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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節目錄 第362章 薛琪走了 文 / 顧曉羽

    鬼山蓮。

    十影人裡面第三個出現的傢伙。

    在薛琪很小的時候她就和薛琪在一起,薛琪在遇見我之前把他忘記了,但現在他又回來了,而且他抱了薛琪,薛琪和她更加親近,只要一接觸他們就知道。

    小時候的薛琪是一個瞎子,她看見的第一個人就是鬼山蓮,鬼山蓮將手放在她眼前,對她說:「你馬上要看見我了。」

    薛琪說:「別拿這個開玩笑。」

    鬼山蓮手滑過他的雙眼,薛琪睜開眼眸,就看見了鬼山蓮。她說:「這一定是幻覺,你會變戲法?」

    鬼山蓮說:「這是真實的世界,從前的黑暗只是為了讓你看見更遠的東西。你會看見最強大的人。」

    「是你嗎?」

    「或許是。」

    ……

    這是薛琪小時候的畫面,她關於我的記憶已經完全錯亂了,我和她只是一場電影。

    而鬼山蓮才讓她覺得真實。

    但是,她又覺得她更喜歡我。

    所以她只能離開,誰也不親近。

    不過在這之前,她仍舊願意幫我完成星辰結界。

    星佑城施工五天,整體輪廓就已經出來了,最重要是帝宮,周圍是侯爺府,內城、外城、護城河、城郊、屯兵區、星辰結界。

    心宿二完成了星辰結界的百分之九十五。

    薛琪平靜了,還是失憶的樣子。

    她跟我來到結界的邊緣,在月明星稀的晚上,她閉上眼睛,去和天空中最明亮的那顆星星交流。

    她閉上眼睛的時候,我一直在看她。

    她說幫了我這一個忙,她就要離開。

    我問她要去什麼地方,她說:「找新的目標。」

    也許就是天狼星。

    星佑城的寒冬,星光萬分璀璨。空氣和從前不一樣了,比從前最晴朗的夏季更加適合看星星。

    但是薛琪的臉比星星美麗太多。

    我想,我很難習慣她從此了無音訊。

    天狼星的光芒忽然直射到星辰結界的缺口,在半空中產生了一片圓形的亮團。

    力量沿著光芒在星辰結界缺口的地方彌補著,最後形成一條傷疤一樣的缺口,但是星辰結界卻完工了。

    精緻地護佑著這片大地。

    薛琪仍舊閉著眼睛,睫毛顫抖。

    我靜靜地取出自己的刀,無聲無息地在朝她靠近。

    忽然一道黑影在我和她中間墜落,如同一條黑色的帷幕,將我和她徹底隔絕開。

    龐然的氣息,讓我全身一顫,而我做賊心虛的連連退後。

    才看清楚那個人的樣子,濃眉大眼、鼻樑高聳,月光落在他的脖頸上,映出雪白消瘦的鎖骨。

    「鬼山蓮。」我吞嚥了一口唾沫,緊張地說。

    「陸飛。」他卻微笑著說,彷彿得勝一般,讓我害怕薛琪說離開是騙我的,也許她是想要和鬼山蓮在一起,只是害怕我傷心才告訴我她誰也不選。

    我低頭不語,這地方沒辦法使用天蠍座的力量,所以也不可能是鬼山蓮的對手,要不然我一定殺了他,反正剛好和他是仇人。

    我看著星辰結界的傷疤,低頭自言自語:「他怎麼能進來?」

    星辰結界已經完成,這個結界不只要對付妖獸,更要對付域外的勢力,鬼山蓮就是域外的人,結界不應該放他進來。

    鬼山蓮說:「你應該知道天狼星是一顆雙星吧?我的守護星是一顆白矮星。」

    我說:「所以你是薛琪的伴星?」

    鬼山蓮默認了這個說法。

    我看見薛琪在哭。

    天狼星是一個雙星系統,薛琪的守護星是天狼星的主序星,而這顆星星有一顆永恆陪伴著她的白矮星,天狼星b。

    所以命運將他們連接在一起。

    我突然不相信星辰了,心裡默念,薛琪是我的。

    我冷靜地解釋說:「薛琪是第四王爵,你們根本不配,你最好離他遠一點。」

    鬼山蓮說:「我來告訴你真相吧,第四王爵天狼星,就是你口裡的惡魔星,薛琪生長出妖核,不是要變成妖獸,而是即將準備接受天狼星的力量傳承,她並不是學了會死術,只是因為她反抗,不想忘了你,所以才會像是死術一樣,假裝一切都可以重來,她不是因為死亡而忘記,而是因為,她想忘記,所以天狼星幫她忘記。你剛才如果動手殺她,會真的殺死她。因為…哈哈,天狼星沒辦法救星宿二殺死的人。」

    我心裡咬牙切齒,我剛才拿刀出來,的確是想殺掉薛琪,讓薛琪忘掉這一切。

    薛琪說:「你想殺我?」

    我沉默了一下,終於告訴她,「我永遠不可能放下你了。是的,我想殺了你,讓你重新再喜歡上我。」

    薛琪說:「你說你會尊重我的選擇的。」

    我說:「也許下一秒會,這一秒不會,這一秒,我只想要你。」

    我用盡全部的力量,將我能使用的所有,全部使用了出來,大地、山川、河流的呼吸一瞬間全部捏在手中,道玄訣像是九條江河,逆天而起。排山倒海的力量,凝聚在刀鋒上。

    小小的刀卻夢想著要把這個宇宙斬出一個缺口。

    我以為這樣的力量足夠破碎星辰的運轉。

    但是當刀砍到鬼山蓮面前的時候,他靜靜地伸出兩根指頭,夾住刀鋒,輕輕一彈,刀變成了碎片,瓦解零碎。

    鬼山蓮哼哼笑著說:「你們立場不一樣,所以才是悲劇,你願意加入我們嗎?」

    我錯愕了一下,抬起頭,眼裡沒有鬼山蓮,我只看著薛琪,因為我之前想殺她,她眼睛裡多是絕望的神情。

    「你會加入他們嗎?」我問薛琪。

    薛琪說:「和你沒關係。」

    我說:「你加入我就加入啊,沒關係的,我無所謂。我怎樣都可以。」

    我是說氣話,因為我記得當時的薛琪要和我一起保護十一區,解決那些進攻十一區的妖獸。

    可是按照薛琪的說法,那時候的她已經忘記過一次了,和我所有的交往,於她而言都只是一個夢境。

    從實驗樓的那一刻開始做夢,到鬼山蓮再次出現,夢醒來。

    薛琪說:「我要走了。」

    她快步往外面走。

    「等等。」我要上去攔她,但鬼山蓮攔在我面前,我用了各種招式想要繞開鬼山蓮,但擺脫不了,鬼山蓮始終攔在我面前,直到薛琪消失不見。

    讓我覺得遺憾的是,薛琪在享受他的保護,我變成了要傷害薛琪的那個人。

    「去死。」

    我最後一拳頭轟出去,鬼山蓮卻憑空消失。

    我站在空寂的原野上,空無一人。

    我揉眼睛。

    又拉扯頭髮。

    提起拳頭在柔軟的青草地上砸了一拳頭,不痛不癢。

    那天以後,我很長時間沒有見到薛琪,星辰結界弄好了,一開始只能由我操控,管理著人員的進出,屏蔽外物的方式,後來我們的軟件工程師根據我的描述,做出了星辰結界的系統,這個無形的力量框,限定出來的區域,就可以利用系統完成監控和保護。

    星辰力量沒有辜負期望,九階的妖獸也沒辦法突破結界。

    十一區的名字逐漸被星佑城取代,成為第三股勢力,沒有多久,外面傳來消息,死術的祖宗張臨雲死掉了,薛琪的事情只有他知道,我沒來得及問他死術的事情,從他以後死術完全消失。再沒有人提起過這個東西。

    我後來看一本書,說死術只是張臨雲的幻想。

    張臨雲死後,獵手組織也分崩離析,有一天我遇見了春穹,向他問起獵手組織的事情,他只是詭異地看著我笑,什麼都沒有再說,他又去了上古之地,和張臨雲一樣來去無蹤。

    我見過張臨雲和巨大的妖獸作戰,兩次。他很輕鬆地殺死龐然大物,後來我再也沒有見過體格相差那麼巨大的一對一作戰,幾萬倍的差異。我如果和那麼巨大的妖獸作戰,一定需要更巨大的天蠍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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