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完後,曦兒伸著小爪子,揪著顧淺溪的一根手指,帶著她來到了那個像是圖書館般的書房裡。蘇承墨早早的在這裡等著了,見到她們,便遙控了房門關上。四周的窗戶也跟著緩緩落了下來,光線頓時變得昏暗幾分。蘇承墨將面前的筆記本擺弄了一下,方向朝著顧淺溪的方向,示意她來動。
顧淺溪疑惑的走近了幾步,電腦像是在播放一段音頻,沒有聲音,只能看見音波起伏。顧淺溪試著調了下音量,頓時有聲音從裡面傳來。這個房間四周都設置了環繞音響,彷彿置身其中一般。
「老弟,拜拜咯!」一道帶著戲謔的聲音突兀的從裡面傳了出來。
一段音頻下來,就是不停的重複著這段音頻,顧淺溪再沒聽出其他的東西。
「這人是惡鬼的同伴,臉上帶著臉譜。三年前在老四這個別墅裡出現過,還襲擊了老二和老四。」
顧淺溪見過他一面,那時候就是他跟惡鬼演了一齣戲,她誤以為惡鬼就是袁清,開了門,被惡鬼注射了病毒。蘇承墨手指再動,打開了一封郵件,這封郵件的寄件人顯示的是瞿經緯。在這封郵件的正文上,有著幾張照片,上面顯示的人就是臉譜。
他臉上帶著的臉譜都是以濃彩紅色為主,出現的這幾張臉譜中,有關公、張飛、姜子牙。
在臉譜裡,紅色通常是為一些忠勇良將、有道神仙,才勾畫紅色臉譜。
在郵件往下一點,是瞿經緯寫的話。上面只有一句,「認真聽,線索在裡面。」,再下面就是音頻了。可是整段音頻就只有那五個字,能有什麼線索?顧淺溪緊蹙著眉頭看著蘇承墨,「他這是什麼意思?」
蘇承墨臉色也非常不好看,「悶騷,愛玩神秘!」
顧淺溪一愣,臉色有點怪異的瞅了他一眼。這句評價……放在他身上才最合適吧?顧淺溪又聽了兩遍,好像對這聲音有點熟悉,又好像沒聽過,「不能直接打電話問他嗎?」
蘇承墨鐵青著臉,「唐信然安排他執行任務去了,現在完全不知道他在世界的哪個角落。任務委派的是s級,禁止一切可以聯絡外界的通訊工具。只有一個衛星電話,接通他們自己內部。」
「楚楚呢?」
「他把自己的女人藏得很好,沒人知道在哪。唐信然和於建元也在找她,都沒找到。」
「唐信然和於伯伯找楚楚做什麼?」顧淺溪有點愕然,怎麼好像楚楚自從跟自己見過一面後,就一直處於消息斷層的節奏。好不容易撿了一面後,自己又被經歷那些事,直到現在,都快四年沒看見她了,也不知道她過的怎麼樣。
「據袁清報上的消息,於楚楚在參加她爺爺的喪禮上,得到了一個信封。這之後她就消失了,沒人知道裡面裝了什麼。但是於建元對這個信封似乎很有興趣,這些日子都在尋找她的下落。」
信封?於建元感興趣?還有……於爺爺死了?顧淺溪身子一震,手不自禁的握住了書櫃上突出來的一角,嗓子微微有些乾澀。「於爺爺怎麼去世的?」
「胃癌晚期,在醫院去世的。喪禮就在一年半以前,於楚楚當時在喪禮上跟於建元吵了一架。」
「吵的什麼?」
「沒人聽見,只有人看見她們兩在角落裡吵得不可開交,於建元想打於楚楚,被瞿經緯攔住了。這之後,於楚楚再沒出現過。」
蘇承墨今天可謂算是問什麼就回答什麼,態度好的跟他之前完全不像同一個人!顧淺溪的心思全部在於爺爺身上,這個老人是大院裡,可謂是顧淺溪見過的人當中,最正直的一個!嚴於律己,對自己從來都是高要求,對別人向來寬容以待。從他的門下走出去的兵,都是能在某一方面有所建樹,有幾個位高權重。而這些人,即便地位再怎麼高,在回來探望於爺爺的時候,都會將一身的榮耀卸掉,自己拎著水果走進房門,有一個甚至還親自給於爺爺洗腳,恭敬如舊。
那人給於爺爺洗腳的人,顧淺溪見過。當時她跟於楚楚兩人趴在房間裡寫作業,父親來接她,看見那人時,態度非常恭敬。只說了一句,「這個是大人物。」
這是一個老人的人格魅力所發揮的作用,於建元也正是因為於爺爺的光環,仕途一路坦蕩,走到現在。
寬厚如於爺爺,對顧淺溪向來當自己親孫女看待,慈祥的填補了顧淺溪對自己爺爺奶奶的那份感情空缺。這位老人過世了……而她臉喪禮都沒能來見到他一面,顧淺溪心裡非常不是滋味。
蘇承墨看出了她的心思,長臂一攬,想將她攬進懷裡,被顧淺溪先一步察覺到,推開了。曦兒見兩人沒說話,便從座椅上跳了下來,揪著顧淺溪的一根手指頭,脆生生的道。「媽媽,把這聲音關了好不好?曦兒聽著有點怕。」
曦兒說著,小手指著電腦。他的臉蛋蹭著顧淺溪的腿,顧淺溪便彎身將他抱了起來,曦兒小爪子從褲管改成了抓著顧淺溪胸前的衣服,往顧淺溪的懷裡縮了縮。「媽媽,這聲音聽多了,感覺好陰森,就好像……大黑一樣。」
曦兒還在說著,蘇承墨卻緊蹙著眉頭,視線一瞬不瞬的盯著曦兒的爪子,面色黑沉的好似鍋底。深吸一口氣,蘇承墨滿含怒氣的開口。「曦兒!」
曦兒莫名其妙的側過頭看著蘇承墨,大眼睛撲閃著,有些不明白自己爸爸怎麼生氣了?蘇承墨緊繃著臉,「曦兒,我來抱你。」
曦兒立馬搖頭,又蹭了蹭,臉蛋就在顧淺溪的高峰上蹭著,爪子還抓著那兒的衣服。撅著嘴哼了哼,「媽媽的懷抱比較軟……我想媽媽抱。」
蘇承墨看完他的動作後,臉更黑了!沉著聲音,不容置喙的道,「過來!」
顧淺溪不由蹙眉,抱緊了曦兒,冷著臉看他。「曦兒……我不能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