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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3章 途遇黃狼 文 / 秋葉的歌者

    想明白了這一點之後,方承終於走得心安了,多少給自己忽然放棄一向的行事原則,找了一個很好的借口。只是離開了賈家之後,以後該去往何方,他真的還沒想到。他現在身上盤纏已經所剩無幾了,至多也就再撐個半個多月。方承也沒什麼主意,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就這麼方承毫無目標的往南了幾天光景。這****來到一個集鎮,因為囊中羞澀,方承只好挑了一間最普通不過的客棧住下了。客棧太過簡陋,連吃的地方都沒有,方承只好到街上找吃的地方。他也不敢去好的食肆,就在街邊的一個小攤,要了兩個饅頭和一碗麵湯。

    方承自顧吃著了,忽然一個人走了過來,盯著他看了許久。方承初時未覺,後來發現了,轉頭一看,卻是一個相當陌生的面孔。方承也盯著他看了一眼,道:「尊駕一直盯著我看,有何見教?」

    那人又看了好一陣,忽的說道:「大俠真的是你啊,我還以為我看錯人了。」

    方承一愣,把這人好好打量了一番道:「我認識你嗎?請恕我眼拙,怎麼我一點印象也沒有?」

    那人笑道:「大俠不認得我那是再正常不過的,畢竟咱們只有一面之緣啊,而且當時還份屬敵對。」

    方承聞得此言,又是一怔。又把這人再仔細打量了一次,這回他覺得確實有幾分眼熟了,可就是想不起是在哪見過。方承道:「請問尊駕是?」

    那人笑道:「大俠,我是小黃狼崔濱,當日帶人去劫你鏢,被你擒住的那個土匪啊。」

    經此人一提醒,方承總算想起來了。這人確是當日攔道劫他鏢,後來失手被他所擒的那個小黃狼崔濱。後來,他為了及早脫身,就當場把他給放了。他不是那什麼仁義山莊的頭目嗎,怎麼會跑這來了。方承也不做細想當即以此想問:「哦,我記起來了,可是你怎麼會這來了,這兒離仁義山莊的地盤可是相距甚遠。」

    崔濱歎了一聲道:「嗐,這話說來話長,我早不在仁義山莊了。那****把我們放了回去,我好不容易逃回仁義山莊。誰知道剛一回去,程夫子就讓人把我制住了。常進和吳孝義那兩個混蛋為了替自己開脫,居然把失敗的責任全推到了我身上。程夫子大怒,將我綁了,又要拉我出去打。我當然不會輕易就範,就全力辯解,要和他們對質,又拉來一起出去的那些人作證。程夫子是個老滑頭,精明的要死,他很快就看出破綻,就把我放了。不過,我人是被放開了,但只要常進和吳孝義還在山莊一天,我都不會有好日子過。我想明白了,所以就找了個機會,偷偷溜了。」

    方承道:「原來是這樣,不過,仁義山莊也不是一個什麼好所在,你離開了也好。」

    崔濱在方承身邊坐下,笑道:「大俠說的不錯,我離開了也好。對了大俠你的名號是?」

    方承道:「我姓方,單名承,我剛入江湖,沒什麼名聲的。」方承又打量了崔濱一眼,又道:「看你行色匆匆,這是要去哪?」

    崔濱道:「我是應一個朋友之邀要去蘇南的盱眙一趟。方大俠你不是在走鏢嗎,這是要去哪?店家給我切一盤熟牛肉,再來一罈酒。」

    方承道:「我現在無事可做,也不知該去哪?」

    崔濱一愣,看了方承一下,良久忽道:「大俠如果沒事,不妨和我同去盱眙。盱眙的方震東方大俠眼下正在召集人手,準備攻打江渚寨的白浪蒼龍秦大川。方大俠不如響應其召,同往聚義。」

    方承一愣,看了崔濱一眼,奇道:「你難道也是前往聚義的,你可是黑道中人,這白道中人圍剿江渚寨,你去聚義豈不古怪。」

    崔濱笑道:「唉,方大俠有些事你也分的太清。這江湖是有白道黑道之說,但其實兩幫人是沒什麼實際分別的。所謂白道在人面前是白的,一轉眼就變成黑的了。就以這次方震東聚義圍剿江渚寨來說吧,起因只是因為秦大川搶了方震東的兒子方少卿未過門的小妾。方震東認為折了面子,這才發出江湖令,召集人手對付秦大川。而方少卿這個小妾其實也來的不清不楚,一樣是********,強逼人家答應的。雖然手法不同,但一樣是一丘之貉。區別只是黑道中人沒什麼顧忌,直接上手就搶,白道中人了,婉轉一點,動手之前給自己找幾個冠冕堂皇的借口罷了。」

    方承頗不以為然,道:「你這說的也太武斷了一點,或許江湖白道中確有你說的這樣的人,但我想大部分還是能堅持自己的原則的。」

    崔濱道:「大俠你別不信我的話,我在江湖中摸爬滾打十幾年了,什麼沒見過。白道的鏢師,武師,護院我做過,黑道的綹子我也幹過,個中貓膩看多了。就說仁義山莊的程夫子吧,他可是黑道當中頗有名頭的人物,但據我所知,他和很多白道中人都有交情,有時甚至還暗通款曲,一起做買賣。再說這次方震東聚義攻打江渚寨,響應的人不少,大俠你以為大伙都是衝著方震東中原大俠的名頭去的?這一行人眾,一部分是因為和秦大川本就有嫌隙,想藉機復仇,但大部分卻是衝著他這些年來搜刮來的財寶去的。」

    方承又是一愣,道:「你此話當真?難道個中就沒有幾個是衝著江湖道義,懲奸除惡去的,不至於吧?」

    崔濱笑道:「大俠,你太年輕了,也太善良了。天下熙熙皆為利趨,天下嚷嚷皆為利往。常言道無利不起早,這十幾年來我還沒見過幾個真的為公義奮身的白道人物。江湖中這樣門派也極少,各個名門大派表面上說的好聽,但究到根底也都只是為一門一派的利益。什麼天道公義,不過掛著嘴上,說著好玩的。真正行天道,濟危困,常行公義的,我見到的只有一個門派大約的做到了……」

    崔濱的話引發了方承的好奇心,他笑道:「看來天下也不是烏鴉一般黑,但不知是哪個門派,有此公心。」

    崔濱笑道:「說來也是相當諷刺,這個門派說起來是一個不折不扣的黑道,卻常行白道之事。前兩天蘇北的賈善人開始開倉放糧了,大俠可曾聽聞……」

    方承一驚,心道:看來我這一走,賈必仁立刻就範了,也好,這下蘇北百姓有救了。崔濱見方承忽然呆呆出神,立刻把話頭停了下來,道:「大俠,你怎麼了?」

    方承回過神來,笑道:「沒什麼,你說的可是黑白道嗎?這個門派我打過兩次交道,他們雖是黑道,但行事倒還真算不錯。有時候看他們的所作所為,我都不禁心生敬佩。」

    崔濱一奇,道:「大俠居然已經和黑白道打過兩次交道了,你和他們也當真算是相當有緣了。這個門派神秘非常,行事詭異,江湖中幾乎沒人知道他們的底細來歷。不過,這次他們重現江湖以後,行事還真是頗有原則,下手的對象無不是罪有應得之輩。但這還不算,最關鍵的是,他們懲惡之餘,經常拿他們的所得扶危濟困,救助貧苦。這兩年多來,受過他們恩惠的百姓,數也數不清。有時我都覺得他們比官府更像官府,對百姓如此上心,更是遠在官府之上。就是有時行事有點顛張古怪,我行我素,不合常情常理。」

    崔濱歎了一口氣道:「可惜江湖中就這麼一個黑白道,不然的百姓們也能少受不少苦。扯遠了,大俠,你可有興趣和我一同前往盱眙一會。」

    方承想了想,心道:反正眼下無事,就到盱眙看看也好。他答道:「你把白道說的如此不堪,我倒真是有興趣前去探個究竟,一證你言語的真偽。」

    崔濱臉上滑過一絲不易覺察的歡喜之意,忽的他笑道:「那可太好了,這一路上我總算有個伴了。」

    方承道:「咱們既然是要去打秦大川的,你可知道這秦大川是個什麼樣的人?」

    崔濱道:「這秦大川了是個飛揚跋扈的人,向來我行我素,從不理會別人如何。因此得罪了蘇皖兩地江湖中的不少人。不過認真說起來,這人除了有點張狂好色之外,倒真算不上什麼大奸大惡之輩。他在江渚寨聚眾為寇,劫掠的多半是富商巨賈,高官顯貴,對於一般百姓,向來不屑下手的。」

    方承點點頭。兩人吃喝一足,當即上路前行。他們其實離著盱眙已經不遠了,行了兩天就已經到了。這一路上,崔濱搶著號房付賬,方承本來手頭拮据,便由得他去了。到了盱眙,方承也沒做過這種應江湖令,聚義討賊的事,也就全聽崔濱去行事了。崔濱先到方震東府上稍微打點了一下,這才帶著方承共來聚義。

    到了方府門前,崔濱帶著方承從小門入內,轉到一間偏房,那裡有幾個家丁看著,還有賬房先生模樣的人在那裡登名入冊。崔濱走向前,向那先生,言道:「我們都是共來聚義的,請先生幫忙登個名。」

    那先生斜抬起眼,瞟了崔濱一眼,慢吞吞的道:「叫什麼名號,哪裡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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