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府向來不參與朝廳紛爭,只忠於皇上,而她也不想將卿府推到這個漩渦當中,可卿意只要一動,必會為外人所誤解,卿願卻不同,他雖姓卿,可卻不是卿家的人,不管他跟太子怎麼鬥,如何鬥,原興帝都不會對卿府起半點疑心。
回想此事,最無辜的便是安長更了,不管安家如何,他卻實實在在是個好官,得知安長更告老還鄉,她便囑咐過天機樓一路不可為難,一路暗中護送其到祖籍雲陽。
「這件事你做的很好!」老爺子安慰的看了她一眼,單憑那一頁紙上短短的幾句話,她便能敏感的猜測到此事可能與太子府有關,能在一開始就將卿意摘出來而將卿願換進去,這份謀算,連他都要忍不住叫好了。
「爺爺又亂說話了,這事兒跟孫女兒有什麼關係?小叔是您譴進京的,跟孫女兒可不相干,孫女兒這養病還養不齊,跟這些個亂七八糟的事兒有何關係?」卿苡斜了老爺子一眼閒閒道。
「你個鬼丫頭!」老爺子笑著點點她的頭。
「這蠱可還礙事?」問完跟太子有關的事,老爺子擔憂的看向卿苡,雖說自鈺哥兒進了谷,她瞧著比之前狀態好上不少,可是這依舊蒼白的面色,卻時刻不敢讓人忘了她還是個病者。
「爺爺莫太擔憂,自我內功突破最後一重,再輔以阿沐的藥及師父的藥浴,已是無礙!」卿苡安慰的沖老爺子笑道,自她內力突破最後一重後,對蠱蟲的壓制也更上一層樓。
現在她已經能快速的將蠱壓下,而蠱蟲甦醒的時間越來越少,依著師父及靈纓楚洛的推算,照此下去,若不出意外,只用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蠱蟲便會再次進入休眠期。
這無疑是讓她感到最為高興的一件事了,蠱蟲被壓下,便意味著她能回京了,回了京,也就能看到他了。
想到再過不久便能團聚,卿苡心下高興之餘不由得又閃過一抹傷感,伸手不著痕跡的撫上小腹,這個還沒來得及讓他知道就已經失去的孩子,若讓他知道了,又會如何?
「即然無礙了,為何面色還是如此難看?」老爺子看著她蒼白的面色心下止不住的擔憂,卿苡是典型的報喜不報憂,這般多年來,不管她蠱發時再如何疼痛難忍,從不見她報怨過一句。
「爺爺莫太擔心了,而色不好是因著最近沒休息好罷了,待養上幾日,氣色自然就好了。」卿苡溫溫一笑。
她說的是實話,她剛小產,身體正是虛弱的時候,蠱蟲偏偏發作了,幸而她在此時突破,勉強將蠱蟲甦醒的時間從每日兩個時辰壓制至一個時辰,本已是極耗力氣的了。
可偏偏此時鈺哥兒又來了谷裡,這孩子不知為何,與其他所有人都不親,只與她親近,她無奈之下,只得接下了照顧他的責任。
如此一來,她白日要照顧鈺哥兒,晚上又要耗費內力壓制蠱蟲,臉色自然好不到哪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