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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擦去的眼淚 文 / 百萬蘿莉控

    「……芙蕾,今天想吃點什麼呢?」

    莉莉絲走到了坐在花園裡,仰望著夜空的芙蕾。

    夜已經深了,但是芙蕾還是沒有打算吃飯的意思,或許,這是一件好事,因為莉莉絲知道,芙蕾現在已經開始,真正的對星星開始感到有興趣了。

    儘管……這是在丟失了很多重要的東西之後,才換來的結果。

    「愛麗絲姐姐……」

    芙蕾扭過了頭,憔悴的臉龐讓莉莉絲都覺得揪心,「媽媽,為什麼今天還沒有回來呢?」

    「媽媽去了很遠的地方哦,因為有重要的工作。」

    莉莉絲強忍住心中的不適,做出了一副十分不自然的笑臉。

    明顯的謊話,但是芙蕾卻會相信。對,因為芙蕾,自己的院長,在小的時候,是這麼的天真與可愛,所以,才必須要用謊言,將她永遠的保護在自己構築的,虛假的事實下。

    芙蕾的媽媽,蕾娜,已經永遠的睡在了她工作的地方,就在自己與芙蕾遇到了路西法的那一天。

    在自己與芙蕾一起遊玩的時候,蕾娜遭遇了不測。房間裡毫不掩飾的,向讓自己知道的魔法遺留下來的氣息,已經讓莉莉絲瞭解了全部。

    在把芙蕾弄暈之後,莉莉絲重進了房間,看見的是十分安靜的躺在那裡的蕾娜,以及她身邊各種各樣的煉金材料。

    有人……不,是「魔女」,已經來過了。是自己的母親做的。

    為什麼……

    莉莉絲搖了搖頭。十分簡單的理由。因為自己的母親。夜魔女莉莉絲也一定知道,芙蕾被路西法劫走,才是正確的歷史。而這段歷史的關鍵點,則是芙蕾一個人生活。

    在這之後,芙蕾會喜歡上佔星這件事,自己的母親不可能知道,但是,以她的智慧。已經足夠清楚,把芙蕾的母親給殺死,就足以讓歷史回到正軌。

    這算是在幫自己嗎?母親。但是自己一點,也不想你用這樣的辦法來幫助自己。

    房間裡的物品沒有任何的移動,蕾娜的身上連傷口也沒有,只是靜靜的伏在桌上,像是睡著了一般。莉莉絲知道,在母親替自己完成這些之後,自己需要做的事情是什麼。

    無奈,不甘。憤怒,但是也無可奈何。

    莉莉絲將蕾娜的屍體埋在了土裡。然後對著剛剛醒來,還有些迷迷糊糊的芙蕾說了一個,騙了她一輩子的謊言。

    這個謊言,似乎院長,永遠也不會發現了。

    「而且芙蕾。」

    莉莉絲坐了下來,將臉上佈滿呆滯的芙蕾擁入懷中,「姐姐也是時候離開了哦,因為有一些,不得不去做的事情。」

    「……姐……姐,不要走……」

    「不是走,姐姐這麼喜歡芙蕾,怎麼會走呢?」

    莉莉絲撫摸著芙蕾的頭,不需要任何的思考,一個足以再次欺騙院長的謊言也同樣誕生了,而這個謊言,一樣也欺騙了院長一輩子。

    「姐姐要去找到芙蕾的媽媽,告訴她芙蕾很想她,然後,和芙蕾的媽媽一起回來。芙蕾願意這樣一直等下去嗎?」

    自己,已經不能留在這裡了,不管是自己的母親,還是路西法,都用很殘酷的現實告訴了自己一個道理,芙蕾,不,是院長,想要活下去,就必須得一個人這樣孤單的生活著,每天在白天的入睡,夜晚的占星中度過,直到那一天的到來。

    那個時候,芙蕾就不會覺得寂寞了,因為她的時間已經停止,瞬間或者是永恆,對於芙蕾來說,都已經是沒有意義的東西。

    但是,這個時候的到來,還缺少著一份催化劑,而這個催化劑,或許就是自己騙了芙蕾,自稱愛麗絲的占星師。

    自己來到這個時間點的過去,並不是巧合,似乎,自己那個世界的歷史,就是這樣導演的。那個交給芙蕾關於星星的知識,讓她獲得永生的占星師愛麗絲,也正是自己,不會是其他人。而自己遇到自己的母親,路西法的勸告,夜魔女殺了蕾娜,自己對芙蕾的欺騙,這些,都不是因為自己改變歷史而造成的巧合,這些都是,既定的事實。

    所有的角色都在按照劇本出演,根本就沒有意外的狀況發生,只不過,大家都認為了這是意外而已。

    因此,自己也不能再這樣陪著芙蕾了,還有更加重要的事情,在等著自己。所以,在自己臨走之前,至少把芙蕾,變成院長吧。

    「芙蕾,不要擔心哦,姐姐絕對會找到媽媽,並且和她一起回來的。」

    莉莉絲說道,「在這之前,芙蕾稍稍的等一會就可以了,而且,芙蕾也不是孤身一人,還記得姐姐之前和你說過的,關於夜空裡,芙蕾朋友的事麼?」

    「嗯……」

    芙蕾從莉莉絲的懷中探出了腦袋,「對不起愛麗絲姐姐……芙蕾有些忘記了。」

    「沒關係,你看姐姐給你帶來了什麼。」

    莉莉絲說著,將厚厚的筆記本與筆交到了芙蕾的手上,「芙蕾的朋友,姐姐會幫你寫上去,但是之後的記錄,芙蕾就要自己來了哦?」

    「嗯!芙蕾會自己寫好的!然後給媽媽看!」

    芙蕾打起了精神,儘管莉莉絲知道,這只是芙蕾為了把對母親的思念,寄托在記筆記的等待中。

    多

    半現在的芙蕾真想著,在寫著筆記的時候,自己就會帶著她的母親一起回來吧。

    抱歉了院長,這個承諾,自己只能兌現一半,不過沒有關係,因為即便你的母親不會再回來了,自己不是又重新出現在你的身邊了嗎?

    不會等太久的,院長。

    「這是芙蕾的第一個朋友,熱情卻又有點衝動的波比。」莉莉絲用筆在筆記上寫著。不敢有一絲一毫的分神。

    這是芙蕾成為院長的開始。自己。會盡自己的全力,為芙蕾準備一個嶄新的開端。

    「這是芙蕾的第二個朋友,莽撞又執拗的阿姆斯,第三個朋友,害羞卻很老實的約翰。第五個,喜歡炫耀自己,有點臭美的加里昂。第六個,對人溫柔。但是其實卻很腹黑的普西芬妮……」

    芙蕾一動不動的注視著自己在紙上移動著的筆,而在寫好之後,則是小心翼翼的接過筆記,然後在腿上打開。莉莉絲也終於看見了,芙蕾看向筆記的雙眼,有了和幾百年後院長一樣的神采。

    專注,忘我,熱愛,還有……

    啊,原來是因為這個。院長看著星星的雙眼中,還帶著一點點的寂寞。是因為這個嗎?

    她還在期待著,能在某一天,等來微笑著迎向她的母親和愛麗絲,雖然這一切,已經是不可能實現的願望,但是,這對於天真,可愛的芙蕾來說,卻並不是騙人的謊言。

    她一定是在堅信著自己所做出的承諾,並且用著永恆的生命在等待著那一天的到來,院長,或許也和那在孤島中等待著愛人的伊麗莎白相似,成為了被時間忘卻的「魔女」了吧。

    為什麼會是這樣……芙蕾獲得了永恆的生命,卻要用它來守候一個不可能實現的等待,要是這樣的話,還不如就讓芙蕾以一個普通人的身份活下去,這樣,至少她還可以活在快樂……

    「姐姐!芙蕾有新朋友了!」

    芙蕾突然扭過頭,那是莉莉絲之前經常見到的,芙蕾開心的表情。

    什麼才是快樂……對啊,院長是否快樂,不是自己定義的,而是院長自己心中的思考。對於一直堅信這個承諾的院長而言,能夠一邊與朋友遊戲,一邊等待著讓她激動的那一天到來,這已經就是快樂了吧。

    「波比可以陪著芙蕾一起出去玩!」芙蕾開心的打開了筆記,用拙劣的字跡寫著歪歪扭扭的錯別字,「阿姆斯可以幫芙蕾教訓壞人。……」

    魔力的波動?

    突然的異變讓莉莉絲皺緊了眉頭。

    自己的母親?!

    不,不是她……在天上!天上原先那一片混沌的星空,居然開始分成了有規律的圖案,而那變為的形狀,正是芙蕾在說著的……她的朋友!?

    十二宮的英靈們,守護著院長的朋友……誕生了!?居然是因為這樣的原因。

    這到底算什麼,這已經,不是預言術的範疇了吧,芙蕾,自己的院長,她創造出了英靈……

    「普西芬妮就教芙蕾怎麼識字和寫字好了,芙蕾寫的字好醜,媽媽看到了肯定會難過的。」

    又是一個星座誕生了……

    「……百年後再見吧,院長。」

    莉莉絲已經不想去打擾芙蕾了,關於為什麼芙蕾會這樣輕輕鬆鬆就創造了一個類似於生命的東西,莉莉絲也不想過於探求。

    只要院長快樂就好,自己的使命,占星師愛麗絲的使命,也就完成了,所以,也是時候離開了吧。

    「唔,一共十二位朋友就足夠了。」

    芙蕾輕舒了一口氣,而面前,已經隱隱約約浮現著她所想像的,朋友們的樣子,這些喜歡自己,會陪自己一起度過等待時間的朋友們,正在朝自己揮著手示好。

    芙蕾思索了一會:「嗯,現在芙蕾太小了,但是長大的話,媽媽和愛麗絲姐姐就認不出來芙蕾了,唔,怎麼辦才好呢?」

    片刻之後,芙蕾變得出了答案,再長大一點就可以了,那樣的話,自己的手也可以輕鬆的書寫,而且也不用擔心媽媽與愛麗絲姐姐認不出來自己了。

    「媽媽,愛麗絲姐姐。」

    芙蕾並沒有注意到她的身體已經在悄然間發生了變化,「芙蕾會好好的等下去的。」

    沒關係的,只是等待而已,愛麗絲姐姐,很快就會帶著自己媽媽回來的,因為她們都愛著自己。而且,自己現在還認識了這麼多新朋友,所以一點也不會覺得難過。

    芙蕾將視線投向了被繁星點綴的夜空,與此同時,緩緩的擦去了眼角快要滑落的一顆淚珠。

    (院長篇完了,嗯,也算是把書一開始挖的坑給埋了,沒想到居然還真的有機會沒太監,把坑埋掉。)

    (總之,我是不會忘記我挖的任何一個坑的,大丈夫米娜。)(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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