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總裁，我是畢業於xx大學的優秀畢業生，而且這幾年我也有過不少從業經歷，我暫時需要錢，但是長期的工作上，我希望你別把我當成花瓶，這是我昨天晚上熬夜寫的策劃。」她從包裡拿出一疊打印好的文件。
他拿過文件，才帶著看她笑話的心情，隨便翻了幾頁，就被裡面的內容給吸引了，這就是她花了一晚上做出的方案？簡直令人匪夷所思，他很久沒有看到這麼好的方案。
甚至一時間忘記了時間，而沉浸在這份完美的策劃案上面。
看完之後，他開口：「我能知道你為什麼有這樣的才華，還靠這種交易賺錢？你完全可以找到一份好的工作。」
她笑道：「總裁，我需要錢，我說過，通過正常的渠道拿到錢很不容易，而這種交易，你我都有享受，我還能靠這個拿到大筆的錢。」
他的眼神閃過疑惑，到底北苑森這次的目的是什麼？
難道要他從北苑森身上把她買斷？拜託，如果這個女人進過北苑森的組織，那就是價值千萬，他沒必要為了這麼一點點的興趣而大費周章。
他道，「這份策劃案我喜歡，你身上還有什麼我所不知道的特長？例如……下廚？」
他在套她的話嗎？她假裝拘謹地說道：「廚藝這東西，我實在不行，只要我一做飯，估計整個廚房都要炸掉，這一點我想歐陽總裁，你看錯人了。」
「也是。」他點頭，同時有點陰暗沉澱在他的眼裡，通過這番詢問，他已經很能確定，面前的女人跟黎欣薇毫無關係。
或許他應該接受事實了，五年了，已經五年了，如果這五年來她真的還活著，不會沒有一點信息的，他大費周折地去找，每次的結果都是一樣。
他已經沒有精力把時間浪費在這個女人身上了，現在最關鍵的是找出能和慕雲匹配的骨髓，她不能失去了黎欣薇，現在還失去慕雲。
那可是他的命根子，他和黎欣薇唯一的聯繫了，想到他離開的那個早晨，她還傻兮兮地讓他早點下班，帶她去體檢，想不到從此就陰陽兩隔。
一系列的打擊下來，他已經憔悴不堪，這具空殼裡面還有多少寄托？
他扶住額頭，有些頹廢地看著遠方，已經堅持了幾年，他好像覺得有些堅持不了了。
「我那天看到你的兒子了，很可愛的小朋友。」她說道，說起來她還是最關心慕雲的病情。
「是嗎？你會喜歡孩子？」他道，半真半假地透露出他對她的不齒，她說這些話應該都是為了討好她吧。
「其實我不是很喜歡孩子，但是那孩子一看上去就很可愛。」她說著的語氣，好像她是他相處多年的朋友，才兩面之交，身體才接觸一次，她就把自己當成熟人？
太自不量力，他有些厭惡這樣的柳郁晨。
「我們正在費勁努力給他找匹配的骨髓。」歐陽赫道，他對於這樣的生離死別已經經歷過一次，他不想現在同樣的命運降臨到孩子身上。
他之所以還能假裝談笑風聲地活著，多少因為想著孩子。
這五年他和母親說話的次數基本屈指可數，對於那年的事情不能釋懷，導致他們的關係越來越僵。
「對不起，說到你傷心之處了。」柳郁晨抱歉地說道，對於這樣的歐陽赫，她有些不忍心。
太殘酷，不管她們之間有什麼，孩子是無辜的，孩子是世界上最無辜的存在，這樣的結果對於兩人來說都變得難以接受起來。
她還想從他口中得到更多的信息，可惜他不願意再提了，而她也只能收拾文件，做工作的時候該做的事情，也許她不應該急於一時，將來有的是好機會。
歐陽赫也解釋不清楚，他會對她說這些，在外界這都是被掩埋住的秘密。
至於羅端靜，他表面上和她出雙入對，其實也沒多少交情，他們頂多算是商業上的夥伴，況且他不希望耽誤她，對她既然沒有好感，就沒必要曖昧下去。
當夜色降臨的時候，柳郁晨下班回去，歐陽赫打了通電話，「給我查查柳郁晨的信息，到底她是誰，越快越好，查不到你們就等著失業吧！」
他眼神複雜地看著柳郁晨給他的方案，她泡出來的咖啡濃郁幽香，這樣的人不會下廚？還有她對這裡的房間擺設全部都瞭如指掌，除非她來過，不然不會帶衣服過來。
所有的疑問都擠向他想要的那個答案，他有些緊張地期待答案。
也許她就是黎欣薇！
他開車回到家，慕雲坐在小板凳上，看到他回來撲進他的懷抱裡，「爹地你終於回來了，我好想你啊，昨天你喝醉了，都沒有跟我說故事。」
「抱歉。」他抱起慕雲，親了親他的臉頰，「爹地有事情要忙，要工作。」
「我知道，你肯定抱了昨天的女人，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慕雲鼓著腮幫子質問他。
這孩子到底遺傳了誰的基因，在他面前說謊根本就不太可能！
「喂，你這小鬼頭，誰准你態度這麼惡劣的？」歐陽赫應該嘗到滋味，他的壞脾氣遺傳到了孩子身上。
慕雲還聳聳肩，「那你呢？作為家長應該私生活要盡量乾淨吧？」
他直接把慕雲抱起來，揉了揉他的軟發，「不想我生氣，現在就給我閉嘴，我給你洗澡。」
慕雲撇撇嘴，半分鐘之後他的小身體在浴室裡全部是泡泡，他喃喃：「爹地，你說我會不會很快就會有骨髓到？」
歐陽赫的眼神暗淡了一下隨即恢復成正常，「會，我保證。」
「太好了，云云也想出去玩，跟別的小朋友一樣，到時候你把媽咪找回家，我們全家就能開開心心地在一起了。」慕雲想當然地說道。
「嗯，好。」他應答，有些時候他不想跟慕雲點破，那是不可能實現的事。
可是看他這麼可憐，從小就沒有媽咪照顧，歐陽赫又不想讓他連夢都做不成。
「爹地，我要開飛機。」慕雲嚷道，他白皙的臉頰就連歐陽赫也有想捏的衝動，兒子的皮膚多少遺傳了黎欣薇，白的跟牛奶一樣，很好看。
這是父子倆的遊戲，他抱著兒子一路跑到兒子的房間，看兒子一臉興奮的樣子，他多少得到一些安慰。
柳郁晨住的房子空曠而大，在市中心的這套房子光是租金都很驚人了，對她來說這是浪費，乾脆買下這套房子。
裝潢和設計都是她喜歡的風格，她躺進空蕩蕩的床上，看著天花板發呆。
她不喜歡看電視，現在也不怎麼喜歡上網，娛樂性的東西幾乎都不敏感，不知道是不是學mba的原因，現在她比起五年前好像冷漠得多。
她掏出手機，想跟誰聯繫一下，就看到上面的短信，是歐陽赫發過來的。
她猶豫了一會，想忽視掉，或者直接刪除，最後還是在糾結中把信息打開了。
「七點二十分，xx酒店見。」
柳郁晨不滿地嘟囔，「憑什麼啊，你一句話我就得過去？」
可是在這個時期的話，很有可能會懷孕，她這是在玩命！
還有半個小時就到了，她硬著頭皮，出門招了一個的士，「到xx酒店去。」
司機點點頭，那個地方，可是有錢人的娛樂場所，他們這些小人物根本就沒有機會去。
柳郁晨喘著氣到達的時候，歐陽赫卻悠閒自得地半靠在桌子邊，舉起紅酒，朝她微笑。
「不知道這麼晚了，總裁找我有什麼事？」她的臉頰微紅，一定是剛才跑過來的時候缺氧導致的。
「你的工作白天已經完成了，這是晚上的工作。」歐陽赫道，夜色讓他顯得更加神秘。
這男人到底在耍什麼？要叫她的話為什麼白天不先說，搞了半天只發了一個短信，連電話都沒有，難道他認為她根本不值得他打電話？
「白天的錢還沒有給我，我不能進行下一步的服務，我不是廉價的……」那兩個字她說不出口。
「錢的事情從來不是你應該操心的。」歐陽赫說道：「難道你要求我隨身攜帶人民幣？那太暴發戶了。」
「那隨你，只是我今天是第一天上班，我們能不做，只是純聊天嗎？這次我不收費。」她說道，媽的！還不是為了懷上孩子，不然她用的著這麼大費周章嗎？
「不行。」他道，沒有給她任何餘地，而他的薄唇更是顯露出他的薄情。
他怎麼這樣？她走過去奪過他手中的酒杯，一飲而盡，雖然她不怎麼會喝酒。
他看她一飲而盡，露出玩味的表情，「看來你是個玩得起的人，還好你的私生活不至於那麼亂，要不然我一定不會消費第二次。」
她坐在床上，說真的，她不想晚上再……
他的臉在陰影處，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他走過來，低下頭，看她無措地玩著手指。
他笑道：「怎麼樣？我能讓你也有感覺，現在你還認為今晚來錯了嗎？純聊天？柳郁晨，你知道男人在晚上無聊的時候除了抽煙，還會想幹什麼嗎……」
雖然做過修復手術，但她的身體還有種撕裂般的感覺，只是她的忍耐比較強而已。
歐陽赫白天上班那麼多小時，到了晚上還這麼有力氣，只能說男女的構造果然不同，她只想趕快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