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確實是無辜的,可是她顧淺溪不是聖母,當初容煙兒在她身上下毒藥,放錄像帶,還用了藥劑,甚至還故意要在樓上的天台演那麼一齣戲時,容煙兒何時可憐過她?想過肚子裡的孩子是無辜的?
經歷過這些,讓她再來面對她孩子時,表現的聖母,她著實做不到!也不想去做那麼矯情的人!
沒再跟蘇承墨說什麼,顧淺溪掀開簾子走了進去。danrtsey在那不停的勸慰,讓她使勁,用力,她聽不進去,兩眼空洞的還在望著視頻的地方。
顧淺溪若有所思的看著她,把這一幕幕放在這裡,又是被自己最愛的人剪輯出來給予屈辱的,難受是肯定的了。顧淺溪能感同身受,卻無法做到對她同情。
在她旁邊慢慢蹲了下來,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她的視線。容煙兒彷彿回過神來般,竟然笑了。「是不是……很爽?看見我……被人這樣……你最愛的人保護著你……是不是很爽?」
「你孩子再不出來,你跟他都活不了。」無視她,顧淺溪平靜的說著。
「這就算是個孽種,那也是我的。我讓他出不出來,需要你來廢話?」容煙兒冷睨了她一眼,顧淺溪便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望著她,「是你的孩子,但是你讓他出不出來,我確實有能力去決定!」
說著,顧淺溪看著danrtsey說道,「她不願意配合,可以剖腹產!」
danrtsey顯然有點愣,也有點急,大塊頭焦急起來,臉紅脖子粗的。「怎麼剖腹?顧,我不是產科醫生。」
也許是經歷過,這一次顧淺溪並沒有太多驚慌,將司徒安然扔進來的手機接了過來,然後手指飛快的在上面翻動了下。找到了一篇教程,簡明扼要的把過程跟他說了,又在上面找到了一個產科醫生,給撥了電話。
在飛快的轉賬結束後,那產科醫生非常配合的視頻遠程教學了。
容煙兒慘白著臉,還在床上試圖站起來,被顧淺溪強行摁住了手臂,沒讓她如願。
孩子……還是生出來了!
她的孩子,不是早產兒,是近乎足月的孩子。所以她孩子儘管腦袋小小一個,皺巴巴的像個小老頭,那頭頂上,好歹也有著稀疏的頭髮。
只是孩子身上那不正常的烏青色,跟當初曦兒的烏青色一模一樣!
danrtsey和秋媽都鬆了口氣,在收拾東西。顧淺溪看著保溫箱裡的孩子,眼眸微瞇,恍惚間看到了當初曦兒的模樣,怔怔出神。
「你很得意……對不對!」容煙兒咬牙切齒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她醒的很快,卻不難理解。她身上肯定有耐藥性,更是組織里長期培訓出來的s級成員,昏迷後清醒的時間是平常人快好幾倍。
顧淺溪看著孩子,沒有回頭。「目前的情況來看,她很健康,是個女孩。」
「我是問你!你是不是!很得意!」容煙兒抓狂了,抓著床上的被褥什麼,只要她能抓到的統統扔了過來,包括給她吊著的吊瓶,直接被她扯了扔了過來。
顧淺溪閃躲開後,看著她,身體內的憤怒和仇意有點控制不住。「難道你得意的時間還短嗎?」
「我被你逼到死路的時候,你沒有得意?我被惡鬼注射病毒的時候,你沒有得意?我被折磨的快變成失心瘋的時候,你還把一盒錄像帶寄給了我,特意沾了藥粉的錄像機,中了你的圈套時,你沒有得意?我好不容易保了七個月的胎兒,被一朝拉到天台上,差點跟他一起魂飛魄散的時候,你沒有得意?容煙兒,在我身上,你得意的還少嗎?」
容煙兒聽完後,張狂的大笑起來,她身上出了汗,笑起來時,幾縷髮絲就黏在臉上,顯得有點狼狽。「哈哈!你還少說了幾樣!你進入監獄,是我做的!你愛了這麼多年的男人,也是我搶的!你出了監獄後,以為可以得到幸福時,也是我奪過來的!你母親房間裡的火,也是我令人放的!屏蔽整棟樓信號的,也是我做的!你跌落五江水,也是我造成的!哦!還有……你母親體內的病毒,也是我提供給坤鷹他們的!」
「哈哈……你不知道,我每次看見你生不如死,我就比什麼都痛快!」
顧淺溪深吸了一口氣,眼眸裡全是憤恨,一把抓著她的頭髮,將她按在床上。一字一句,聲音冷冽入骨。「我母親在哪?」
「你自己把她葬了,你來問我?」
顧淺溪用了力,自己肩膀上的傷口被扯開都在所不惜,按著她的頭,看著她呼吸困難了,才慢慢開口道。「我最後問一遍,我母親在哪?」
「呵!」容煙兒冷笑一聲,閉緊了嘴沒說話!顧淺溪深吸了好幾口,才慢慢將骨子裡快要沸騰的恨意給壓了回去,慢慢的鬆開了她,將旁邊的保溫箱帶上。離開時,才看見司徒安然等人都站在旁邊一直看著,顧淺溪抿著唇沒說話,錯身走了。司徒安然在將簾子拉下前,說道,「丑妞,你的視頻我會發出去的,不用謝我哦!」
容煙兒抓狂了,發出陣陣撕心裂肺的怒罵或是喊叫。
蘇承墨頎長的身影就依靠在門口上,看見顧淺溪過來,順手幫她提著保溫箱。一雙微褐色的眼眸關切的盯著她,另外一隻手摸了下她肩膀傷口的地方,蹙緊了眉。「裂開了嗎?」
「嗯……」
蘇承墨便沒說什麼,伸出手將她打橫抱了起來。顧淺溪頓時臉色燥紅一片,「他們都在看著啊……我自己能走。」
蘇承墨繃著臉沒說話,就算變了很多,骨子裡依然還是這麼霸道固執。渾然不在意其他人的眼光,抱著顧淺溪處理傷口去了。陣東序亡。
她們匆匆回來,剛到別墅就得知司徒安然在審訊容煙兒,他們便馬不停蹄的趕到了容煙兒的審訊室。這麼一段時間,她還沒來得及有時間去看王胖子呢。處理完傷口,顧淺溪便跟著去了王胖子的病房。
還沒推開門,就從旁邊的窗戶上,看見了小心正俯身親吻著昏迷的王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