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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楚月出低下頭，拿過剛剛言靜倒給自己的茶喝了一口。()
「我以為你比小攸大，會比較理智的。」言靜冷著臉，黛眉緊斂，「楚老師，難道你不知道你們這樣……」
「我們這樣並沒有錯啊。」楚月出放下茶杯，想到言攸那可愛得緊的模樣，唇角泛著一抹淺笑，「她快樂，難道……當姐姐的反而不願意嗎？」
「我……」被楚月出說得一時語結，言靜沉默了片刻，再次開口，「當姐姐的，妹妹做錯事了，或者一時犯傻了，都該幫她糾正的。」
「可是她沒有犯錯，也沒有犯傻。」楚月出支著下巴，「她……才是真正可以看透真假對錯的人。」
是那雙眸子太過清澈如水了，所以可以很輕易地看透那些被迷霧蒙上的世事。
「你……」言靜再次語塞，良久之後，「就算我同意，我的爸媽也是不會同意的。小攸一定沒有跟你說過我家到底是怎樣的。」
「是，她只是告訴我……」楚月出輕輕一笑，「她的媽媽和姐姐很愛她，只要她幸福，她的媽媽和姐姐一定會支持她。」
「她想得太簡單了。」這件事情言靜當然知道，此刻還是一臉嚴肅，「何況，就算我和媽媽支持她……爸爸，也會把她打死的。」
心裡一跳，楚月出是聽說過言攸的爸爸的，蹙起眉，「言先生……會打人？」
聽說言家是教育世家，每一代都會出一個在教育界很傑出的人物，言攸的爸爸就是本省唯一一所重點大學的校長。可是無論是從那裡看到的，報上的亦或者電視上或電腦上，言攸的爸爸看起來都是那麼的風度翩翩和藹可親，怎麼會……
「爸爸是家裡最權威的人。」言靜淡淡地吐出這句話，「沒有人可以反抗她。」
雖然，言攸一而再再而三地反抗了，可是言靜並不想告訴楚月出這件事情，而是依舊面無表情，「小攸是不喜歡當老師的，你也知道的，小攸可以說是理科天才，所以當初她畢業實際上是去一所研究所工作的，可是爸爸……」
「這樣也太**了。」楚月出搖搖頭，想到言攸明明不喜歡當老師還要被逼著去學校，心中有些不滿，「難道言先生都不會聽聽兒女的想法嗎？」
想到過段時日駱學欽的父母就會到爸爸媽媽那邊去商定婚期，言靜笑得更是苦澀了，「爸爸覺得自己做的都是為我們好。」
「切……」匆匆洗完澡頭髮濕漉漉地就跑出來，言攸正好聽到這話，忍不住「切」了一聲，聽到門打開的聲音齊齊轉頭的兩個女人看到她頭髮**，睡衣也還透著水漬，不由搖搖頭。
「你是擔心我吃了楚老師嗎？」言靜聲音很是平靜，只是那種心寒，卻可以從話語裡聽出來。她疼愛這個妹妹疼愛了這麼多年，到頭來反而不如楚月出一個外人嗎？
「唔，不是……」言攸倒是沒聽出言外之意，走到兩人旁邊，正要說話，忽的打了個大大的噴嚏，「哈……哈啾……」
楚月出和言靜立刻站起來，跨一步到言攸身邊，「感冒了？」
動作語言，甚至是神態，幾乎一模一樣。
「沒有……」搖搖頭，言攸看看兩人，露出一個傻乎乎的笑容，「你們好像很好哦……」
白她一眼，言靜起身回房裡拿了條浴巾出來，想了想遞給楚月出，又轉身回房拿外套。楚月出接過浴巾後細心地幫言攸擦著還在滴水的頭髮，聲音裡帶著絲怪責，「你啊，洗完澡就不知道擦乾淨身子吹下頭髮嗎，大冬天的……」
「我怕你和姐姐……」沒有把話說完，言攸任楚月出擦著頭髮，手下意識攀上她的腰，看著她溫柔的動作，眸子亮晶晶的不說話。
言靜從房裡拿了外套出來，看到楚月出幫言攸擦頭髮，兩人偏還在那深情對視的模樣，蹙蹙眉，心裡一陣歎息，忽的也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前段時間言攸的怪異她一直看在眼裡，估計是一直在為這件事糾結。
真是奇了怪了，她當初怎麼會以為言攸是喜歡自己的。
歎了口氣，拿著外套過去披在言攸肩上，言靜本想從楚月出手裡拿了浴巾幫言攸擦頭髮，猶豫了下，還是坐回沙發看著她們不言不語。
「好了，要不還是回房裡吹下頭髮？」將頭髮擦了個半干，楚月出還是有些不放心，言攸只是搖搖頭，拉著她的手坐下，鼓著嘴看言靜，「姐姐，那個頑固的老頭子……」
「小攸，不許這麼說爸爸。」言靜斂起眉，「你真是越來越……」
「額，一不小心……」把心裡想的也說出來了。
楚月出又是好氣又是好笑，手輕輕掐了言攸的手臂一下，只是看著她的眼神卻顯得十分寵溺。
言靜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兩人，眼神閃爍，許久都沒有說一句話。
她家小攸……是真的長大了，除了知道追求自己喜歡的事業，還知道要追求喜歡的人了。雖然，是個女人……
「姐姐，你就不要阻止我和楚老師了咩……」言攸又開始撒嬌了，「好不好嘛……」
也不知是對楚月出撒嬌多了，還是因為對著言靜心結已解直接恢復原形，言攸現在對言靜撒嬌的次數是越來越多了。已經好幾年被妹妹忽冷忽熱對待的言靜，面對她的撒嬌總是又無奈又欣喜，真真是拿她一點辦法也沒有。
楚月出倒是「噗嗤」一聲笑出來，眉間眼裡掩不住笑意濃濃，「你跟我交往用撒嬌的，跟姐姐出櫃也用撒嬌的啊？」
跟個小孩子似的。
「我……」撓撓頭，言攸被這麼一說也覺得不好意思了，傻傻一笑，「嘿嘿……」
「我是不可能支持你們的。」定了定神，言靜毫不避讓地直視著言攸，「小攸，撒嬌也沒用。」
鼓嘴，言攸抓著楚月出的手不說話。
楚月出還是淡淡一笑，等著言靜下一句話。
「但是……我也不會反對。」言靜垂下眼簾，聲音裡透著絲低落，「我……不會像爸爸那樣的……」
因為她也可以感受到被父親那般對待的苦楚，所以不忍言攸在感情方面也如此。若不是言攸總是這麼叛逆，恐怕家裡不只駱學欽這麼個「青年才俊」。
「姐姐……」言攸傻傻地看著言靜，良久之後，咧嘴一笑，「謝謝姐姐。」
「我先回房了。」歎了口氣，對言攸的道謝不置可否，言靜朝自己的房間走去。許是覺得這樣沒禮貌，復又停下腳步，「這麼晚了，若是楚老師願意，也可以住下來。」
語畢，便又朝自己房裡去了。
為什麼妹妹如此這般，自己卻不阻止？
是因為自己的心裡也隱隱地想要反抗嗎？
是知道這樣的感情是多麼不容易？
想起那個依舊百折不撓一如既往對自己好的孩子，言靜疲憊地閉了閉眼，推開門進去，關上房門，靠著門一聲歎息。
「你……今晚……」聽到姐姐那麼說，本來沒有這樣的想法的言攸一下子眼眸更亮了，看著楚月出，很是期待。楚月出摸摸她的臉蛋，「不行，我得回家了。」
「啊……為什麼啊……」言攸一下子垮下臉，很是失望地嘟著嘴。
「乖，我不能給妹妹一個壞榜樣啊。」楚月出寵溺地親了她一口，想到言靜剛剛的神情，收斂起那副溫柔寵溺的模樣，「小攸，你姐姐是不是有什麼事？」
「唔？」言攸眨巴眨巴眼，不解地看著楚月出，「什麼？」
「我看你姐姐……好像有點苦惱的樣子……」也就這個遲鈍的人才會沒發現姐姐的不對勁，楚月出拉著她的手，壓低聲音，「你爸爸……是不是也讓你姐姐做什麼了？」
之所以發現這一點，是因為之前在說言家父親的時候，言靜的神情便有些不自然了。
「唔……」歪著頭想了想，言攸忽的反應過來，臉上神情一滯，帶著點不敢置信，「難道姐姐……不想和那個姓駱的結婚？」
「結婚？」
「嗯，姐姐大學一畢業，爸爸就介紹了個男的給她，說是得意門生什麼的，然後姐姐……唔，後面就和那個男的在一起了……」說到駱學欽，言攸連名字都不願意提，有些不滿地說著，眼裡還染著些許的哀怨，「姐姐過段時間就要和那個男的結婚了……」
「你沒有問問你姐姐是不是喜歡那個人嗎？」楚月出只是莫名的覺得有些不舒服，接著暗暗在心裡笑自己小氣，連人家姐姐的醋也吃。
「沒有……」低下頭，言攸玩著手指，「其實有想過要問的，可是姐姐好像對那個人挺好的……唔……」
「你可以問問呀。」楚月出摸摸她的頭，「或許，你姐姐需要你的支持呢……」
「唔，真的嗎？」言攸抬頭看著楚月出，眼睛一眨不眨的。
「嗯，找個時間，問問……」楚月出抱著她，「結婚……可不能跟不喜歡的人呢。」
之前那個用相親來逃避問題的想法，現在想來，真是太荒唐了。
從某些方面看，言靜和她，似乎有許多地方很像啊。
作者有話要說：好奇怪呢，為什麼姑姑看到我瘦了看到我半夜還抱著電腦碼字，會跟我說不要那麼辛苦，沒錢了跟她說她會給我……可是媽媽卻會不斷地從我這裡拿錢還一直說我小氣，聽到我大四為了各種考試可能停筆還那麼那麼的……難以理解我的樣子呢？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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