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末一到,宋言謹早上特意挑選了一件較為休閒的衣服,就連高跟鞋都已經換下。要陪宋敏去逛街,走路總是要輕鬆點的。
顧臨深看著她穿戴如此整齊準備要出門,不由得從後面圈住了她:「言責編現在就要走?」
「先去媽那兒。」宋言謹從穿衣鏡看著他那張不凡的臉,她怎麼覺得這個男人有點依依不捨的意思?
顧臨深整個胸膛貼著宋言謹的背脊,放在她腹部上的大手緊了緊懷抱,薄唇貼著她的脖頸,吐露出來的呼吸帶著一絲絲癢意:「下午去不行嗎,上午陪陪我。」
他今天一天都沒事,下午才去趙謙的婚宴。上午她不在,難道整個上午讓他和家裡那只厚臉貓共度?顯然,顧臨深極其不願。
宋言謹看著這樣的顧臨深有些許不捨拒絕,兩隻手附在顧臨深的手背上點了點頭:「好。」
她還沒有告訴宋敏,她要去的事,下午去也是不遲的。
兩人正甜蜜,顧默嫻敲了敲門:「醒了嗎?」
宋言謹掙脫開顧臨深,走了過去開門:「媽。」
顧默嫻也實在不想打擾兩人,可早飯做好了,總不能讓張媽熱了又熱,營養都沒了。
「剛起來?」顧默嫻見宋言謹穿戴整齊,慈愛的笑著詢問。
宋言謹捋了捋耳側的頭髮,有些不好意思:「沒有,起來有一陣子。」
顧默嫻朝裡面的顧臨深看了看,頷首道:「好,快點和臨深下來吃早飯吧。」
「嗯,謝謝媽。」宋言謹對顧默嫻說話的態度裡,永遠都帶著份恭敬。直到目送顧默嫻下了樓才關門進來。
讓婆婆上樓喊自己起床,有些怪不好意思的。
宋言謹折回房間後,整理著床上物品,隨口詢問:「今天上午要做什麼?」
「言責編有想做的嗎?」顧臨深坐在休息座上看著宋言謹整理床鋪的背影。
他詢問宋言謹也很是隨口,眼睛全心全意都放在宋言謹的身材上。看得有些挪不開眼,一雙深邃的眸子,總是不由自主的染上笑意。
怎麼辦,他似乎對言責編中毒太深了。這種毒,怕是一輩子都拔不出來了。無論是工作時的她,還是日常中的她,在他的眼裡都閃著異樣的光。
宋言謹整理好床上的被子,站直身子時有些喘,整個臉也紅撲撲的:「好不容易週末,要不然就運動吧。」
最近,她明顯發現自己的身體素質跟不上從前了。
宋言謹剛說完,顧臨深便起身了,嘴角笑意越發濃了,擁住宋言謹便要低低吻下去:「好,聽言責編的。」
看著一張靠自己越來越近的臉,宋言謹朝後推了推,無奈腰身被人死死控制著:「顧大少,早上動欲傷身。」
「不是言責編想要運動?」顧臨深笑意更是越發濃了。
宋言謹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你這算是哪門子運動!」
「愛之運動。」顧臨深淡淡吐出四個字,垂著的黑眸帶著笑意,緊緊盯著宋言謹的紅唇。
宋言謹臉色發紅,身板極其靈巧的從顧臨深的手臂下竄出來,站到床的另一側:「這個不可以,還得下去吃飯。」
一個臥室裡,此刻兩人出現一種很有意思的模式。一張大床橫在中間,宋言謹站在右側,顧臨深站在左側。
「過來。」顧臨深衝她抬手,眼睛裡的笑意帶著誘惑,無害至極。
宋言謹在這種事被他騙了多少次?才不會主動信他。怎麼也沒有過去,站在那兒一副提防顧臨深的模樣:「不要。」
「言責編認為逃得掉?」顧臨深長步朝她邁去,宋言謹想躲,已經被人家逼入了牆角。
顧臨深抬手抱住她,宋言謹仗著顧臨深個子高,纖弱的身子靈活的從顧臨深的手臂下鑽了過去,剛覺有些竊喜要逃,顧臨深的長臂已經從她身後將她整個圈住了。
「還逃的掉?」顧臨深將她整個人貼在自己的胸口,言語中帶著寵溺的警告。
宋言謹因為剛剛自己有些滑稽的模樣笑出了聲,馬上便投降了:「不逃了。」
「顧大少說聽我的,對不對?」宋言謹抓住機會轉身看著顧臨深,忙探究詢問。
顧臨深頷首,倒也正的由著她:「聽你的。」
「那早上的運動換一個。」宋言謹咧開嘴角,笑的很是無害提議。
顧默嫻還在下等著,顧臨深自然不會來真的。換一個飽嘗眼福的運動也是可以的。
他的目光在宋言謹身上遊走了一番,說道:「那換游泳。」
「我不會。」宋言謹直接說道。
「我可以教你。」顧臨深要的就是她不會,到水裡,她還能逃得掉嗎?
宋言謹懷疑的看著顧臨深,想都沒有想拒絕了:「可我不想學游泳。」
她對水,是有些牴觸的。
「要不然這次挑一個我擅長的。」宋言謹勾住顧臨深的脖頸打著商量,怕顧臨深不同意,忙又補充道:「這次讓著我一次好不好?」
見顧臨深依舊沒反應,宋言謹的眼睛裡都帶著期待。
顧臨深抬手捏了捏她的臉頰,臉上帶著輕微享受之色:「言責編多撒幾次嬌,我考慮考慮。」
「顧大少……」宋言謹晃了晃他的手臂,聲音柔柔的,期待更濃了。
在一起時間久了,宋言謹似乎變得尤為放得開。
可顧臨深這種待遇享受的太少,這次,讓宋言謹磨了很長時間才答應。
夫妻兩在樓上磨蹭了一個多月小時才下來,顧默嫻不由搖了搖頭。如果她一出院時候沒有詢問宋言謹,他們結婚多久,顧默嫻絕對會相信,他們不過剛結婚幾個星期。
在他們身上,總是能看到新婚的影子,每天一起上班,回家還是一起,難得還能如此甜蜜。
吃完飯,顧默嫻便和張媽出門了,說是要出去呼吸新鮮空氣。
顧臨深不知道宋言謹擅長的是什麼運動,便讓宋言謹去器材室挑選。
好一會兒,宋言謹出來時,手上抱著黑色的球拍套,他以為宋言謹是要打網球,兩人一前一後的進了網球室。
宋言謹也分不清這些房間,進了網球室,打開球拍套,從裡面拿出兩個球拍,一個羽毛球,顧臨深才知道,她要打的是羽毛球。
「我們開始打吧。」宋言謹揮了揮手裡的帕子算是熱身了。
顧臨深看著球拍,手握拳放在唇邊輕咳了幾聲,掩飾住自己的笑意:「這是言責編擅長的?」
宋言謹揮著球拍,拉了拉自己的柔韌性,說著:「對啊,我念中學時可是學校女子隊羽毛球冠軍。」
顧臨深點了點頭,難得,宋言謹的運動裡,還有一樣是讓她驕傲的。
不過看著顧臨深拿著球拍不動的模樣,宋言謹有些懷疑,揚著探究的眼睛詢問:「顧大少,你是不是不會打羽毛球?」
難道真的有一項運動,是她會的,而他不會的?
顧臨深挑了一下眉頭,沒有否認。不過只是一個拉拍的動作,都顯得極為專業。
第一球是顧臨深發的,宋言謹準確無疑接到。
兩人打球沒有專業的考量,不過是你打我接,純粹的鍛煉身體。
幾球下來,兩人默契配合的極好,很輕鬆。也充分證明了一件事,顧臨深會打羽毛球,並且打的很好。
不過,十幾分鐘過去後,宋言謹就有些吃不消了。
顧臨深的個頭高,發的球自然也高,宋言謹每次都退後跳起來接。
「你打的低點。」宋言謹仰頭開著飛過來的球,跳起身接住,揮了過去。
顧臨深看著宋言謹因跳起來露出的瑩白腹部,不由露出了笑意,球沒低,反而越來越高。
終於,宋言謹熬不住了。『啪』的一聲讓球落了地,她整個人已經香汗淋漓。
好辛苦,只是打了半個小時,她怎麼累成這樣?
宋言謹彎著腰,手按在自己的膝蓋上喘著氣,不一會兒,脖頸一涼。她抬頭看去,顧臨深正用毛巾替她擦著汗。
宋言謹腿部有些酸痛,要坐下卻被顧臨深抓住了手臂:「運動後不要立即休息。」
「好吧……」宋言謹喘息著,站直了身體。
她面對著顧臨深,顧臨深用毛巾替她擦著汗,她看著顧臨深那張臉,只是額角滲出絲絲汗意,臉色毫無變化。就好像他只是看了半個小時的文件,其他什麼也沒做。
宋言謹不得不佩服,顧臨深的體力的確很好。
到了中午時,顧默嫻和張媽還沒有回來。宋言謹隨便做了午飯,兩人吃完飯後便各自出門。
這天是週末,宋敏在家沒有出去。老爺子不在了,她做飯也很是隨便,一個人能如何將就就如何將就。
宋言謹開了門進屋,宋敏一個人坐在廚房吃飯,宋言謹看到宋敏的飯菜,不由皺了皺眉:「媽,您怎麼吃這個?」
宋敏見到宋言謹有些吃驚:「你怎麼忽然過來了?」
「我來陪陪你。」宋言謹在桌子一側坐下,看著宋敏面前擺放著一盤油炒青菜和一碗米飯,有些心疼:「媽,你還是搬過去和我們住吧。」
宋言謹現在覺得宋敏根本就照顧不好自己。
「真的不用,我一個人自由慣了。」宋敏連連搖頭,她是無論宋言謹如何勸說都不會去的。
宋敏抬首看了老爺子的遺照一眼,輕輕歎了歎氣:「有你爺爺在這兒,我心裡安心。總覺得他還在這裡沒有走。」
「媽……」宋言謹咬著牙看著宋敏,搭在宋敏手臂上的手力道不由緊了緊。
宋言謹淡淡笑著,已經吃完了飯,起身將碗筷收進了水池裡:「你和臨深都不要瞎擔心,管好你們自己便好。」
「好了,回來再洗吧,今天我們出去逛一逛。」宋言謹拿開宋敏手裡的碗筷,用乾毛巾替宋敏擦了擦手,笑道:「記得穿的好看點。」
宋敏嗔怪的看著宋言謹:「怎麼忽然想起來要去逛一逛了?」
「這您就別擔心了,快去吧。」宋言謹將宋敏推到了房間裡,自己坐在客廳裡等著宋敏。
宋敏只是換了一身較新的衣服,並沒有特別打扮。
母女倆去了附近的商城,宋言謹今天是專門來給宋敏買衣服的,每看到不錯的,都要推給宋敏試一試。
結果逛了一圈商場,宋言謹的手裡已經拎了大大小小的衣服,全部都是買給宋敏的。
「買的太多了。」宋敏出來後,還有些心疼錢的看著大大小小的衣服。
宋言謹只是笑著,並沒有和她爭辯,推著她朝外走。
楊振華正好在這附近視察,從很遠處便看到了兩人,站住了腳並沒有過去。
見兩人越靠越近,楊振華忙轉身。如果讓宋敏見到,想必會認為他是故意在這附近的。
他沒有主動上前打招呼,宋言謹卻看到了他,有些驚訝的喊住了他:「楊總?」
楊振華聽到宋言謹聲音,只能站住腳,剛一回頭,宋敏的笑意便僵住了。
「真是巧,你們也在這兒?」楊振華反應極快的笑了笑,臉上看不出一絲一毫的破綻。
宋言謹笑著點了點頭:「是挺巧的,楊總今天怎麼有時間?」
「哦,我和公司裡的人過來看看。」他這話倒說的是真話,不過顯然有些人是不信的。
宋敏抬頭看了一眼楊振華,嘴角僵硬著,又對宋言謹笑了笑:「言謹,我有些口渴,你能不能幫我買瓶水?」
宋言謹點了點頭,鬆開扶著宋敏的手:「好,那你在這兒等我。」
「嗯,去吧。」宋敏態度略顯著急的驅逐宋言謹離開。
宋言謹剛轉身進了超市,宋敏不由轉過頭看著楊振華說道:「我們前幾天說好的,你現在這又是做什麼?」
「我不是跟著你過來,我只是來視察。」楊振華怕她誤會,果然還是誤會了。
宋敏自然是不會相信楊振華的話:「請你以後見到我們躲開一些吧,你現在這樣,只會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到現在,楊若琳的警告還在她的耳邊,讓她想起來,心臟就忍不住一抽一抽的疼痛。
楊振華的心理再強大,被宋敏一而再再而三的傷害也受不了。當下臉色有些不好看,垂首點了點頭:「我真沒有要有意打擾你的意思,你放心。」
宋敏呡了呡了嘴唇,頷首點了點頭,側身朝著超市走去,只留給楊振華背影說了一句:「希望你說的是真的,我不希望在收到你兒女的警告。」
她說完,沒有給楊振華說話的機會。直接進了超市,楊振華看著宋敏的背影,腦子裡都是她所說的最後一句話。
兒女的警告?
有人去警告宋敏?他的兒女,也只是楊若琳一人,不是她,是誰?
而這邊,楊若琳進了趙謙的婚禮現場後,便滿世界的尋找顧臨深。讓她抓住了一個絕佳的機會,今天的顧臨深身邊並沒有帶宋言謹。
「怎麼你一個人過來?言謹呢?」楊若琳微微整理自己的小禮服走過來,眼睛裡明明是對現在情形的滿意,卻依舊惺惺作態詢問。
顧臨深的身側這時候還站著許多男人,見楊若琳過來,一個個都識趣的退開,不影響他的桃花。
「她有事。」顧臨深品了一口紅酒,味道很是纏綿,有一種在口中化不開的意境。
在現在顧臨深的眼裡,楊若琳還沒有一杯紅酒來的更有吸引力。
顧臨深身邊沒有宋言謹的機會實在不多,楊若琳如何也不能放手。她看著顧臨深搖晃著紅酒杯,深邃的眸子盯著紅褐色的液體,她抬手從香檳塔上取了一杯下來。
「在這種場合,你不覺得喝點香檳更有氣氛?」精緻的香檳杯放在楊若琳的唇瓣輕嗅,氣味芬芳。
顧臨深沒有說話,喝盡了杯子裡的紅酒,丟在了一旁的桌子上,沖楊若琳笑了笑:「氣氛留給你慢慢享受,失陪了。」
楊若琳臉上的笑意一頓,果然見顧臨深邁著長步徑直朝著另一個小會廳走了過去。她斂住所有的笑意,這會兒哪還有心情品香檳?一口幹掉了杯子裡所有的酒。
劉封來的算是晚的,和身邊認識的幾個朋友打了招呼。隨後朝裡走的時候便看到了楊若琳,他略微頓了頓腳步,隨後走了過來。
「劉封……」楊若琳淡淡一笑,與劉封打招呼。
不過劉封卻沒有要同她打招呼的意思,逕直從她的身邊路過,走至顧臨深的身旁,拍了拍顧臨深的肩頭。
楊若琳緊緊捏著自己的香檳杯,眼神陰森的厲害。現在連劉封也這樣了是嗎?
「說好帶言責編過來的,怎麼沒有看見言責編?」劉封故意誇張的在顧臨深身邊看了一圈,有些疑惑的說道。
「她臨時有點事。」顧臨深垂著眼簾,隨後又看向劉封,眼睛看著他的嘴巴,挑了眉頭:「看來你最近艷福的確不淺。」
劉封摸了摸自己好幾日還未好的嘴巴,有些晦氣:「得了,艷福?呵呵,我看是謀殺吧!」
真的,劉封真心覺得,他上次嘴唇差一點都讓劉小妞給咬下來了!
「我去找趙謙打個招呼。」顧臨深不和他閒扯,欲朝著正在忙碌的新郎官走去。
「怎麼?這麼快就要走了?」劉封有些好奇詢問,隨後又意味深長了一句:「顧大少,你現在可真是沒你家言責編活不下去。」
顧臨深一般要過去打招呼的意思就是準備撤場了。
顧臨深不否認,反而勾了勾嘴角。隨後真的朝著趙謙走了過去,喝了幾杯酒後便朝著大門走去。
楊若琳這時正微微出神,還不知道顧臨深已經走了,等她反應過來,卻又滿場子看不見顧臨深,朝著劉封走了過來:「臨深呢?」
劉封偏頭看楊若琳:「走了。」
「走了?」楊若琳的眉頭迅速皺了起來,她只不過片刻沒有把眼睛放到顧臨深身上,就徹底失去這個機會?
劉封回答完楊若琳的問題轉身就要走,楊若琳抬手拉住劉封,有些不解:「劉封……」
她張口便想問,劉封這幾日為什麼總是不太愛搭理她,可是話還沒問出口,看到劉封唇邊的痕跡,她整個人都是一僵,隨後眉頭皺的更厲害了,她目光有些凌厲的盯著劉封:「你的嘴唇怎麼了?」
劉封目光閃過些許不自然,抬手撫了撫自己的唇邊,言語有些冷:「不關你的事。」
楊若琳不可置信的看著劉封,喉嚨像是被人掐住一般,難喘一口氣:「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劉封轉過臉,不去看楊若琳臉上的神色:「這是我的事,你以什麼身份問?」
楊若琳一愣,讓劉封這麼說,腳步略微有些不自然。
「你說得對,我能以什麼身份問?」楊若琳眼睛不可置信的睜的大大的,覺得有些可笑,不由笑出了聲。
「沒有事,我先走。」劉封見不得楊若琳如此,側身欲離開。
楊若琳眼神裡帶著抱怨,看著劉封的背影揚了揚聲音:「劉封,原來你的喜歡也不過如此,不值錢!」
劉封只是頓了頓腳步,臉上神色淡漠。
他對楊若琳的喜歡,楊若琳合適在乎過?
或許,他真的該放下了,無論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別人,都是該放棄的時候。
看著劉封的毫無反應,楊若琳升騰起一陣莫名的怒火。
顧臨深出了趙謙的婚宴,逕直回了盛墅。
宋言謹還沒有回來,顧臨深在書房裡看了一會兒文件,如何也不能專心。看文件的半個小時內,聽到隱隱的響動聲便出門查開,喝了幾杯水卻遲遲沒見宋言謹回來。
實在看不下去,顧臨深走出了書房在外面的小沙發上坐了一會兒。貓貓這時從角落裡湊過來,哈著舌頭,提醒顧臨深,它該吃飯了。
顧臨深低頭看了一眼貓貓,沒有興趣餵它。
但是貓貓是只毅力超強的異類貓,你不給它吃的,它能想出各種辦法折磨你。這陣子又讓顧默嫻慣壞了,所以格外賴皮,見顧臨深不搭理他,一下子跳到了顧臨深沙發旁邊的位置上,用它碩大的腦袋蹭著顧臨深的腿。顧臨深抬手拍了它的頭一下,依舊沒有要搭理它的打算。
貓貓不高興了,用頭在顧臨深身側用力的拱著,顧臨深還不搭理它,它直接把顧臨深的袖口當磨牙棒,一口咬住,兩隻小後爪不停的朝後蹬著,搖著尾巴在沙發上拖著。
顧臨深皺眉看著一直在試圖耍無賴的貓貓,如果它不是家裡另外兩個女人的心頭寶,顧臨深真的不排除有把它塞進冰箱裡的衝動。
貓貓還不知道危險再朝自己靠近,小眼睛看著顧臨深,還在用力的咬著,囂張至極!終於,顧臨深的大手掐住它,將它送回了角落,不允許它再過來。
顧臨深剛走出兩步,顧貓貓就試圖跟過來,顧臨深側身看它,它立即站住了腳灰溜溜的朝角落走。顧臨深繼續朝前走,它又立馬跟上去,那模樣和狀態,真的讓人不可奈何至極。
不過,它今天面對的不是顧默嫻和宋言謹,而是顧臨深。
幾番下來,貓貓再也不敢向前,翹著兩隻腳,像是小孩罰站一般,可憐兮兮的靠在角落裡。
宋言謹拎著東西從外面回來時,以為顧臨深沒在家,習慣性的喚了喚貓貓:「貓貓,回來嘍,貓貓。」
貓貓聽到宋言謹的聲音立即豎直了耳朵,剛想從角落裡跑出來,收到顧臨深嚴厲的目光,它哼唧了兩聲,又只好退回去。
「你怎麼在家?」宋言謹走進客廳才看到顧臨深,有些驚奇。
顧臨深坐在沙發上,深深的看著她:「我已經回來很久了,但顧太太的眼睛除了那隻貓,似乎沒有別的。」
宋言謹察覺到顧臨深言語中的醋意,忙走過去,圈住自己老公的頸項:「顧先生該不會連一隻小寵物的醋都要吃吧?」
顧臨深挑了挑眉,貓貓的醋?那只蠢貓值得他吃醋嗎?
顧臨深沒有說話,宋言謹坐到了他的身側詢問:「吃過飯了嗎?」
「還沒有。」顧臨深簡短的答道。
「你去參加婚宴都沒有吃的哦?」宋言謹有些奇怪,他不是去參加婚宴嗎,怎麼會沒有吃晚飯。
宋言謹忽略了一點,一向陪顧臨深去參加宴會,他除了酒,會碰一點以外,其他的,他幾乎都不碰。
「我給你做份面。」宋言謹還沒有等到他的答案,匆匆起身。
「不用了,現在還沒餓。」顧臨深拉她坐下,一雙眸子裡終於帶了點笑意:「今天和媽出去有收穫?」
宋言謹笑著點了點頭:「嗯,給媽買了很多東西。」
她今天才知道,其實有時候偶爾陪著長輩出去逛一逛,感覺還是不錯的。
「媽呢?」宋言謹在客廳呆了好一會兒才驚覺,顧默嫻似乎不在家。
顧臨深眼神一直放在她的身上:「在郭伯那兒,還沒有回來。」
宋言謹回來了,顧臨深略微有些心安,剛準備要讓宋言謹去書房陪自己工作,宋言謹忽然起身,想起了事:「媽沒在家,貓貓的糧食應該還沒喂。」
說罷,逕直走至貓貓的狗屋旁。沒有發現貓貓,貓貓在狗屋後的角落裡偷偷看了顧臨深一眼,怕他看見,忙乘著他不注意偷偷叫喚了一聲。宋言謹果然發現了貓貓,看它爬在角落裡的可憐模樣,忙將它抱了過來:「小傢伙,你怎麼跑角落去了?」
貓貓終於可以出來了,嗷嗚嗷嗚的撒著嬌,那樣子乖極了,完全沒有以往的傲嬌模樣。
宋言謹暗暗奇怪,她只不過出去了半天,貓貓的變化怎麼這麼大?
看在貓貓今天很乖的份上,宋言謹給它倒了狗糧。又給它加了一些水果丁。
餓了一餐,兩餐連在一起貓貓吃的格外有味道,一張大臉幾乎佔據了半個盤子。
「這才是乖孩子,你要是每天不挑食該多好?」宋言謹摸了摸貓貓的發頂,輕鬆的出了一口氣。
顧臨深聽到宋言謹的話,不由朝她看了一眼,笑道:「想讓它乖,方法有很多。」
「有什麼方法?」宋言謹還蹲在貓貓面前,偏頭朝顧臨深看去。
顧臨深看著她的方向時,兩張臉齊整整的對著他,卻是完全不一樣的神色。宋言謹臉上都是探究和好奇,而貓貓,一臉都是警惕。
貓貓那張大臉上寫滿擔心,要是以後家裡所有人都用顧臨深的方法對待自己,那它還有什麼活路?
顧臨深輕笑了一聲,沒有說話,轉過了臉。
貓貓餓的很,可是不敢吃了,直到看著顧臨深進書房,它才繼續低下自己的狗臉在盤子裡。
「言責編,幫我測試軟件。」顧臨深自己要去書房,還不忘要帶上宋言謹。
宋言謹站起了身子,沒有朝顧臨深的方向走過去,有些懷疑的看著他:「該不會又是那些軟件吧?」
一個小軟件,上次讓宋言謹又是驚嚇又是無奈的,這次又是什麼?
「不是。」顧臨深看著她一臉寫滿擔心,不由笑了:「你會喜歡。」
宋言謹將信將疑的跟著顧臨深去了書房,結果這次真的不是上次那種奇葩軟件,而是遊戲軟件,讓宋言謹先使用。
顧臨深坐在書桌前看了一眼玩遊戲的她,又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文件,不由舒了一口氣。現在終於能開始工作了。
深夜,楊若琳喝的臉色酡紅回家,楊振華還沒有睡,坐在客廳裡等她。
這個時候,家裡所有人都該睡了。楊若琳也沒有刻意放低聲音,摸著燈進來後,見到坐在客廳裡的楊振華,整個人嚇了一跳,就連醉意都嚇醒了幾分:「爸,你怎麼還沒睡?」
楊振華臉上都是嚴肅的看著楊若琳:「我在等你。」
楊若琳低著頭,眼神有些游弋,不敢看楊振華,更不敢靠近楊振華。她身上的酒氣太濃重了,她還從未在楊振華面前這樣過,自然怕楊振華訓斥自己。
「您等我什麼事?」楊若琳挑了一張離楊振華尤為遠的位置坐了下來,即使醉酒,還維持著理智。
雖然兩人相隔甚遠,可楊振華還是能聞到她身上散發過來酒氣。看著眼前頭髮微亂,臉色紅的不正常的楊若琳,楊振華不由皺眉:「你怎麼喝這麼多酒?」
楊若琳撫了撫頭髮,半張臉都垂在髮絲了,有些尷尬支吾:「我……朋友心情不好,我陪她,陪她喝多喝了兩杯。」
「你終究是女孩子,晚上回來這麼晚實在不安全,以後晚上的應酬邀約還是都推掉。」楊振華歎了一口氣,看著楊若琳,關心說著。
楊若琳點了點頭,她每次答應都很是爽快:「我知道,我以後會注意。」
楊振華很少會對楊若琳板著臉,但是今天不僅板著臉,臉色還有些鐵青。他不單單是為了楊若琳喝醉的事,令他生氣的事還在後面。
楊若琳見楊振華久久沒說話,不由開口提議:「爸,不早了,您早點休息。」
「我還有事問你。」楊振華端坐著自己的位置,到現在還沒睡,他就是為了等楊若琳。
楊若琳不知道楊振華要問什麼,眼神裡略微閃過好奇:「什麼事?是上次和尼凱的合作案?」
父女倆在一起,多數時候都是談工作。
楊振華眼睛裡裝著怒意看著楊若琳,沉了一口氣道:「我問你,你是不是去找了宋敏?」
就在楊若琳回來之前,他已經問了老王。楊若琳真的向老王打探了宋敏的信息。
楊若琳不知道楊振華是怎麼知道的,整個人一怔,穩穩的眼神裡閃過慌張:「爸……」
她游弋的態度幾乎等於承認了,楊振華眼睛裡的深沉更嚴重了:「你去了,是不是?」
楊若琳張了張嘴,見楊振華態度嚴厲,自然不敢再瞞:「是。」
「不過我去找她,我是希望她能好好和您談談,看您這麼多天情緒低沉,我真的很心疼。」楊若琳承認完後,又忙關切的說道,一雙本來還藏有醉意的眼睛裡此刻都是坦誠。
楊振華是有些不信楊若琳的話:「若琳,你實話告訴爸,你是不是去警告她,讓她不要再見爸?」
現在,楊振華有些懷疑宋敏之所以會對他說出那些狠心的話是因為楊若琳的緣故。
但這件事不關楊若琳,早在楊若琳見到宋敏前,宋敏就已經要求楊振華不要再去了。
楊若琳以為是宋敏在楊振華面前說了什麼,才讓她背了這麼大一個黑鍋,不由咬了咬唇:「我不知道爸在外面聽說了什麼,我找宋阿姨不過是前幾天的事,我只是希望她更好好和您談談,其他我什麼也沒說,我也不清楚阿姨究竟和您說什麼,讓您這麼懷疑我。」
楊若琳的模樣委屈至極,實質上,這件事裡她的確有委屈。
楊振華鬆了鬆眼睛,可能是覺得自己剛剛太過嚴厲了:「我說過很多次,這是爸自己的事不要你管。」
「我也是為您好。」楊若琳垂著臉,許久緩著僵硬的笑意抬頭看楊振華:「既然爸不需要,那以後我會避免。」
楊若琳實在不像是撒謊,楊振華本來警惕的心微微鬆了一些。沒再說什麼。
可楊若琳垂在衣角的手卻不由狠狠抓緊衣角,看來,她太低估宋敏了!
盛墅,顧默嫻也很晚才回來。
「媽,要吃宵夜嗎?」宋言謹從餐廳裡走出來詢問顧默嫻。
晚上顧臨深沒有吃飯,這會兒兩人都有些餓。宋言謹下樓準備宵夜,正好看到顧默嫻,不由問道。
顧默嫻搖了搖頭,看起來心情不錯:「不用了,我剛剛在你郭伯那兒吃了晚飯。」
宋言謹頷首,將洗好的蔬菜拿了出來,見顧默嫻進來了,不由問道:「今天去郭伯家做客如何?」
「還好,見了兩個多年老友。」顧默嫻洗淨了手要幫宋言謹。
在郭伯那兒,她還以為好多年沒有說過話會有些彆扭。沒想到,卻像是之前一般自如,不知不覺時間也就過的很快。
宋言謹見顧默嫻很是高興,不由詢問了顧默嫻幾句在那兒的事情。顧默嫻不吝嗇的告訴宋言謹,兩人說笑著,就連做出來的宵夜都格外香。
顧默嫻看著桌上的宵夜,又看了看宋言謹,頗為感觸的笑道:「現在的生活多好呀?一切都滿足了,要是家裡再添個孩子就更好了。」
宋言謹低著頭擦著筷子,因為顧默嫻的話頭微微低著,略微有些窘迫,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顧臨深正好下來,算是替她接了圍。
「媽,你真的不吃嗎?」宋言謹忙轉移話題。
顧默嫻不過是無心一提,也沒有多想,擺了擺手:「不了,你和臨深吃吧,我先去休息了。」
「好,早點休息。」宋言謹不由鬆了一口氣。
顧默嫻走至顧臨深的身側,耳語了幾句,顧臨深不由勾了勾薄唇,道了一句:「晚安。」
顧默嫻進去後,只剩下兩人。宵夜只是兩份炒飯,不知道顧臨深能不能吃得慣。
「不介意是炒飯吧?」宋言謹試探的看著他詢問。
顧臨深拉了椅子坐了下來,臉上都是笑意:「不介意。」
宋言謹心安了,給他遞了筷子。
顧臨深吃的不錯,宋言謹卻略微有些心事。回到臥室後,宋言謹坐在旁邊的椅子旁,向顧臨深隨口說了剛剛顧默嫻的話。
她只是這麼一提,卻引得顧臨深眼角笑意越發明朗了:「想要孩子?言責編這是在暗示我?」
宋言謹無奈的看著顧臨深,側過了臉:「顧大少,求你正經點。」
她只是隨口一提,到他那兒,怎麼都能曲解成那方面意思。
顧臨深牽起她的手,目光專注的看著她的手,唇邊笑意不減:「言責編現在做好準備了?」
「什麼準備?」宋言謹不明所以的看著顧臨深。
「當媽媽的準備。」
宋言謹讓顧臨深問的一愣,眨了眨眼,她又沒懷孕,怎麼做好準備。
看著宋言謹寫滿疑惑的臉,顧臨深的大手不由撫上她的臉:「如果做好準備,我們要給孩子。」
這話,他之前說過?當時他們就決定不避開孩子的到來,現在再說一遍讓宋言謹有些費解。
「言責編乖乖配合,多努力。」顧臨深的薄唇靠她的極近,根本沒有給她想的時間,吻住了她。
他希望在她的世界裡再多佔一些時間,只他一個人再多佔一些時間。這個願望,現在怕是要提前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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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裡來了個小磨人精,一整天都在喊,小姨抱抱,我的手都要抱酸了。目測他還得在這兒呆幾天,如果我字數少個千八百的,親愛們別怪我,(?�Y?;)哭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