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辰抓緊了玉凝的手向她搖搖頭示意她不要太計較。
玉凝露出甜甜的笑反來安撫漢辰說:「這要有肚子裡的寶寶我什麼都不在乎。」
臉色一沉認真地說:「若是日後你跟哪個妖精跑掉我也不在乎只要有寶寶陪我。」
漢辰刮了玉凝的鼻子挖苦說:「怎麼快當娘了反學得和小弟一樣滿嘴耍舌頭沒有莊重樣子了還如何給兒子做表率?」
「有你做表率就夠了還用我錦上添花?你楊少帥是做人家父兄、子弟、朋友、師長的楷模。」
玉凝同漢辰逗笑著下樓。
楊家近來開飯比較晚多是為了能和早出晚歸的漢辰有個團聚的機會。
漢辰才到樓下就見小弟漢威和一個梳著馬尾辮一身藍色學生裝的女孩子說話。
漢威見到大哥大嫂下樓微欠了身子喊了一聲:「大哥姐姐。」
這時薛媽幾步上前推了那個羊角辮的女孩子到漢辰眼前介紹說:「大爺太太這就是我說的娘家的侄女兒叫蕭蕭從老家來龍城省中讀書的那個。謝謝大爺太太的恩典讓這丫頭能住在楊公館她是幾世修來的福分。」
薛媽說得很客氣漢辰掃了一眼這個女孩子看上去十五、六歲齊齊的留海下一雙大大的眼睛嘴也略顯大一笑露出一口齊整的白牙看來清純可愛。
「這傻孩子怎麼不知道叫人呀。給老爺太太請安。」薛媽推搡著蕭蕭蕭蕭卻忽閃著明亮的眸子望著漢辰久久的說出一句:「楊司令。你就是楊司令龍城省主席。這麼年輕?比報紙上地還年輕。」
話音未落薛媽的手已經在她身後擰了一把蕭蕭「啊呀」的叫了起來。
漢威在一旁笑了替蕭蕭解嘲說:「年輕就不能當省主席了?我大哥十六歲就帶兵打仗了。」
蕭蕭地眼裡更是充滿了崇拜驚喜得難以置信的問:「真得嗎?」
漢辰嘴角也浮出一縷笑意。平和地說:「開飯吧。」
「大哥蕭蕭和亮兒在一個班就是亮兒新插的那個班。」漢威解釋說。
「那就是亮兒的同學嘍?」漢辰問。
蕭蕭驕傲的點頭薛媽又揪扯了蕭蕭到身後謙恭的對漢辰解釋說:「鄉下丫頭沒見過市面她怎麼能和少爺是同學呢?」
「一個學堂裡讀書當然是同學。學校時地貧賤富貴都是生來父母給的屬於自己的貧賤富貴是要靠讀書拚搏爭取來的。」漢辰說。
蕭蕭更是佩服的點頭被薛媽推去了一邊。低聲訓斥:「下人是不能和主人同桌吃飯的。」
蕭蕭不服地說:「我是來讀書的不是當下人的。」
薛媽無奈地推她到廚房囑咐:「不要亂跑等下姑母給你弄吃的。」
餐具剛擺好。胡伯進來通稟說是金露薇小姐來了。就在外面不肯進來。說是有事要見小爺漢威。
玉凝撐了桌子起身說:「請她進來呀怎麼見外了。好歹還叫我一聲姐姐呢。」
大姐鳳榮咳了一聲輕蔑地說:「你是大肚婆她身上沾了陰氣會颼到你你還是迴避吧。」
胡伯躬身答了說:「金小姐也是這個意思她說北平那邊有講究寡婦不能接近孕婦怕沖了孩子。」
「這都是迷信。」玉凝寬容地說。
「呦!迷信這是迷信。那前個月是誰弄了小木偶不依不饒的要栽贓我們亮兒?」
漢威忙插話說:「小弟去看看有什麼事請露露姐進來坐坐。不過離姐姐遠些就是了。」
漢威快步跑到院門口。鏤花的古銅門燈刺眼地光映著露露淒絕的面容。
「露露姐進屋裡坐吧。」漢威地話音未落就聽一聲劃破夜空地叫吼:「打倒小日本!關東軍滾出中國!還我東北!」
這才現那五爺手裡揮舞著一隻啃得光淨的大棒骨揮舞兩下大吼然後又用舌頭舔著骨頭。不遠處地看門黑狗希利不時沖了那五爺狂吠幾聲。
露露的淚水奪眶而出:「連乞丐都知道亡國恨。」
又悵然的說:「我本是不想來討擾只是漢威你表哥生前的那幢房子我托人去賣回了。只是這房產手續我不懂說是要個中保人。我和雲寒都是外來人在龍城再不認得別人漢威你能幫我做個保人嗎?」
漢威一連迭的點頭稱是。
無論如何勸露露就是不肯進屋只托漢威向大家帶好鬱鬱的離去。
東北的局勢更是令人堪憂而就在陰翳的天空下迎來193年的中秋節。
9月26日本是碧盟決定和露露走向婚禮殿堂的時候而露露卻成了未亡人。
在漢辰和玉凝的一再堅持下露露終於同意搬來楊家暫住也陪玉凝說話作伴。
玉凝拉了露露陪她準備中秋家宴大姐鳳榮帶了娟兒回儲家同才從上海趕回來的儲忠良過團圓節。
無人的時候露露總是悄然的側頭掩淚見到了鳳榮又強裝笑顏。
「妹妹你若總是這樣反是姐姐害了你了。留你在這裡就是怕你睹物思人獨自傷
露露聽了玉凝的話笑了擦淚。
漢辰回來見到玉凝和露露用火紅的石榴紫色的雞冠花翠綠的茅豆草堆成的一個花籃一碟碟月餅擺在桌上。忙誇讚說:「很豐盛呀這是誰的手藝?」
玉凝說:「還不是露露誰有這麼靈巧的手?」
露露說:「當年edde最愛吃石榴在國外沒曾吃到回國有一次買了些石榴吃得倒胃。」
提到了碧盟又是所有人神色黯然。
「幾個孩子呢?」漢辰忽然現少了平日嘰嘰喳喳的小弟。
「下午和亮兒、蕭蕭一道出去了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去做什麼了。中秋節難得孩子們高興就沒去攔阻他們。怕是上街了。」
「大爺電話。」胡伯過來說。
漢辰回到書房接起電話臉色卻越來越差。
「明瀚出了什麼事了?」玉凝上來問。
漢辰咬了牙臉色沉冷如冰又壓抑了怒火說:「沒事無非是東北戰報總是讓人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