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野雖然驚訝，但幾乎是一瞬間便猜到了原因。
付青雲顯然不相信自己只有凝神境三重，想要逼自己露出真正的實力。
不愧是付青雲，雖然只剩下蛻凡境三重的修為，但如此的距離，又是突然出手，無論是氣勢還是速度都不容小覷。
秦野也不遲疑，就在掌力近身的剎那，反手一招穿雲裂石迎了上去。
彭！
兩掌相交，靈力激盪，頓時發出一聲爆炸。
靈氣呼嘯，掀動二人的衣襟和頭髮。
同樣是穿雲裂石，但秦野明明只有凝神境三重，與自己三成力道的掌力碰在一起，竟然絲毫不落下風。
付青雲眼中儘是驚駭。
不過，隨即便露出老狐狸一般的微笑。
「痛快！再來！」
付青雲一聲暴喝，又是一招風捲殘雲。
秦野不慌不忙，同樣一招風捲殘雲迎了上去。
付青雲有些駭然，不過眼中更多的是驚喜。
接下來的四招，雲翻雨覆、密雲不雨、雲起龍驤和飛龍乘雲，皆是付青雲先出招。
秦野依舊是後發先至，卻絲毫不落下風。
穿雲掌一共六招，付青雲越打越心驚，也越來越驚喜。
自從功力大損之後，好久沒有打得如此爽快了！
有好幾次，他都有種放手與秦野對攻的衝動。
終於，理智還是佔據了上風，付青雲壓制著性子將一套穿雲掌施展出來，與秦野對練。
從第四招密雲不雨開始，付青雲覺得秦野無論是招式的運用還是發力的方式和時機都比自己更為純熟。
他甚至懷疑，秦野得到了真正的心法。
否則很難解釋秦野的靈力修為明明只是凝神境三重，何以能用有限的靈力與自己三成力道對抗。
要知道，自己雖然功力大損，但畢竟還擁有蛻凡境三重的力量，便是這三成力道，也足以讓凝神境一重的對手疲於應付了。
付青雲手上的後三招之所以有如此威力，讓他賴以獨步南疆，其實是因為他按照前面三式自創了一套心法。
可畢竟是摸索出來的，雖然這些年來，不斷完善，但比起渾然天成的原版難免有一些不如。
跟秦野倍無極天珠改良過，完全切合掌法需求的發力方式一比，高下立判。
「不打了，不打了。」在最後一招飛龍乘雲被秦野輕鬆化解之後，付青雲便嚷嚷道，「邱長老說你小子飛龍乘雲練得不錯，我還以為說的是招式，看來咱們都低估了你，低估了你這場奇遇！」
「長老，弟子也是誤打誤撞來著。」秦野當然聽出付青雲話裡有話，不過他權當不懂。
「嘿嘿，誤打誤撞？你是打算欺負老頭子老眼昏花啊！有人說你在凌雲澗下得到了赤帝傳承，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付青雲瞇著眼睛打量著秦野。
「赤帝傳承……」秦野皺著眉頭，擺出一副莫名其妙的樣子。
此刻，他心中微微鬆了口氣。
看來高層派遣的人找到了赤姬修行的洞府，並確認了洞府主人的身份。
只要他們往赤帝身上聯繫，那就就安全多了。
付青雲皺了下眉頭：「不妨告訴你，我們在裡面根本沒有發現有人活動的跡象，你應該沒有進去過。」
「裡面？你們找到了那個山洞嗎？」秦野當然要裝糊塗。
「山洞？應該叫洞府才對！也對，你不知道上古字，自然不知道那是赤帝之女赤姬修行過的洞府了。這個洞府雖然廢棄了，但裡面卻發現了不少寶貝。煉丹手札、鼎爐以及不少炮製過的藥材和靈石，還有少量的靈紋武器，以及三柄帝品靈兵。」
「咦，不對呀？」
「不對？什麼不對！」付青雲一臉狐疑。
「我倒是到過一個隱藏在絕壁之下的山洞，裡面有一股溫泉和一股寒泉，兩股泉水之間的土地上長滿了各種奇花異草，連石壁上也是。甚至有不少乾脆長在了頭頂的縫隙之間。那些花草和漿果都是我沒有見過的，散發著沁人心脾的異香。對了，那些九陰朱果就是在寒泉邊發現的。」
秦野回憶著玄冥魔尊事無鉅細的描述，娓娓道來，務求聽到付青雲耳朵裡，就像是自己真正經歷過的事情一般。
「對了，這就對了！」付青雲一拍手掌，有些興奮地喃喃自語，「陰陽泉，那肯定是陰陽泉！我就說嘛，我就說嘛，一顆九陰朱果已經極其難得，好傢伙，一下子六七顆，只能是陰陽泉才可能孕育出來了！唔，你還記得在什麼地方嗎？」
秦野故作沉吟，想了想說道：「弟子只記得在細流右側一個峭壁之下，具體的位置實在……實在記不太清出了。」
「哎，老了老了！」付青雲輕輕地拍了拍額頭，苦笑地說道，「一激動竟然忘了你小子當時都已經迷路了。不過這件事你暫時別聲張，省得讓人順手牽羊，撿了便宜。」
說到最後，付青雲一臉認真，倒像是在警告秦野。
雖然不清楚究竟是什麼人虎口奪食，但是看付青雲說的認真，秦野也覺得茲事
體大，便恭敬地說道：「弟子遵命！」
將這個天然藥庫透露給付青雲並非秦野一時興起，而是玄冥魔尊那個謊言的一部分。
對於付青雲的人品，秦野一百二十個放心。
尤其是隨著靈識的強化，他更加認定付青雲對他沒有絲毫惡意。
否則，剛才他會更加留手，直接在第四招開始的時候敗下陣來，付青雲也看不到後三招的威力了。
談完正事，付青雲忍不住向秦野討教後面三招，想要弄清楚他究竟是如何發力的。
難怪他如此急切。
這套穿雲掌本身就是他的成名絕技，在沒有看到秦野施展之前，他自認當今世上，對穿雲掌的理解自己稱第二，無人敢稱第一。
現在，看到秦野對於掌法的理解還隱隱在他之上，而且最後三式似乎也被補全，驚異之餘，不免見獵心喜。
秦野也不藏著掖著，索性將後三招的運氣方式如實相告。
至於自己是如何弄清楚的，秦野也給了一個還算合理的解釋。
他聲稱，自己那日飢餓難耐，吃了九陰朱果之後便再次陷入了昏迷。
等一覺醒來，感覺體內靈氣橫衝直闖，無處宣洩，於是便按照穿雲掌的運氣法門運行靈力，催發掌力試圖減輕痛苦。
等將一套穿雲掌打完之後，力量的運行路線便如同烙印在血脈之中，無需刻意運轉靈力，便自然而然地施展出來。
出於對秦野的信賴，加上秦野的解釋的確說得通，付青雲雖然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但還是相信了他的說法，連連感歎他吉人天相，必將成就一番事業。
付青雲功力雖然退步，但修為還擺在那裡，自然看出這種發力方式的精妙之處。
可就算是他，依照秦野的方式出掌，還是無法做到掌隨意動，無堅不摧。
畢竟，不是什麼人都像秦野那樣經過無極天珠改造身體，可以自如地運轉靈力，以意御力，意到則力到，毫無停滯。
老爺子卻不知道，這其實還是秦野刻意壓制的結果。
否則將融合了玄冥勁和冥王指後的威力完全展現出來，也不知道他的心臟是否受得住。
不等付青雲開口，秦野便主動提出請寧無缺進來共同研究這套穿雲掌。
向來都陪在付青雲身邊的寧無缺突然被要求在門外候著，甚至連大門都被牢牢關上，無論多麼敦厚的人，恐怕都難免會生出什麼不好的想法。
秦野有心結交寧無缺，自然不會讓他對自己心生芥蒂。
付青雲人老成精，自然知道秦野這樣做的目的，不由感歎：「你小子真的是變了個人。這樣也好，無缺雖然天賦不算太好，不過能力還不錯，以後你們相互扶持，必然有一番作為。」
付青雲說著，有意無意地看了眼寧無缺。
不過，寧無缺還不知道付青雲為什麼突然讓他進來，眼神有些茫然地看了眼秦野。
秦野笑笑：「長老放心，弟子一定盡心竭力輔佐無缺師兄光大傳功堂！」
聽到秦野這話，寧無缺心中大定。
他是付青雲座下大弟子不錯，但是在沒有正式確定為傳功堂下一任長老的繼任者之前，什麼事情都可能發生。
如果是以前，他當然不會將秦野看成是競爭對手。
但是秦野強勢回歸，各種傳言滿天飛也就罷了，現在付青雲竟然親自跑到菜園子將秦野請到這裡，又將自己排除在外，難免不生出別樣的想法。
現在秦野表明了態度，寧無缺心底那一絲擔憂頓時煙消雲散。
「無缺，今天的事情我希望你三緘其口，你能做到嗎？」付青雲一臉嚴肅地說道。
雖然不知道付青雲為什麼會突然這樣說，但寧無缺還是躬身答道：「弟子絕不透露半句！」
「如此甚好！現在，你就跟你秦野師弟過過招，就用穿雲掌！」
「弟子遵命！」寧無缺說完，又對秦野抱拳道，「秦野師弟，請！」
「無缺師兄小心了！」
秦野也不遲疑，出手便是一記穿雲裂石。
咦？
秦野一出手，寧無缺不禁眉頭一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