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許雲端住的地方到比賽場地有很長一段路,hero的保姆車在前面開著,邵馳的車不疾不徐地在後面跟著。
林以寒從後視鏡裡向後看了一眼,厭惡地說,「真是塊狗皮膏藥!」
「等下了車,咱四個把他圍起來好好揍一頓!」天瀾將手指的關節捏的「嘎嘎」作響。
「對,弄死他!」金明勳激動地握住拳說。
秦莫凡靠在背靠上,慵懶地說,「說真的,老是揍那小子,我都揍膩了呢!我們好好想個主意,陷害他一把怎麼樣?最好能讓他傾家蕩產,身敗名裂。」
「好啊!」其他三個小子都是一臉興奮,躍躍欲試的樣子。
這幾個小惡魔,許雲端心裡暗笑。
「對了,孫胖胖,你不是許雲端的粉絲嗎?說有禮物送給她來的,我讓你帶著,帶了嗎?現在不是最好的機會嗎?」林以寒問。
「啊——!」孫瀟瀟的臉紅了,「那個嘛,我是買給以菲的。因為找不著她,覺得她或許真的不在了,所以想送給和她有著一模一樣的聲音和眼睛的許小姐。可你昨晚打電話給我說,以菲她還活著,所以,我,那個,對不起啊許小姐。」
「許小姐原來是瀟瀟姐眼中的以菲姐姐的替身啊,現在,真身出現了,自然不用替身了。」天瀾恍然大悟。
孫瀟瀟的臉更紅了,尷尬地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混小子,誰都懂是怎麼回事,你用得著說的那麼明白嗎?」林以寒一個大巴掌拍在了天瀾的腦門上。
「那麼,寒寒哥,以菲姐姐到底在哪裡啊?她怎麼不來找我們玩啊?」金明勳揚起巴掌大的小臉問,他的眼睛裡,閃動著如同孩童般純淨的光芒。
「她受傷了,在一個很遠,很安靜的地方養傷呢。等到傷養好了,就會回來的。」林以寒說。
許雲端沒敢看她的弟弟,但她感覺到他的帶著一絲哀怨的視線落在她的臉上,她低下了頭。
對不起,寒寒,原諒我如此任性。
「她受傷很重吧?一個人不會寂寞嗎?為什麼都不打電話給我們呢?我們會陪著她的呀!」金明勳的眼中有了淚。
他小小年紀就背井離鄉,來到完全陌生的國度,以菲姐姐是他除了工作人員外接觸的為數不多的女性。他喜歡那個和寒寒哥幾乎長著同樣的臉,笑起來甜美無比的姐姐。她讓他想起他與姐姐和媽媽相依為命的成長歲月,她讓他覺得親切。他呆在她和寒寒哥住過的那所舊公寓,感覺到舒服,找到了一種歸屬感。他央求隊長再帶他們去以菲姐姐的家,隊長答應了,可還沒來得及去,她就出了那麼可怕的事。
天瀾紅著眼,辦著金明勳的脖子,狠狠將他的腦袋摁在了自己肩上,「臭小子,氣氛本來很好的,都被你弄成什麼樣了?能不能別招我們哭啊?」
「對不起,哥,可我難過。」
那兩個眼淚盈眶的孩子,讓許雲端產生了一種罪惡感,她何德何能,讓他們這麼揪心?為了不愛她的男人,她要傷那些關心著自己的人到何時?
秦莫凡,林以寒,許雲端,三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在一起,又歎息著分開。
保姆車裡再沒有人說話,人人都在想著自己的心事。
到了現場,孫瀟瀟去觀眾席了,秦莫凡幫她弄到了觀眾票。
因為是皇冠音樂主辦的比賽,為了避嫌,hero的幾個男孩子都不會去現場,他們陪許雲端來到了化妝室。
這個化妝室是選手們共用的,當hero四子亮相,立刻就引來了一陣騷動。
有個眉毛只化了一半的女孩子跑過來跟秦莫凡要簽名,她的造型師氣壞了,但又不敢在秦莫凡面前放肆,只是在那裡大口出氣,像個憤怒的青蛙一樣。
許雲端覺得有趣,忍不住唇角上揚,露出一個微笑。
「怎麼?帶金主來現場炫耀就讓你那麼開心啊?你還真有本事,還沒出道呢,就搭上了陌城的兩個最有錢的繼承者。」
耳邊突然傳來的說話聲讓許雲端嚇了一大跳,她轉頭,看到了一頭大波浪捲,戴著誇張的耳飾,連衣裙的衣領直開到肚臍,露出健康的蜜色肌膚的黛希。
「你知不知道,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現在能將你捧到天上,轉眼就可以將你摔到泥土裡?」
知道,她當然知道,她比誰都清楚!不過,她犯不著對這種人解釋。許雲端冷冷一笑,轉身就要走。
「你這女人,拽什麼?我在跟你說話呢!」黛希一把扣住許雲端的肩膀。
「喂,你在幹嘛?放開!」看到姐姐被人欺負,林以寒聲色俱厲地喝了一聲。
他的聲音太大,現場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黛希橫眉豎眼,塗了五種不同顏色的長指甲的手掐住許雲端肩膀的畫面就被所有人都看在了眼裡。
有好事者還將這一幕拍了下來上傳到網上,雖然很快就刪除了,但是黛希那變形的猙獰的臉,還是給不少人留下來深刻的印象。過氣女歌手欺負新人的消息,佔據了第二天的頭條。當然,這是後話了。
此刻,感覺到所有人都向這邊投來的視線,黛希急忙放開了手,努力讓自己的表情鎮定起來。
「你幹嘛?有病啊!她招你惹你了?」林以寒瞪著黛希。
這個圈子裡的人不是每一個都知道秦莫凡的具體身世,但是每一個都知道秦莫凡大有來頭,不能招惹,也知道秦莫凡有多護著hero的幾個人。得罪hero的任何一個,就是得罪秦莫凡,因此,一般人都遇到他們,都會繞行,除非是一些不知死活的。很顯然,黛希還是個識趣的。
「誤會,這都是誤會!」黛希換上了魅惑的笑容,「我,和你朋友鬧著玩呢,改天有空一起吃飯啊,那,我先走了。」
「喂,你站住!」
秦莫凡拉住了他,「好了寒寒,有空再收拾她,現在還是讓姐姐去換衣服吧!」
林以寒在許雲端的面前蹲了下來,握住她的手,帶著歉意說,「對不起,丟下你一個人,嚇到了吧?」
許雲端笑著搖了搖頭,「我沒有那麼嬌弱啦,阿姨帶我去換衣服,你們在這裡等我。」
「嗯!」林以寒點點頭。
服裝師送上四套包裝精美的衣服,秦莫凡皺了皺眉,「所有選手都用這家的服裝嗎?」
「不是的,秦先生,許雲端小姐的衣服是一位不願透露姓名的先生贊助的。如果給所有的選手都提供這種大牌服裝,我們皇冠音樂恐怕要破產了。」服裝師說。
「不願透露姓名的先生?」林以寒臉色一變,拿過衣服打開包裝,狠狠嗅了一下,「沒什麼味兒,不過這也不能說明什麼。」
「寒寒,你想說什麼?」秦莫凡問。
「這衣服不能穿,沒準兒是被人下了毒的,可以通過皮膚吸收。」林以寒說。
自從那次遇到偽裝成粉絲送摻了強力膠水飲料的人,致使第一天當助理的林以菲嗓子嚴重受損後,以防再發生這樣的事,hero就被公司要求不許吃粉絲送的任何東西,不許穿粉絲送的任何衣物。
「你這麼一說,還真是的!」秦莫凡說。
「兩位小爺,饒了我把,這四套衣服是按照許小姐四次演唱的歌的意境給配的,都這個時候了,不穿這衣服還能穿什麼啊?」可憐的服裝師說。
「這還不簡單,」秦莫凡看了看腕表,「還有半小時才開始比賽呢,我讓人按照差不多的風格送過來就是,你覺得呢?姐姐?」
許雲端一眼看出來那是誰喜歡的牌子,除了那個人,送衣服的不可能是別人。曾經他送她同一款七種顏色的裙子,她一點都不會嫌棄,每天換一個顏色穿,現在,她是一點都不想穿他送的衣服。她不想,再和他有一絲的親密關係。
「好啊,你看著辦吧!」許雲端笑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