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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節目錄 第二十一章 一觸即發 文 / 一笑一枯榮

    第二日,晨時。

    入關不久的劉邦此時已經有種急不可耐的心情了。如今嶢關已失,關中最後所依的一道屏障已經失去。這關中王彷彿也唾手可得

    ,這讓劉邦一晚上都沒有睡好覺。

    他急忙招來張良,對他說道:「如今嶢關已下,我思量著不如渡霸水直下咸陽。關中諸地一概不管!」

    張良瞥了劉邦一眼,假意歎了一口氣,朝劉邦彎腰作揖道:「如依沛公所言的話,那請讓張良早些抽身離去,免得跟著一起身首異處。」

    「唉.子房,我告訴你,你覺得我的計劃不對你就直接跟我說,別這麼裝模作樣啊!你想走?走得了嗎?即便是要死,我也要拉著你一塊死!你想獨自逃生,沒門!」

    「那好吧!沛公既然連死都不肯放過我,我也只好如實道來了。我們打下了嶢關,並不代表關中就沒有什麼部隊可以阻攔我們了。那秦王子嬰既然能殺掉趙高,想必也不會甘願束手就擒。他現在肯定已經率領著部隊前往嶢關了,我們要做的事情,就是將他依仗的最後一支部隊給他打爛!然後還要穩紮穩打,先攻下藍田,這個地方可以讓我們的部隊得到糧草的補充。還要在此地收攏民心,讓關中百姓知道我們是來覆滅暴秦,救他們於危難的。這樣做的目的有兩個:一是逼子嬰投降、二是讓沛公盡快的將關中掌握。」

    聽張良說完,劉邦也不愧為後世建立大漢的開國皇帝,其中意味只要稍微點出就明白了。張良這是在告訴他,秦王子嬰已經不足為慮了,關中也是唾手可得的,現在他的敵人不僅僅是秦軍了。只有盡快的將關中掌握,得到關中的民心,才能將這關中牢牢的掌握在自己手中。要知道,背後的聯軍也要入關了。

    張良可不管劉邦在那如何動作,語氣淡定的繼續說道:「如果依照沛公所言,入霸下直去咸陽的話。秦軍就能通過馳道日夜兼程趕在我軍前面攻襲嶢關,斷掉我軍後路。即便秦軍主將是個庸才,他不懂得攻襲嶢關,但只要守住霸水不讓我軍回頭。那我們只有去強攻長安,或者逃到山裡。在糧草不濟,兵心不穩的情況下,攻打長安這種艱城,我軍毫無勝算。藍田就好打得多了。」

    一聽張良這麼一分析,劉邦也感覺自己先前的決定有些莽撞。他連忙朝張良小聲的陪著不是,他現在腦袋也一下反應過來了。打藍田多好,有馳道跑得快,打不下也能迅速的逃離!

    心中已經明白,劉邦當即就下定決心:「那好,讓周勃留守嶢關,我親自領兵去打藍田!」

    就在此時,一卷信使來到。

    「報!灌嬰將軍來信!」

    劉邦持書簡一看,隨即仰頭大笑:

    「哈哈哈哈。子嬰小兒必死矣!灌嬰通過小路已經到達藍田了,此時隱藏在距離縣城二十里的山欒之中!他在路上還消滅了秦軍的先鋒!一共五千餘人呀!真是大塊人心!大塊人心!傳我命令,賞關裡將士每人一塊肉!啃完了我軍就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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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將軍是準備在這與劉邦一決死戰麼?」

    秦營,王帳之中,秦王子嬰與上將軍李信跪坐在案邊。李信今天是向秦王告之他通過軍情做出最終的部署,雖然秦王言軍事都由上將軍做主,但秦王畢竟在軍中,他哪敢什麼都不向秦王稟報。

    「我將秦軍主力埋伏在離城十里的位置。藍田城中,已經有左將軍白廷帶著三千人馬駐守。我軍只需要在劉邦攻城的時候從他們後面發起攻擊,必然能將他們一舉擊潰!」

    贏子嬰聽後,卻又問道:「如果劉邦不前往藍田又該如何?」

    老將軍冷哼一聲道:「如果他不走馳道,而走小路的話,我便立即揮軍拿下嶢關,將他們圍困在關中,來一個甕中捉鱉!」

    「嗯,既然老將軍有此意思,那就依此辦吧!」贏子嬰想了想,自己真的沒什麼好建議的,於是也就同意了李信的決定。

    「秦王放心,我已經往嶢關布下許多斥候,斷然不會做無準備之仗!」

    「將軍留心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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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離藍田東南方向的一處山溝裡,灌嬰帶著一千多名騎兵就在此地安營紮寨。這山溝離縣城不過二十里,距離馳道更近。他們在此地等劉邦大軍前來,因為之前他派出的斥候已經得到了消息,藍田城裡駐紮著幾千秦兵,如今嚴加看守,非他這一千多騎兵能啃得動的。

    灌嬰坐在大帳中正努力的啃著一塊肉,他的腳下被按跪著一個渾身血污的將軍。

    他低著頭,閉著眼睛不言不語。臉上身上都留有一道道觸目驚心的鞭痕,雙手被反綁在背後。傅寬坐在下面皺著眉頭向那看押的士卒罵道:「此人是個勇士,為何如此對他。還不快給他鬆綁。」

    「慢著!」坐在上面的灌嬰揮手止住了那士兵,轉頭朝傅寬說道:「是我讓士兵用鞭子拷問他的。」

    傅寬對灌嬰還是非常敬佩的,聞言卻不解說道:「此人乃忠義之士,如能為我軍所用豈不大好?為何要對他用刑呢?」

    灌嬰呸的一聲從口裡吐出一塊骨頭,道:「忠義之士我見得多了,你認為像這樣的忠義之士又豈能為我軍所用?」

    傅寬聽見這話也有些生氣了,他皺眉道:「如此忠義之士,既然不能為我軍所用,那便給他一個痛快!如此行徑,遭人不恥!」

    說罷,也不言語,氣呼呼的別過頭去。

    灌嬰搖頭苦笑一下,這傅寬打仗倒是不懼生死,就是脾氣有點倔,心中對忠義二字看得極為重要。他可不願意跟副將鬧得不愉快,於是指著李必說道:「此人忠肝義膽,被友軍拒在營外,不僅不投降,而且還朝我軍衝鋒。這等行為,在秦軍心中就是完全的忠義之士!」

    傅寬忍不住了「既然是忠——」

    灌嬰舉手止住了傅寬的詢問,繼續說道:「那夜,從我軍手裡逃脫的秦兵還是有很多。他們會把這個忠義之士的向秦軍匯報,會在整個關中流傳!到時候關中人人都知道他是什麼人!我之所以鞭責他,可不是為了他口中的什麼消息。我是要以後在關中每戰一個城池的時候,我就將他用長桿挑起,讓城裡人好好看看他們盛傳的忠膽義士到底是個什麼樣子!」

    「此策、。太過毒辣!」

    傅寬依然不敢苟同,他指著李必道:「他有可能擊垮敵軍的意志,也有可能激起秦軍的怒火的!」

    「如果他們敢怒,我就會讓他們看看怒的下場是什麼!等他們怒氣消掉後,我再把他掛上去,一定會讓他們認清楚事實:怒是沒有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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