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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節目錄 第五十七章 項羽兵至 文 / 一笑一枯榮

    左弼短刃刀尖並不長,韓則被一刀扎進了脖子,不過未割破頸動脈。他被手下的將士抬下山崖,函谷關內的隨行的醫師看了過後,連忙為他止血上藥。

    醫者的意思很清楚,只要能止住流血,就能撿回一條命來。還好的是隨行的士卒撤下了衣袖將他的脖子纏住,這才使得抬下山崖還有命在。至於那把短刃,卻是韓則自己用手拔下的。

    山崖的夜鷹最終寡不敵眾,悉數被趕下了山崖。秦軍趁機漫山搜查,找到了賊軍上山的途徑,原來一些陡峭懸崖上生長了許多結實粗長的籐蔓,左弼與夜鷹就是通過籐蔓爬上了山谷。

    這些籐蔓被秦軍全部砍斷,並被付之一炬。

    而那位點燃烽火的士卒,也被秦軍找到。一起回歸函谷關後,贏子嬰履行了他的諾言,他封趙乙爵升公乘,賞食邑,並讓他做了管理函谷烽火堡的軍侯,繼續為秦國效命。

    接下來幾天,龍且、季布相繼領兵攻城,不過在秦軍上下嚴密的防守下,都無功而返。關上的幾十架雙弓床弩也發揮了它應有的作用,成功的破掉了聯軍的盾牌陣勢,季布軍損失頗多。

    季布之眾總計八萬餘人,其中有不怎麼聽令的龍且部隊,佔了兩萬多人;還有陳余、蘇良所統領的趙軍,佔了三萬多人。季布自己統轄了三萬人。這八萬大軍,消耗死在函谷關下的,大多數是趙國的軍隊,陳余在函谷關下損失破多,殘兵敗將又影響士氣,這使得季布不得不下令整修。

    對趙將的怨言,季布也有耳聞。他對此事也頗為費解,只好求助司馬欣,司馬欣這個秦軍叛徒此時對項羽也是忠心耿耿,他向季布出了一計,讓他』不小心』透露出,項羽今後會以戰損封賞各國將領的消息,順便還特地透露出事後準備封王的些許內幕。此計一出,陳余果然上當,他如今是趙王的代相,唯一的目標就是稱王了。

    將一次潛在的危急消解於無形,季布與司馬欣的關係越見的親密,這也使得一切靜觀眼底的龍且心中恨意大增,他心中發誓,日後必然會找二人麻煩。()

    公元206年12月中。

    如今貴為聯軍上將軍的項羽,統帥著三十萬大軍渡過了黃河,踩平了河洛三十幾個郡縣,浩浩蕩蕩的殺到了函谷關,順利的與季布之軍會師。這也代表著天下最重要的一支義軍走到了伐秦的最後關頭。

    當今整個天下,除了關中舊地的秦民未曾跪伏外,其餘各地都已經自立脫落了秦朝的掌控,連遠在南疆的趙佗也自封為王,割據自立。

    偌大的山河屏風上,縱橫交錯著無數的點線,用以標注聯軍的紅線已經從四面八方將關中包圍,各軍箭頭全部指向關中,只待攻破咸陽,斬殺子嬰,還天下一個太平!

    屏風的旁邊負手站立著一個龐大的身影,一襲華貴的裘衣,肩腹套著亮銀半甲,高冠束髮,濃眉大眼,虎虎生威。他就是如今四十萬聯軍的首領,天下諸侯國的上將軍項羽!項羽靜靜的看著屏風上的地圖,一直靜默不語,他的下首坐著一個老態龍鍾的老頭,眼睛半開半闔,皺紋重疊的臉上看不出絲毫表情,他是楚國的後將軍,聯軍的軍師範增。

    緊靠在范增身下,有英布、虞子期、鍾離味、項聲、——一系列大將。帳中跪倒兩人,卻是季布和龍且。

    上將軍未出聲,帳中縱然有再多的嘴巴,也不敢隨意張開。此時的大帳被籠罩在一股壓抑、沉悶的氛圍之中,此時天氣寒冷,帳外寒風刺骨,再坐的將軍們都一個個額頭見汗,不知道是熱還是驚惶的緣故。

    季布與龍且雙膝跪在帳中,以額碰地,一直就沒動過。

    項羽終於從山河屏風中抽出了視線,他轉過身,目視帳中眾人,然後高坐在案首,轉頭看著似乎像是在打瞌睡的范增問道:「軍師,他二人之事你怎麼看!」

    范增眼皮稍微翻了翻,嘴唇稍微動了動,說出的話卻比帳外的寒風更加刺骨:「龍且、季布身為前軍主將,不僅損兵折將,而且在大敵面前私自相鬥不和,這不僅犯了兵家大忌,而且會讓人以為我聯軍上下失和。如今聯軍正處於覆滅暴秦的緊要關頭,他二人的行徑給聯軍造成的影響實在是太過惡劣,依老夫之見,二人可斬立決,以正我軍威!」

    范增的話使得帳中各將人人心驚,伏地的季布、龍且更是不斷的磕頭請饒。

    端坐在案首的項羽聞言也忍不住皺眉,他猶疑的開口詢問道:「軍師是不是太過了?季、龍二將雖然犯錯,但也是有功之臣,還請軍師三思!」

    聯軍之中,掌管刑法的是范增這個軍師,項羽雖然是一軍統帥,但也不能隨意干擾范增定罪,不過季布、龍且都是項羽手中的愛將,他是不可能輕易讓范增斬殺的。

    聽到項羽的話,范增將頭抬起來,眼皮也全部翻上來,他用刀子似的目光盯了季布龍且一眼,然後才回稟項羽道:「功過自有定數,如今秦朝未滅,還不到論功的時候,如今他二人犯下的罪責足以斬首!不過如今上將軍親自開口為你們二人脫罪,老夫決定等你們二人死後,到咸陽封賞的時候,必定會將你們的功勞悉數算上,日後好延澤你二人的子孫!」

    項羽微微一愣,剛想說些什麼,卻看見范增悄悄遞上的眼神,項羽心中一下有數,頓時擺出一副為難的樣子,含糊著說道:「呃,既然軍師都這麼說了,你二人就放心的去吧,日後論功的時候,我不會忘記你們的!」

    季布、龍且此時都痛哭淋漓,拚命的在地上叩首,他二人萬萬沒想到,他們相鬥的下場會是這樣,如今聽項羽鬆口的意思,好似也同意軍師的看法!這讓二人心中萬念俱灰,頓時後悔不已!早知道如此,當初、當初又何必呢?如今細想,與龍且(季布)好像也沒多大深仇大恨啊!

    且不看這二人後悔莫及的磕頭,卻又見范增中氣十足的大喝一聲:「來人吶——將這二人拖下去斬了!」

    「啊!」項羽微微愣神,心中疑惑怎麼是真的要斬?

    正當項羽下定決心準備起身保下二人性命的時候,在座的鍾離味、虞子期翻身跪在地上,朝范增大聲喊道:「軍師請三思啊!正如軍師所言,此乃覆滅秦國的重要關頭,陣前斬將是不吉之兆啊!」

    二人話畢,旁邊在坐的眾將也反應過來,一個個跪在地上為季布、龍且磕頭求饒!

    范增面上依舊沒有絲毫表情,他撥拉著鬍鬚聽著眾將不住的求饒,擺出一副如有所動的樣子。這時候項羽也明白了,也趕緊向范增求情道:「軍師,陣前斬將不妥,還是請軍師再行定奪吧!」

    范增聞言點點頭,目光依然凶狠莫名,他力斥二人道:「今天看著上將軍與眾將的面上,姑且記下你二人性命!但死罪雖逃活罪難免,先鞭責三十以示懲戒!稍有再犯,必然斬之!」

    二人連忙磕頭謝恩,心中惶恐依舊,頗有大難臨頭僥倖身還的覺悟。

    這次范增再喚甲士前來,就來得非常迅速準時了,數名甲士二話不說,將龍且、季布拖出去,準備鞭責行刑了!

    帳中氣氛稍安,等到二人行刑歸來,項羽才高聲朝季布詢問道:「你與秦軍交戰了這麼久,關上情形如何,可與吾細細報來!」

    季布強忍著屁股疼,老老實實的下了帳廳,心中暗自慶幸,還好朝行刑的甲士許了好處,不然這三十鞭必然會讓他二人下不了床。當然,這一切他都不會明白,這都是范增早已經吩咐好了的。聽到項羽發問,季布按捺住別的心思,老老實實的作答道:「經過我們這些日子的攻打,估算出了關中的秦軍大概有三萬多人,而且關上守城的軍械頗多,函谷關高大難攻,子嬰小兒一心龜縮,確實有點難啃。」

    項羽聞言點點頭,隨即高聲厲喝道:「你身為前軍主將,為何將營寨扎得如此之遠?這樣如何能有效的攻城?」

    季布心中一怔,隨即反應過來,小心的稟告道:「上將軍有所不知,函谷關兩側山崖築有秦軍烽火,紮營靠近的話,我軍虛實就會被秦軍得知,到時候我軍日夜防備,稍有不慎就可能遭到秦軍的夜襲,所以不敢將營寨扎得太過靠前!」

    項羽又問道:「既然如此,你們為何未將兩側的烽火拔掉?」

    季布一臉羞慚的跪地請罪道:「我讓龍且將軍的『夜鷹』之眾夜上山崖,卻不料山上烽火走漏,讓秦軍得知,夜鷹遭遇打敗,元氣大傷!」

    項羽臉上閃過一道怒色,擰眉追問道:「左弼呢?左弼在哪?他怎麼辦事的!竟然讓山上烽火走漏,他又是如何訓練『夜鷹』的?莫非離了我身邊,這夜鷹就一日未曾操練?速讓左弼前來見我!」

    季布歎息了一聲,作答道:「上將軍恐怕見不到左弼將軍了,他如今身受『重傷』,尚在調養。」

    「額?傷勢如何?」項羽聽聞左弼受傷,心中怒氣也消泯大半,如今又關心起左弼的傷勢來。

    季布搖頭道:「左弼傷及下身,估計日後再也不能人事了!」

    項羽一怔,半響沒有言語。過了一會,他才起身說道:「好吧!你下去吧!關上情形我已經知道——眾將聽令!」

    帳中眾將連忙起身,項羽威嚴的掃視了一圈,隨即下令道:「爾等收攏部卒,準備進軍!令季布、龍且為先鋒,在函谷關下兩里之地安排營帳,四十萬大軍天黑之前全部到達函谷關!明日準備攻城!」

    季布聞言大驚,忍不住詢問道:「那兩側烽火豈不是將我軍軍情一收眼底?」

    項羽傲然長笑道:「哈哈哈!就是讓他們看看我們軍威!秦狗如要夜襲,正是求之不得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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