遭到潮物的腐蝕,而令全身化作一壇血水。

    並且師父也說不清這兩處險地的具體地址,只說一個在吐蕃和大宋的交界,香子城。另一個在契丹與大夏的交界,不知道是什麼城。

    哎,想那麼多幹嘛,他也不能老睡在破廟呀!還是先解決眼前的銀子問題要緊。

    要麼去做跑堂的?要麼賣些小玩意兒?好像都不怎麼好,他不能固定到一處,必須自由自在。嗯,做賞金獵人到是不錯,這職業好呀,能遊山玩水,又不耽誤事兒。

    就在李小夜思考的時候,『咯吱~』廟門被打開,進來了一個人,接著一陣鳥鳴之後牆外翻進兩人。

    幾個人聚集在一起,左右瞄了一圈確定沒人,其中一個人說話,「怎麼樣?探聽清楚了嗎?」

    另一人小聲的回答,「沒錯,就在城邊的樹林裡,他們在那兒接頭。扎巴堅增已經通知,到時候他會帶著人堵住祿西塞和姓沈的。」

    「好,就等這一刻,我倒要看看這事兒一出,他姓沈的怎麼解釋。」這人聲音裡帶著陰冷與得意,像是已經十拿九穩,等著獵物掉進陷進。

    「這次要是事兒成了,大哥你就是咱這兒的副指揮了。可沒有軍令私自勾結吐蕃是重罪,將軍過些日子要是回到香子城查了出來,咱哥兒幾個就要玩兒完啦!」

    「不,這事兒就咱三人知道,要做的天衣無縫,你們要是誰敢洩露,可別怪我婁公印葬了他一家老小。」這人語氣夠狠毒,直接把人的叛逆之心掐死在襁褓裡。

    又有一人說道,「那可得提前說好,姓沈的他妹妹倒時得歸我。」這人語氣中夾雜著色瞇瞇的味道,李小夜真想抽這人一巴掌!

    「放心,我婁公印虧了誰也不會虧了自己兄弟。」

    「婁哥,咱就等明兒夜裡的好消息!」

    三人笑的『嘿嘿嘿』,互相搭起手做了一個決定的動作。然後,跳牆的跳牆,走門的走門,全部離開。

    李小夜彎起嘴角,呵呵,不知道這提供線索能不能賺到銀子,要麼試試?

    大夏國興慶城內,層層宮牆玉欄朱楯,金碧相輝,照耀人耳目。

    夜晚的宮殿蒙上誘惑的色彩,昏暗的燈火將可人兒晃的千嬌百媚,一條白皙緊致的玉璧搭上男人的肩臂處,雙眼瀉出迷離的微光。

    玉手端起桌上的酒杯遞到元昊面前,元昊微笑飲下將酒含在口中,對著女人的櫻唇敷上去,唇齒之間伴著濃郁的酒香,將兩人的渴望揮發到了極致。

    元昊將這女人拉進懷中,深深的吻著,他寵她,愛她,更離不開她!他將女子抱上床榻,解開女子的衣衫。

    然而就在此時,一個匆忙的腳步進如內室,對床榻上兩人的親密之舉視而不見,驕縱的將手中之物摔在元昊身上。

    元昊停下動作,鼻中深出一口氣,對著身下的女子說道,「柔兒,你等我!」

    他將拋在身上的絲帕攥在手裡下了床榻,將闖進來的女人拉出內室。柔兒沒有吃醋,更沒有怒惱,因為她知道元昊一定會回來。

    這化名柔兒的女人不是別人,正是八年多前從西京城逃出的沈易蓮。為了報復,她從芸芸眾生中選擇了實力最強的元昊,並給自己改了名字,隱藏在元昊軍馬路過的草叢中,裝作暈倒。

    當元昊見到這名草叢尤物時,立刻驚呆,這女人是仙子嗎?怎會如此美麗?如此性感?他不由分說的就將這女子帶了回去。

    後來,柔兒就理所應當的成了元昊的女人,並且告訴元昊她的父親是一名玄學弟子,她也略懂一些像術,她對他說,「昊哥魁梧雄壯,體態頗顯神姿,生得一副帝王之相,日後必定榮登大寶。」

    元昊聽後頗感震驚,心中久久不能平靜,但又想一想不是沒有可能,他手握重兵並且乃是西北一霸,若想自立為王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於是八年前元昊就造了反,直至後來當趙禎察覺時,元昊已經神不知鬼不覺的將軍力轉移至興慶。並且接受了柔兒的建議,拒絕朝貢,訓練兵馬,以備後用。

    更讓元昊驚異的是,柔兒對趙禎的用人之策似乎很是瞭解,每每交戰都能找出對方將領的弱點,從而大獲全勝。

    此後的八年中,不管是從身體還是心理,元昊根本離不得柔兒,柔兒已經成了他的至寶,他的命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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