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章衝出包圍
陳靖瑤看著海震在樹下獨飲,心裡有些複雜。一個男人為了另一個女人能出生入死,這意味著什麼?聰明如她,又怎麼能不知道呢!幾天裡兩個人經歷了外人難以想像的困難,如果不是有海震在,那她早就死了。女人是感性的,也是最容易被打動的。陳靖瑤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喜歡上他,但是他的樣子,這幾天他的所作所為都已經深深的印在了自己的心裡。哪個女孩沒有英雄夢啊!而海震就是她的英雄。
但是,她有太多的顧慮,不能讓她放開胸懷,甚至不能去嘗試著愛他。自己的家族不會讓自己去過普通人的生活的,自己所會的知識和擁有的那件東西是家族不會放任不管的。而如果和海震相愛,那他會以「入贅」的方式來到陳家嗎?即使他能來,家族也不會讓一個外人進入核心層的。雖然接觸的時間不多,但是海震骨子裡的那種驕傲,還是能讓人很明顯的感覺到。
陳靖瑤胡思亂想間,海震已經喝光了酒,搖晃著回到了他的房間——客廳。陳靖瑤在客廳房門關上的一剎那,站了起來。又搖著頭坐下了……
第二天的早上,海震是被通話器裡傳出來的叩擊聲弄醒的,是陳啟卓在呼叫他。海震翻身拿起通話器,就看到陳靖瑤推開了半關的門走了進來,遞給海震一杯溫水,然後坐到他的身邊。海震接過水,一飲而盡。心裡感歎著她的細心。她一定知道自己昨晚喝了很多酒,醒來後會口渴的,就給自己準備好了溫水。如果以後都有她照顧該多好啊!想到這,海震自嘲了一下,同時他發現陳靖瑤的臉色不太好,可是沒有等他問一下,他的心就被陳啟卓的話給提了起來。
剛才指揮部忽然收到了軍委的命令,有一架zty——1型飛機會在下午十四點左右到達。任務是實驗新型飛機,並帶來增援的救援小組。由於陳靖瑤的下落不明,她的家人非常心急,尤其是她的男朋友海蘭軒,他決定自己來這裡尋找陳靖瑤。陳啟卓說,他已趁此機會和軍委通話了,告訴他們陳靖瑤已經找到了,但是由於有東丹的間諜,所以才一直保密,等飛機到達時再說出陳靖瑤的藏身之地。陳啟卓最後說,他把飛機的降落地點定在了小學校園,那是離他們比較近的又能滿足飛機降落的地點。而他現在就帶領戰士們出發去依圖驪河鎮。到學校佈置防禦,並在飛機到達時,去接應他們。讓他們一定注意隱蔽,注意安全。
海震也讓陳啟卓注意安全,因為只有他知道陳靖瑤在哪裡,要防止有人採取極端的辦法對付他。
其實他的擔心是多餘的,因為敵人已經知道了。而由於飛機的出現,使血刃第三小隊的行動提前了。在今天凌晨,血刃的隊員已經趕到了依圖驪河鎮。本來是在野外進行休息,計劃在夜間開始行動的。接到提前行動的命令後,他們向海震家北面的水壩前進,並開始佈置計劃。但是讓他們鬱悶的是,任務變成了活抓陳靖瑤,使任務的難度大大增加了。而大鬍子同樣很頭疼,陳康生剛剛告訴他一定要活抓陳靖瑤,如果她死了,他們不僅拿不到尾款,更要被陳康生追殺。
結束通話後,海震兩個人立即吃掉了早飯。海震將所有的武器進行整理,並把自己全副武裝起來。然後,兩人各自負責屋子的前後警戒。陳靖瑤在廚房的窗戶處,負責房子南面,也就是前院。海震通過小臥室的北窗,觀察著後院及三百米外的水壩方向。
陳靖瑤猶豫了一會,說:「那個海蘭軒是,是家裡安排的……」她有些臉紅,不知道為什麼要告訴海震。
海震苦笑著,但沒有回頭,說:「我在網上看到了,是一個豪門帥哥!」陳靖瑤想辯解什麼,但是海震忽然說道:「有情況!」因為水壩上出現了三個人影。
海震通過hk526上的瞄準鏡,看清了水壩上突然出現的這三個人。衣服和武器很明顯地表明他們正是血刃的隊員。海震連忙讓陳靖瑤放低身體,不要被他們發現。陳靖瑤聽到他的話後,彎著腰來到了窗邊,向外望著小聲的說:「他們是不是知道咱們在這裡?」海震說:「也許他們是來這確認下咱們在不在這裡吧。」
那三個血刃隊員出現在水壩上後,並沒有再前進。海震想用通話器和陳啟卓聯繫,卻發現無法接通。他意識到這一定是被屏蔽了信號,也就是說他們是有備而來的。想通這些,他對陳靖瑤說:「他們一定是知道了咱們在這裡,要來幹掉咱們的。信號被屏蔽,和桌子哥他們聯繫不上了,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才能到。現在據飛機到達不足兩個小時,所以他們一定會強攻這裡的。而血刃的一個小隊應該是八個人,這三個明目張膽的出現在這裡,就是想讓我們發現。他們不是想打草驚蛇,就是要聲東擊西。」說到聲東擊西,海震不由得有一種異樣的感覺,這似乎是自己總在用吧。
陳靖瑤問:「那怎麼辦?他們可能已經埋伏在周圍了,正在計劃怎麼攻進來吧。」
海震說:「不能讓他們攻進來,房子太小,這麼小的空間裡,被他們近身後,只能等死了。」他們並不知道血刃的任務已經改成了活抓陳靖瑤。這使得血刃的行動受到很多阻礙,不然完全可以用重火力直接強攻。
海震思考著說:「他們的準備也不會太充足的,我們必須主動出擊,打亂他們的計劃。」
就這樣兩個普通人去主動進攻八名精英戰士,聽著瘋狂,可是卻沒有別的選擇。
海震用步槍瞄準了水壩上的敵人,陳靖瑤猛地推開了窗子,海震的步槍「啪啪啪」的突然開始點射,陳靖瑤也用她的mp9f向水壩掃射。
突然的打擊超出了對方的預想,可以很明顯地看到一名血刃的隊員被擊中了,其餘兩名血刃隊員立即臥倒,但是沒有開槍。他們怕誤傷了目標。其實他們的主要任務是吸引海震兩人的注意力,震懾他們並防止他們從這個方向逃跑。由其他隊員從前院攻入。但沒有想到海震突然開槍了,而且槍打得很準,一名隊員被直接擊斃。
海震打了幾槍後,拉著陳靖瑤跑到了屋子門前,將門推開,來到院子中。陳靖瑤用衝鋒鎗向大門口處和倉房房頂處掃射,如果有敵人,就很可能已經埋伏在這些地方了。而海震來到了木頭杖子旁邊。
相鄰兩戶人家是用木板做成的杖子隔開的,而鄰居間的關係都非常好,所以就在杖子上開了一個小門,方便來往。雖然鄰居都搬去了外地不在這裡住了,房子就都空著了,但是小門還在。
海震一腳踢開了小門,拉著陳靖瑤來到了鄰居的院內,並向對面的杖子衝去。而這時,「轟」的一聲巨響,海震家的大門被直接炸開了。
時間回到一分鐘前,血刃第三小隊的剩餘五名隊員剛剛來到海震家的大門前,與負責佯攻的三名隊員確認了位置後。兩名隊員爬上了倉房,兩名隊員在大門上安放炸藥。第三小隊的隊長正在下令,準備進攻,突然聽到了槍聲,並傳來了隊員陣亡的報告,接著就遭到了自動火器的打擊。
倉房及大門都是木頭的,對子彈幾乎沒有阻擋作用。門前安放炸藥的隊員被擊中了腿部,倉房上準備進攻的隊員更是一名被擊中了頭部,另一名從倉房上墜落,還好沒有受傷。
小隊長立即引爆了炸彈,同時衝進了院內。
海震聽到爆炸聲,又踹開了一個小木門,讓陳靖瑤先去打開下一個木門,而他取出了一枚手雷,拉開保險,扔到了自己家的院內。然後也進入了下一個鄰居家的院內。
血刃第三小隊長衝進院子後,正看到海震兩人從隔壁鄰居家杖子上的木門進入到下一院子裡,然後一顆m6手雷掉到了自己的腳下。�J!這名隊長向前猛撲過去,在半空中時手雷爆炸了。
海震聽到了手雷爆炸的聲音,然後是歹毒的咒罵聲。而他和陳靖瑤已經穿過了兩家的院子,還有一家就到房頭了。
海震家的院內,血刃第三小隊隊長的雙腿被炸爛了,但是他仍是阻止了憤怒的隊員們要向海震射擊的動作,他喊道:「不要傷著目標,你們幾個快去追,一定要完成任務,不要管我。」他認為執行的一直是軍委的命令,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要抓這個女人,但是他接觸過太多的絕密任務了。嚴格執行命令,堅決完成任務就是他的唯一目標。
腿部受傷的隊員對隊長進行著緊急的救護,剩餘的兩名隊員狠狠的罵著,然後追了下去,同時招呼水壩上的隊員前來增援。
把頭的這家沒有在杖子上開小門,而帶著陳靖瑤又不能翻杖子,所以海震來到這家的大門前,對著門上的鎖頭開了幾槍。「我靠!」幾槍過後,門上多了幾個槍眼,鎖頭也被打得有些變形,卻沒有開。海震罵道「這**明鎖暗鎖不是一樣的嗎?電視倒地還是騙人的!」雖然罵著,但手裡沒有閒著,把一個彈匣的子彈都射在了鎖頭上,「噹」一聲清響,鎖頭終於飛了。
海震拉著陳靖瑤跑到了胡同裡,一串子彈透過木門,射在了兩人的腳旁,把兩人嚇出了一身的冷汗。海震忽然看到一名受傷瘸腿的血刃隊員,把另一名拉出了自家的門口,海震抬起槍,卻又沒有開槍,或許他們也是被陳康生和大鬍子他們欺騙的吧。自己只想活著,卻沒有想一定要弄死他們。
那名隊員看到了海震,看到他舉起了槍,第一時間撲到了隊長身上,把後背對向了敵人。
海震放棄了射殺這兩個血刃的隊員,拉著陳靖瑤跑出胡同後,向小學奔去,但他的腦海裡始終是那名隊員義無反顧的為隊友擋子彈的畫面。
海震不敢沿著直線跑,那樣會被追來的人發現,或是直接挨槍子的。每經過一個胡同口,他們就鑽進去。用「之」字型路線前進。
剛才的激戰已經攪得四周雞飛狗跳了,但是大家都躲在家裡不敢出來。空曠的街道上只有這一男一女正在飛奔。
海震見陳靖瑤的體力有些跟不上了,就放慢了速度,並頻繁的回頭觀察著。他想過找個地點,打個伏擊。但他也知道對方是特種部隊,之所以讓對方吃虧,是因為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而且和他們並沒有仇,他們只是被人欺騙,就算是對著大鬍子,自己也放棄了殺死他的機會,又何必再對這些軍人們下死手呢?
海震兩人沒有直接去小學,天知道那裡會不會有敵人。他倆躲進了一座樓房的三樓裡,從窗戶正好可以觀察到整個校園。這是防疫站的主樓,據學校三百米遠,也是附近唯一的一座樓房,比它高的只有旁邊的一座供水水塔。
現在是十二點五十分,四周異常安靜,沒有任何人出現。而通話器終於可以正常工作了,海震立即與陳啟卓進行了聯繫。陳啟卓知道他們剛剛是死裡逃生般的衝出了敵人的包圍,也是十分擔心。告訴海震,他們已經進入依圖驪河鎮,估計十分鐘左右就能到達學校,並詢問他們在哪裡。海震說,可能通話被監聽了,他不會再冒險了,等陳啟卓到了學校後再跟他聯繫,那時候再告訴他自己在哪。
海震選的這件房間是防疫站站長的辦公室,房間非常整潔,窗戶上有百葉窗。海震將百葉窗慢慢的拉下,將椅子搬了過來,自己坐在上面,觀察外面。陳靖瑤看到有一台飲水機,她走過去看見水桶裡的水很多很清澈,上面的生產日期是九月二十三號。就從飲水機的櫃子裡拿出了兩個紙杯,接滿水遞給了海震。
海震接過水杯說道:「謝謝,我都沒注意這還有水能喝呢!」但是他卻看到陳靖瑤右手的都是紅的,尤其是食指都有些腫了,忙問她:「怎麼回事?疼不疼?」
陳靖瑤說:「剛才開槍磨的。」海震才想起來,剛才她可是連續打光了多個彈匣……雖然她的性格不是大小姐,但是她的身體還是像大小姐一樣的嬌嫩。忽然,他握住了她的右手,並用手去揉她的食指。陳靖瑤被嚇了一跳,想把手抽回來。卻聽到海震說:「別動,我經常處理這種瘀傷。這個樣子必須得把腫脹揉開,讓血液暢通,不然會很疼的,也會影響手指的靈活性,你現在忍一下。」
手指確實很疼,但是陳靖瑤卻一直忍著沒有說。現在被海震揉捏的更疼了,但是她知道他說得對,不做處理的話會變得更糟,疼一會後就會舒服的。看著海震認真的揉捏著,陳靖瑤竟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他再一次帶著自己轉危為安。當時自己都想要放棄了,被八名特種部隊的戰士包圍,想逃出去談何容易啊!但是海震堅信可以逃出去,他說哪怕他死,也要讓自己安全的回去。並且他在極端的時間內就制定了計劃,而且還成功的跑了出來!還有什麼是他不能完成的呢?不管在什麼情況下,他都能保護自己的吧!
海震看差不多了,就鬆開了陳靖瑤的右手。可是那種軟若無骨又光滑細膩的感覺突然消失掉,竟讓他下意識的又抓住了她的手,而且是她的雙手。
而陳靖瑤仍沉浸於回憶中,回憶剛才那短暫卻驚心動魄的生死逃亡,而海震的一舉一動都在她的眼前慢慢地重放著。
海震突然意識到了自己的唐突,但是沒有立即鬆手,而是抬頭直視她的眼睛。可是她眼神迷離,視線的焦點竟好像在那虛空之中。
他不知道的是那虛空中竟是自己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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