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老宅,顧小蝶已經睡醒了,正翹腿坐在椅子上玩手機。
余銘肝有點兒顫,走起路來一驚一乍。
但出乎他的意料,顧小蝶只是抬頭瞥了他一眼,就沒再搭理。
「老顧,什麼情況?」
余銘大感驚奇,這婆娘竟然沒有炸毛,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咳咳,可能是想通了吧。」
顧恆志捋著鬍鬚,煞有介事地說道,「畢竟,男人以事業為重,妻子應該理解……誒喲!」
顧小蝶擰著顧恆志的耳朵,咬牙切齒地說道:「顧恆志,我治不了那魂淡,不代表治不了你,哼。」
「啊,閨女我錯了,疼疼……兄弟,快管管你媳婦!」
顧恆志正處於自作孽,不可活的狀態。
余銘算是被這奇葩父女打敗了,無奈地搖搖頭,正想解救老顧,一陣敲門聲響了起來。
顧小蝶鬆了手,顧恆志也不喊了,三個人面面相覷。
「應該是找到了,我去開門。」
余銘走過去把門打開,果然是王小五。
「余爺,小五不負所托,順利完成任務。」
王小五笑瞇瞇地說道。
余銘挑了挑眉,心頭一喜。
「帶進來!」
王小五揮了揮手,頓時有兩個手下,押著一個五十多歲的胖子走了進來。
胖子哭喪著臉,哀嚎道:「毒師爺,我究竟哪裡得罪您了?您得讓我死個明白啊。」
「余爺,這胖子叫黃立十,所有特徵都吻合。」
王小五一絲不苟地向余銘匯報。
余銘搓著胡茬子,笑了,「立十」,不就是「辛」麼?嘿嘿,有點兒意思。
此時,顧恆志和顧小蝶也圍了上來,三個人不住打量黃立十,眼神很熱切。
黃立十被看得發毛,打了個哆嗦,「內個……三位,我好想沒得罪過你們吧,為什麼要讓毒師爺把我抓過來?」
「說,你是不是老辛?!」
顧小蝶一頓足,雌威大發。
黃立十哆嗦得更劇烈,膽怯地說道:「這位警官,小的名叫黃立十,熟人都叫我老黃,不是老辛啊,您肯定抓錯人了。」
「哼哼。」顧小蝶俏臉含煞,「不要狡辯,要知道,我們的政策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乖乖認罪,或許能少判幾年。」
「冤枉啊,警官!」黃立十登時大哭,「老黃我雖然不務正業,但犯法的買賣從來不做,頂多偷看隔壁寡婦洗澡、爬過女廁所牆頭……」
「住口。」
顧小蝶氣不打一處來,勃然大怒,就要一腳踹過去,卻被攔腰抱住了。
余銘自背後緊緊摟住她,順手揩了幾把油,才說道:「他們這種人都是老油條,你這招不好使。」
「那你說怎麼辦?」
顧小蝶沒好氣地說著。至於余銘在自己身上亂動的大手,已經被大腦自動忽略了,她還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身體,已經不知不覺習慣了余銘佔便宜,正所謂『習慣成自然』。
「老顧,去把阿傑弄過來。」
余銘神秘兮兮地說道。
顧恆志一拍腦門,恍然大笑道:「哈哈,兄弟好主意!」
說著屁顛屁顛跑到後堂,把阿傑押過來了。
殺手和中介人相見,卻滿臉茫然,似乎真的互不相識。
顧小蝶見他們的模樣,頓時充滿疑慮:「你這招,貌似也不好使呀。」
「嘿,你就擎好吧。」
余銘搓著手,問道,「阿傑啊,你昨天說要去自首,承諾可還算數?」
「當然。」
阿傑下意識答道。
他的話音剛落,黃立十的眼中就閃過一抹震驚,但轉瞬即逝,掩飾得很好。
余銘突兀地問道:「黃立十,你是不是老辛?」
聞聽「老辛」二字,阿傑動作霎時僵硬,不敢置信地盯著黃立十。老辛就是他的上線,每次都是通過公用電話和自己聯繫,只聞其聲未見過其人。
黃立十面無表情,但雙唇緊閉,不說話。
「說話,別特麼裝啞巴!」王小五踹了他一腳。
黃立十被踢倒在地,仍然默不作聲。
余銘和顧恆志對視一眼,大笑著擊掌:「哈哈,沒錯,丫就是老辛。」
王小五瞬間變得得意洋洋,又踢了黃立十一腳,「任你是孫猴子七十二變,也逃不出我王小五的手掌心……當然,余爺領導有方,才是主要原因!」
「一邊呆著去,就知道拍馬屁。」
顧小蝶瞪了王小五一眼,掏出手銬,就要給黃立十上銬。
「你要幹嘛?」余銘大急。
「當然是把他帶回警局,嚴加審問了。」
顧小蝶一臉的理所當然。
「擦,我不同意。」余銘不樂意了,「我忙裡忙外,你吃現成的,哪有這好事兒?」
「呵呵。」顧小蝶嫣然一笑,拍了拍腰間手槍,蠻橫地說道,「人我必須帶走,若敢阻攔,就是妨礙警務。」
這婆娘,只知道無理取鬧,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余銘驟然上前,故技重施,一把將顧小蝶摟入懷中。
顧小蝶驟然受襲,拚命掙扎。
余銘朝著她玲瓏剔透的耳垂吹了口氣,威脅道:「不要礙事,否則繼續讓你睡大覺。」
顧小蝶只覺耳邊癢癢的、熱熱的,臉蛋紅得像蘋果,身子一軟,咬緊牙關說道:「你……你敢?」
「有什麼不敢的,又不是頭一次。」
余銘撇了撇嘴,說道,「老封給了我四十八小時,這才過了五分之三而已,放心,等我辦完事,人立馬交給你。」
顧小蝶雙腿乏力、幾乎要站不穩,既怕他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讓自己出醜,又怕他像前兩次一樣把自己弄暈,只得妥協道:「好,老娘就再給你幾個小時……趕緊放開我。」
說到最後,已經形似嬌嗔。
余銘趕緊鬆開她,這才發現,屋裡所有人都在盯著他。
尤其顧恆志,似笑非笑,眼神意味深長。
余銘頓時尷尬,自己儼然是被氣暈了,竟然當著老爸的面,占女兒的便宜,阿彌陀佛,罪過罪過!
而王小五的目光中,則飽含崇拜的光芒,余爺真男人、鐵血真漢子,家裡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同時,他又有點替自己的老闆擔心,余爺這麼多女人,老闆能排第幾位?到時攤開了,恐怕又是一場血腥的宮斗劇……阿西吧,老闆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