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雲掌一共六式。
穿雲裂石、風捲殘雲、雲翻雨覆三式，原本就有心法輔助。
但後面三式密雲不雨、雲起龍驤和飛龍乘雲，卻只有招式，沒有心法。
好在秦野發現了無極天珠一個神奇的能力，能夠將任何招式優化到極致，此刻不但補全了後續的心法，甚至連前三式也截然不同了。
更讓秦野感到激動的是，無極天珠對於功法的優化並非按部就班，一成不變，它根本就是根據自己眼下的情況得出最佳的攻擊方案。
換句話說，秦野眼下的穿雲掌是結合了冥王指的奧義和玄冥勁的發力方式，再配合本身的體質和力量得到的一套最適合目前施展的功法！
俗話說得好，貪多務得。
又說一招鮮，吃遍天。
秦野深以為然。
雖然自己手上這招優化過的穿雲裂石已然超越了付青雲，但他心裡清楚得很，要做到完美還需不斷打磨。
熟能生巧，方能信手拈來。
何況，他也不想將自己真正的實力全部暴露出來。
因此，今日只打算練習第一招穿雲裂石。
第一次出手之後，他便盤膝坐下，開始凝神沉思。
他不是故作姿態，而是真正的思索，試圖進一步融會貫通。
無極天珠雖然給了第一招穿雲裂石最優化的方案，但方案畢竟是方案，就好像是一種理論一樣，還需要親自體驗和不斷領悟。
大約一刻鐘之後，秦野似乎有了一絲明悟，突然睜眼。
目光如電，盯上了十丈之外的那株千年鐵木看了幾秒。
咻！
毫無徵兆地出手。
白色的掌力脫手，化作一道匹練，呼嘯而去。
彭！
掌力擊中樹幹，鐵木卻紋絲不動。
看著連一片葉子都沒有飄下來，秦野不由得歎了口氣。
不愧是生長了至少三千年的鐵木。
以自己如今的功力，全力一擊，便是凝神境巔峰的對手也要避其鋒芒，卻沒能在它身上留下一點印記不說，連撼動分毫都是不能。
鐵木是雲荒大陸上最堅硬的木料之一，生長極其緩慢，質地異常緻密。
百年之木，便是精鋼製作的刀鋸也難以傷其分毫。
它是製作武器鎧甲的珍貴材料，即便是粉末碎屑也是煉製鐵骨丹的重要材料，因此價格高昂，極為搶手。
這株至少生長了三千年的鐵木價格更加驚人，據說至少與白銀等價。
一兩鐵木一兩銀子。
據估計，這株鐵木不低於一萬斤，價值至少十萬兩銀子。
一枚一轉凝神丹都要至少一百兩銀子，而這筆錢足夠一個殷實的五口之家一年的用度還有富餘，十萬兩銀子絕不是個小數。
這種鐵木在凌雲宗一共種植了九株，這是唯一屬於伙房的一株。
凌雲宗有個不成的規定，誰能徒手劈倒千年鐵木，都能獲得總價值一半的收益。
曾幾何時，秦野就希望有朝一日能夠將它劈倒，得到足夠的銀子購買自己所需要的靈丹。
五萬兩對於身上只有二十兩銀子的秦野來說，也是一個天數字。
短暫的調息之後，秦野重又起身，繼續凝神聚氣，修煉穿雲掌第一式穿雲裂石。
這一次，秦野無論是運氣還是發力，都比剛才更為純熟。
他的目標不變，掌力照例直奔那株千年鐵木。
轟！
樹幹雖然依舊不動如山，但枝葉之間卻傳來一陣簌簌的聲響。
不錯，比剛才進步了不少！
秦野嘴角勾起一絲得意的淺笑。
他甚至能感覺到四位窺探者氣息都因此改變。
秦野還是裝著沒有發現，又是一陣調息之後，再次出掌。
依舊是一記一絲不掛的穿雲裂石。
轟！
掌力所至，千年鐵木竟然劇烈地晃動一下，彷彿整個地面都在微微震顫。
樹葉如同被秋風掃過，簌簌落下。
不大工夫，地上便蓋了厚厚一層。
包括木飛雪在內的四人都是行家裡手，被秦野如此迅速的進步直接嚇呆了。
換做他們，面對鐵木，也做不到這樣的效果。
秦野的進步完全落在他們眼中，除了震驚還是震驚。
這穿雲掌原本就被認為是下品功法，現在卻在秦野手上展露出上品功法的特質，怎能讓他們不感到心驚？
心境改變也讓他們的隱匿之術出現了瑕疵，秦野還故意停下來四周看看。
不過，他並不想拆穿他們，於是目光游離，並無目標。
一切重又恢復常態，秦野心念一動
，竟然跟三人開了個不大不小的玩笑。
穿雲裂石！
原本以為他會跟前兩次一樣盤膝坐下調息一陣，豈料他突然反手一掌，直奔其中一人潛伏的方向。
秦野出手如此之快，對方根本沒時間反應。
轟隆！
磅礡的掌力貼著那人的頭皮一閃即逝，直奔他身後的土壟，轟然炸開。
簌簌簌……
泥沙、碎石、斷枝四散開來，整個土壟直接崩塌砸落在此人身上。
不過，此人顯然具備良好的潛伏素養，任憑泥沙砸落在身上，始終紋絲不動。
秦野心中好笑，抬手又是一記穿雲裂石，直奔左側一人。
轟！
掌力所到之處，地皮如同被犁過一般。
捲起的沙塵一股腦兒朝那人蓋了過去，幾乎將他掩埋。
還剩一個！
秦野自然不會厚此薄彼。
雙掌齊出，還是穿雲裂石。
只見亂草泥石在兩股掌力的作用下，層層疊疊，一層層從地面剝離。
一時間，風捲殘雲，掌力和泥石亂草卷在一起，化作一團褐色風暴，整個兒朝那人蓋了過去。
秦野緩緩轉過頭來，看向了木飛雪隱藏的方向。
「秦野！你……你真的還活著。」木飛雪終於忍不住露面，有些尷尬地說道。
顯然，她也發現了那三人的行蹤。
這不奇怪。
雪影靈狐對於靈氣波動特別敏感，那三人雖然隱匿得很好，但是仍舊逃不過它的感知。
木飛雪與這只靈寵心意相通，自然也逃不過她的法眼。
看得出來，木飛雪很愛乾淨。
絕不想跟前面三人一樣鬧個灰頭土臉。
吱吱跟在她身後，眼神之中帶著一絲警惕。
它似乎有些畏懼自己……
秦野當即想到了一種可能。
它不是因為自己剛才展現出來的實力而恐懼，而是看穿了自己身上的秘密！
不過秦野並不擔心。
木飛雪雖然跟它心意相通，但這只雪影靈狐畢竟還處於幼年，靈智尚未完全開啟，實力也有限，並不能跟人類毫無障礙地交流。
何況這只雪影靈狐不過是上品靈獸，便是巔峰時期也不可能看出太多東西。
對自己的畏懼，無非是一種屬於靈獸的本能。
無論是無極天珠還是玄冥星圖，對它而言都有足夠的威懾力。
「飛雪師姐！多謝掛懷，小弟托您的福，僥倖大難不死。」秦野不動聲色，恭敬地說道。
「你是怎麼發現我的？」木飛雪目光灼灼地望著秦野。
「感覺！」秦野輕輕地吐出兩個字。
「感覺？」木飛雪眉頭緊鎖，顯然不信。
「對呀！就是感覺。」秦野解釋道，「剛才我出第二掌的時候，就感覺到有人窺視。」
「於是，你便故意捉弄我們？」木飛雪神色有些不好看。
吱吱躲在他後面一陣呲牙咧嘴。
不過它眼中的懼意明顯多過敵意。
「是他們。」秦野有意無意地看了眼另外三人潛伏的地方，「我可不敢捉弄飛雪師姐。」
「哼！」木飛雪顯然對秦野的解釋並不滿意，不過她也沒深究，轉而說道，「原本我還以為，秦壽之所以會敗在你手上是因為輕敵，現在看來，他敗得一點也不冤枉。」
「小弟幸不辱命。」秦野一本正經地抱拳道。
木飛雪微微一怔，旋即撲哧一聲笑了起來。
她剛才一下子沒能聽懂秦野的意思，不過很快就回過神來，原來他說的是答應自己教訓秦壽的事情。
現在回想起來，當初她給秦野那顆九轉凝神丹的時候，的確是這個借口來著，沒想到秦野還記得。
不經意間，她腦海裡又閃過那日在落霞澗的尷尬場景，不免俏臉一紅。
「你變了。」過了好一陣，木飛雪才咬著嘴唇說道。
「變了？」秦野皺著眉頭，不明所以。
木飛雪很認真的點點頭：「不但突破了凝神境，而且……而且這性格似乎也與之前的你大不相同。以前……嗯，以前你可不敢用這樣的眼神看我，更不敢跟我用這種口氣說話！」
吱吱似乎很贊同主人的說法，嗷嗷地叫了起來。
「是嗎？」秦野訕笑一下，「或許是因為心態不同了。」
不愧是女孩子，心思果然縝密。
想必是受了玄冥魔尊的影響，自己眼下的性格似乎少了一些低調，多了幾分張揚。
加之玄冥星圖的魔氣雖然被無極天珠淨化，但並不徹底，不經意便展露出來。
因此木飛雪有這種感
覺就一點也不奇怪了。
看來，以後跟木飛雪打交道，要格外小心。
若是被她看出端倪，肯定會刨根問底。
雖說自己能夠應付，可到底是個麻煩事兒。
「這麼說，你真是吃了九陰朱果？」木飛雪目光灼灼地看著秦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