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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凡一愣。
見過變臉的，卻沒見過變臉變得那麼快的。
再一次感慨杜紅雪演技的時候，杜紅雪卻忽然間衝出了陽台，連拖鞋都顧不得穿了。
「喂……你要去哪裡……」
蕭凡一句話還沒說完，杜紅雪已經不見人影。蕭凡心中不禁咯登了一下，難道那兩個踩著飛劍牛逼哄哄的傢伙又來了？
一邊想著，蕭凡連忙跟了出去。
只見杜紅雪站在陽台的邊上，看著天上的月亮怔怔出神，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自蕭凡遇到杜紅雪以來，他從來都沒有見過，在她的臉上會出現這種嚴肅的表情。
「怎麼了？」
「明天是朔月？」杜紅雪卻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
蕭凡一愣，隨後看向天空中的月亮，只見今天的月亮只剩下彎彎的一絲，月如鉤。
怪不得今晚的夜空特別地黑。
「嗯，好像是……」
「明天你還是不要出門了。」
蕭凡聞言不禁一怔：「為什麼？」
「朔月之夜，乃是天地間陰氣最重之時！」杜紅雪柳眉微微一蹙。
「那關我什麼事？」蕭凡還是不明白。
「你笨啊，你沒聽說過百鬼夜行？」
「好像聽過……」
「朔月之夜，陰氣最盛。許多妖族都會在這一天有不尋常的舉動，我怕……」
原來如此，蕭凡忍不住笑了：「你好像也是妖吧？」
杜紅雪嗔了蕭凡一眼：「我現在好像被某人封印了妖力哦……」
「那不就沒事了。」蕭凡顯得無所謂。
確實也無所謂。
現在可是二十一世紀，蕭凡活了那麼多個年頭，第一個見到的妖怪就數眼前這個狐狸精了。他才不信這世界上的狐狸會像虱子一樣，一抓一大把。
「不是，我剛才好像感覺到另一股妖氣！」杜紅雪這才說出了心中的擔憂。
「你意思是，風城裡還有另外一隻妖怪？」蕭凡兩眼一瞪。
「嗯！也許……可能……」杜紅雪說著說著，自己也不太確定了。
「到底是有，還是沒有？」蕭凡無語。
「誰讓我的妖力被你封印了，就算是有，我現在也無法確定啊！但如果真的有另一隻妖族在這裡的話，那明天你還是不要出門了。」
蕭凡聳聳肩，淡淡一笑：「算了吧，不過是一隻妖而已，難道還能把我吃了不成？而且不是還有那兩個劍宗的人麼？有他們在風城，又有哪只妖怪敢蹦躂？」
「哼，本姑娘可是好心提醒過你了，你明天如果碰上的話，就別怪本姑娘！」杜紅雪哼了一聲，似乎對蕭凡的態度有些不滿，扔下這麼一句話之後，砰地一下就回到了她的房間當中。
蕭凡目瞪口呆。
這狐狸精今晚也太反常了吧？
她那一本正經的樣子，反而讓蕭凡有些不習慣了。
暈，這是不是傳說中的慣性？
蕭凡笑了笑。
對於杜紅雪的話，他還真的沒放在心上。
如果真的因為杜紅雪的一句話他明天就躲在家裡不出門，那才是傻了。
……
……
這是一片望不到盡頭的天。
滾滾黑雲像是一隻張狂的凶獸，一口吞了天，噬了地，只餘下無盡的電舞狂蛇。
熟悉的天，熟悉的夢境。
是夢……
咦？
我是誰？
為什麼會在這裡？
為什麼會知道，這只是一個夢境？
通天石柱之上，重重鐵索滿是荊棘，一個渾身浴血的**男子，被束縛在這通天石柱之上，深深垂著頭，彷彿身死了一般。
在無盡遙遠的天際。
一個白衣女子俏臉上的血淚早已風乾，只餘下兩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我是蕭凡……
對了，我是蕭凡。
但為何會在此處？
那個男人是誰？那個白衣女子，又是誰？
蕭凡凝足了目力，想要看清那一個白衣女子的面容，但卻驀然發現，白衣女子的面容越來越模糊，想要把那面容印在心底，卻只深深記住了那一襲白衣，以及那兩行血淚。
這真的只是一個夢？
無數次，蕭凡都這麼問自己。
但從沒有得到過答案。
也從沒有一次夢境，會像這一次的那麼清晰。
蕭凡竟然知道自己是在做夢！
身在夢中！
這種感覺有些詭異，視覺不斷地靠近那通天石柱，彷彿已經靈魂出竅，但這靈魂的控制權卻不屬於自己的一般。
蕭凡很快便來到了那通天石柱的面前。
長髮如墨，遮住了那男子的臉龐。蕭凡突然間有一種走上去，撥開那男子的長髮，想要看清他真面目的衝動。但奈何此刻在夢境當中，所有的事情都不在蕭凡的管轄範圍之內，只能說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驀地！
那男子竟然動了！
赫然抬起頭，那張滿是血污的臉映入了蕭凡的眼中！這是一張似曾相似的臉！那眼，那嘴，那鼻，彷彿都在哪裡見過。
他突然間睜開了雙瞳。
竟然，是一對淡金色的瞳孔！！
蕭凡驚呆了。
這一刻，他彷彿感覺到，在自己內心的深處，有某種不安分的東西在蠢蠢欲動。
男子笑了，嘴角微微翹著，帶著滿臉血污，彷彿是在嘲弄世間的煙雨浮華。
「你……終於來了……」
轟隆！
空中那電舞狂蛇！
猛然化作無盡刀罡，刮在男子的身上！
剎那間，本已是傷痕纍纍的男子，更是皮開肉綻，身上再也找不到一塊完好的地方！
這一聲雷，也驚醒了蕭凡的夢！
……
……
當蕭凡醒來的時候，才發現身上已是大汗淋漓，彷彿被水從頭到腳沖了一遍似的。
很久很久，蕭凡感覺自己還處在那個夢境中，沒有完全醒過來。
是夢麼？
這是第一次，蕭凡懷疑那一個，到底是不是夢境！
從小到大，一成不變的夢境，在昨晚竟然變了！
那男子竟然抬起了頭，睜開了眼睛，還對他說了一句話。是對蕭凡說的麼？在夢醒之後，蕭凡還未回過神，那**男子最後的一句話，究竟是不是對他說的？
「如果真的是夢，也太他媽真實了！」
蕭凡苦笑了一聲，一時半會也得不到一個答案，也只能跑到浴室，把出的一身汗給洗掉。
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小狐狸貌似還在睡覺，蕭凡看了一眼時鐘，雖然有些早，不過也到了去上課的時候。
「算了，不管她了。」
蕭凡搖搖頭，也不再糾結於昨晚的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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