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三四年十月,中央蘇區第五次反圍剿失敗,八萬多中央紅軍被迫戰略轉移,從瑞金出開始了萬里長征,連續突破敵人的三道封鎖線後,一路西進。此時蔣介石準備憑借湘江天險,調集兵力三十萬,在湘江東岸布下「鐵三角口袋陣」,即第四道封鎖線,前堵後追,陸空並進,欲一戰而聚殲中央紅軍。
十一月十八日,紅一軍團第二師第四、五團襲擊攻佔湖南的道縣,粉碎了湘敵妄圖先在天堂圩與道縣之間的瀟水之濱聚殲紅軍的惡毒計劃。二十二日,軍委決定,繼續打擊尾追之敵,迅開闢西進道路,進軍廣西,準備突破第四道封鎖線。
沒想到接到蔣介石堵截命令的桂系軍閥私心太重,擔心和紅軍正面對抗損失兵力,竟於十一月二十二日將佈防在灌陽,興安,全州的主力部隊撤往恭城,致使湘江多日無人把守。十一月二十七日紅一軍團先頭部隊搶佔湘江上的界至屏山渡四個渡口,湘江封鎖線向紅軍敞開了一扇大門。
三軍團掩護中央縱隊向文市一帶進軍,作為後衛部隊的六師十八團在完成阻擊任務後奉命趕往雷口關,團長賀豐在指揮一連兵力掩護主力部隊行動。
作為團長的警衛員,鐘石慶覺得自己是紅十八團裡面最幸運的人,剛參軍就被挑中給同樣年輕的團長做警衛員,因為賀豐團長二八年就參加革命,年齡不大但英勇善戰,在十八團裡面很受歡迎,在同志們中間有很高的威信,可以說是一個年輕的老革命。年僅十七歲的鐘石慶對於和自己同齡的賀豐團長,始終保持著一種尊敬之情,平時行軍打仗,機靈活潑的他總是背著駁殼槍,跟在長的後面,昂挺胸的看著那些紅軍士兵從身邊走過,然後用點頭的動作和一些認識的戰友打招呼,臉上永遠充滿笑容和淡淡的驕傲。
可是現在,驕傲沒了,只剩下焦慮了。鐘石慶正在為自己團長的病情愁,就在昨天傍晚,正在阻擊陣地上指揮戰鬥的賀團長被附近落下的炮彈片擊中,當時昏了過去,經過隨隊救護員緊急包紮之後,後衛連連長劉大江命令鐘石慶把團長抬往後方救護所,一路上,鐘石慶走在擔架前面,自責不已,怨恨自己沒有及時撲上去,掩護好團長。經過一座小山時,他突然聽到呻吟聲,回頭看著團長白的嘴唇,鐘石慶忙取出缸子到附近給團長找水喝。
警衛員剛剛離開這裡,意外卻生了,隨著尖利的叫聲一團黑影從空中快落下,兩個抬擔架的民夫尖叫一聲,扔下擔架撒腿跑了,而那黑影巧不巧的正砸在昏迷的賀團長身上……
悠悠醒來的賀風真的要瘋了,不對,是崩潰!
看著面前自己的屍體和身上的紅軍軍裝,躺在擔架上的賀風腦子裡嗡嗡的,兩種聲音在不停的交戰,漸漸的腦子清醒起來:自己重生了,而且是不一樣的重生。記憶中面前的自己是二十一世紀的一名緝毒特警,趁著休假參加再走紅軍路活動,沒想到在夾金山頂失足落下懸崖詭異的重生了。人死了靈魂重生在一個紅軍戰士身上。
「賀豐,外號賀瘋子。十八團團長,江西永新人,十七歲,一九二八年加入共青團三零年入黨,參加過永新暴動,井岡山會師後擔任過**警衛排長,紅四軍連長。營長,三軍團青委委員,六師十八團參謀長。」摸著自己光滑的下巴賀風想:「資歷不錯,只要保住命,建國後中將少將的幹活。高幹呀!」本身樂天派的賀風已經在考慮待遇問題了,「名字相同,出身不錯,井岡山嫡系,前途大大的好!」
「團長!團長!水打回來了。」正陷入yy中的賀風被叫聲驚醒趕忙抹去嘴角流的哈喇子抬頭望去,只見一個小戰士雙手端著一個搪瓷缸小心翼翼的走過來。
賀風直起身接過水,心裡在想眼前人的名字,「鐘石慶,團長的警衛員,不,現在是自己的,老子也有警衛員了。」不良人士又不禁陷入yy中。
突然遠處傳來一陣激烈槍聲,鐘石慶迅的拔出槍四處觀察,把槍瞄準了附近臉朝地的屍體喊道:「不許動,把手舉起來!」
賀風笑道:「別緊張,他已經死了。」
「團長,是你打死他的?
「不,是從山上滾下來摔死的。」
「對不起,團長,我不該離開你,請你處分我吧!」警衛員緊張的說。
賀風擺了擺手問道:「怎麼只有我們兩個人,部隊在哪裡?」
「報告團長,政委帶部隊趕往灌陽和道縣交界的雷口關一線佈防護衛在蔣家嶺阻擊中央軍的三十四師陣地,劉連長率一營二連在後面橋頭鋪阻擊追趕的中央軍。」鐘石慶說道,手中的槍仍指向前面的屍體。
「道縣!」賀風嚇得跳了起來:「今天是什麼日子?」
「團長,你醒過來了?」鐘石慶這才注意到賀風站在那裡,激動得哭了起來,「你昨天晚上被炸傷頭部昏迷,下半夜起高燒一直不退,沒辦法只能取涼水降溫,真是太好了,對了今天好像是十一月二十六號。」
「十一月二十六號?是個平常的日子?我的那個神呀!」賀風終於從yy中清醒過來,帶著一絲僥倖問道:「還沒到湘江邊吧?我們是幾軍團?」
鐘石慶有點奇怪的望著賀風,「團長你怎麼了,是不是燒糊塗?」說著伸手要摸賀風的額頭了。
賀風乾笑幾聲打掉伸過來的手,說道:「剛才摔下來的人剛好和我的頭碰在一起,這不人醒過來了,可是腦袋碰的嗡嗡的,有些事想不起來了。」
石慶點點頭:「我們是三軍團六師十八團,這裡距湘江有一百多里路吧?一軍團快到湘江了吧?團長,你不會以後都想不起以前的事吧?」
賀風聽了之幾句話後基本上已經處於石化狀態,嘴裡嘟囔道「幸運,太***幸運了,傳說中的重生碰上了,而且是帶**而來又只是精神重生,巧而又巧的重生到湘江血戰中全軍覆沒的十八團裡,幾率太低了,早知道自己運氣這樣好,非買彩票中個大獎過過富人的生活。」
「團長!團長!」小鍾看到這情形嚇壞了大聲的喊了起來。
鎮靜,一定要鎮靜!賀風鼓勵著自己,暗暗地攥緊了拳頭,既來之,則安之,說不定是天降大任於斯人也!以前在論壇上討論湘江之戰時不也yy過如果當時我在怎末樣怎末樣地,現在機會來了,怎末又害怕了,這不成了葉公好龍了嗎?前世痛心疾的事,今天一定要貢獻自己的力量,湘江,我來了!
重重的甩了甩頭,把千般頭緒扔到一邊:「慶伢子,挖個坑把屍體埋掉。」
「是!」慶伢子見團長恢復正常也放了心去找工具了,賀風走到自己的屍體旁,解下背後的多用登山包,
等警衛員挖好坑後,兩人把屍體抬過去剛要埋,賀風突然想起了出行前為了顯擺而偷偷穿上特警隊的防彈衣,趕忙停下解開屍體的上衣扒下防彈衣穿在身上,回頭看到警衛員驚訝的眼神,訕訕的說:「廢物利用,廢物利用。」
墳墓就挖在靜靜流淌的小河邊。
流水無聲,垂柳無聲,四周萬籟俱寂,只有那不知名的小蟲不識時趣地嘶鳴著。賀豐一改玩世不恭的習慣,神情凝重地面向墳墓行了三個鞠躬大禮,淚水奪眶而出,一滴滴滴落在墳前土地上。
賀豐默然無語地望著前方,淚流滿面的想著自己的奇遇:好好地登什麼雪山呀,這下好了長征路上自己一定會爬個夠的!還真是心想事成,幸虧自己是孤兒,無牽無掛,再說這次是賀風殺死了賀豐,以後賀風沒了只剩下賀豐了。
埋好屍體後賀豐命令警衛員去聯繫劉連長,自己處理起登山包裡的物品:兩套換洗的衣服,扔掉;洗漱用品,扔掉;手機一隻也砸碎扔掉;急救包兩個,這是好東西紅軍就缺這個得留著;在登山包最下面找出了一把阻擊弩,這可是好東西當初買時花了將近2ooo元rmb配有4*32光學瞄準鏡,拉開彈倉一看還有幾十粒鋼球,包內還放著三支箭和地圖冊一本,也得保存。把該留著的一切收拾好後,又站在墳前沉思了一會,收拾好紛雜的心情迎向正朝自己走來的一隊紅軍。
紅軍隊伍中一個身背匣槍的幹部跑步過來,立定站好敬禮:「報告團長,一營二連連長劉大江前來報道,嘿嘿,團長你真的醒過來了,我還以為石子騙我呢?」
賀豐還禮後握了握對方的手,「劉連長,前面情況怎末樣?」
「報告團長,敵人被打退了,一排在後面掩護,對了,團長我們在剛才遇到幾個人,他們說以前也是紅軍,你看就在那兒。」說完用手指著四個老百姓打扮一人牽一條牛的人。
賀豐一聽,忙走到幾個人面前問道:「你們是哪個部隊的?怎麼這一身打扮?」
為的一人連忙敬禮:「報告長,我們四個是紅七軍的,三一年二月突圍時負傷掉隊的,這個叫李富,我倆是特務連的,他倆是宣傳隊的。」
紅七軍,廣西左右江起義的部隊,在桂軍圍剿下,只剩四千人的部隊不得不撤出廣西,轉戰千里,到達蘇區時只剩一千三百多人,以後編入紅五師。
「你叫什麼名字,還記得部隊長的名字嗎?」賀豐感到事情有些麻煩,三四年過去了,原來部隊的戰友大部分犧牲了,再說脫離隊伍這些年,事情不大好辦。可是如果拒絕他們,看著幾個人因為找到部隊而熱切的眼神,拒絕的話實在說不出口。
「長,我叫白春生,只記得連長和排長的名字,可是排長犧牲了,我們連長的名字叫李天祐。」
賀豐聽了一愣,李天祐,五師師長也叫李天祐,也是廣西人,不會這麼巧吧!「還記得李連長的年齡嗎?」
白春生想了一會說道:「李連長當年是十七歲。」
情況屬實,再說如果冒充紅軍也不可能對李天祐瞭解的這麼詳細,看來這幾個真是當年落隊的紅七軍戰士。賀豐想到這裡,忙握住幾個人的手:「同志們,這幾年你們受苦了,現在歡迎歸隊,這樣吧暫時先安排你們在我們團裡,組織上調查後再重新安排工作,你們看怎麼樣?」
「只要讓我們回到隊伍中怎麼樣都行,還有這幾條牛和馱的鐵鍋,食鹽和油都是地主馬壞水的,也交給組織了。」幾個人紛紛表示,眼中的淚水不住的流下。
賀豐兩手高舉:「同志們,列隊歡迎幾位新同志,鼓掌!」在雷鳴般的掌聲中,四個人熱淚盈眶與迎上來的戰士一一擁抱。
白春生擦擦淚,說道:「團長,我有個重要情報向你匯報,新車鄉團防抓住了十幾位落隊的紅軍戰友,我們看到他們才知道中央紅軍到了這裡,趕快去救他們吧!」
聽到這個情況戰士們紛紛圍了過來,異口同聲的要求立即出去營救戰友,賀豐喊過劉連長兩人商量了一下,決定了下來。高聲宣佈道:「同志們,注意了!戰友是一定要救的,但是不能盲目的行動。現在我命令:五班長帶領全班有白春生領路偵察敵情去歸,六班長帶兩個同志向政委匯報情況立刻返回,石伢子通知一排再打一陣後撤到山坡上再阻擊敵人,告訴一排長撤退時隊形亂一些扔掉兩隻破槍,子彈要取出來我看看誰這麼大膽!竟敢追在我們後面陰魂不散。」
「是!」警衛員敬禮後小跑著去傳達命令,其他人也各自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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