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只伴朝夕（5）
我碰碰李莉：「最近怎麼樣？也沒見你上q，是不是在忙結婚？」
「是啊，現在才知道原來結個婚這麼麻煩。還是你們比較強，快刀斬亂麻，婚禮卻一樣那麼出彩。」
曉雯說：「那是，金錢的力量啊。你砸十萬出去，也會有人給你做得妥妥貼貼的。」
李莉吐舌：「我有那麼多錢的話才不要這麼浪費。錢到用時方恨少，我現在恨不得把一元錢掰兩半來花。」
我說：「我們也是啊。其實婚禮沒有花很多錢，只是剛好有熟人。叫關艦認識的那個婚慶公司給你們準備吧，價格方面還比較優惠。」
「可以嗎？」李莉拿星星眼看著關艦。他豪爽地點頭：「當然可以，回去後我把他的電話發給你，你直接找他就好，報我的名。」
李莉雙手合十做少女祈禱狀：「太好了。關艦人就是好，我們靜靜真是有眼光啊！」
我笑著翻白眼：「你這馬屁拍得太顯眼了。」
「那怎麼樣？反正沒拍在馬蹄上。」
大夥兒都笑了。關艦遇到一個老朋友，我過去寒暄了幾句，便留關艦和他聊天，臨走時拉了拉他的袖子低聲警告：「不許喝酒，晚上要開車回去的。現在對醉駕管得很嚴。」
「我知道。」
我回到李莉她們那邊，何芬芳神秘兮兮看著我：「關艦旁邊那男的是誰？看起來好有型啊。」
我打斷她的綺想：「人家有家室了，想也不要想。」
何芬芳厥了厥嘴：「我看起來就那麼像一日沒男人會死嗎？純欣賞不行啊？」
「純欣賞行，但問題出在你身上，就很可疑了。」曉雯笑道，「我說阿芳，你也該找個正經人坐下來談戀愛，把婚事提上議程了。」
「我也想啊，可是我遇見的都是殘渣餘孽，能有什麼辦法呢。」她聳聳肩，「也許真的是還沒有遇到那個對的人吧。終有一天遇到的時候，也能讓我死去活來。」
「寧可不要那樣的愛情，」我說，「死去活來有什麼好？就算真的在一起，患得患失的心也很重。我理想的生活就是，兩個人不一定要有驚天動地的愛，但彼此關心，溫暖著，這樣就行了。」
他們三個拿看怪物的眼神看著我。李莉小聲說：「文靜，你現在還是不喜歡關艦嗎？」
「怎麼會？我以前也沒不喜歡他呀。」只不過和他之間確實沒有那種驚濤賅浪的感情罷了。但我堅信，這不是讓婚姻長久的必備要素。相反我覺得現在和關艦的狀態挺好。
「那你剛剛說的這種理想生活，就是和關艦正在進行中的生活咯？」
「差不多吧。」
「現在就沒激情，那以後怎麼辦啊，」何芬芳有點擔憂，「雖然平淡挺好，但生活本身就已經平淡得毫無味道，再不多點調劑，很快就覺得枯燥了。」
我不以為然：「可是不管現在再激情，以後終究也是要進入那樣平淡的日子不是嗎？」
「是啊，所以說，人生真他媽是無聊，每天都在重複著一樣的無聊，重複著一樣的擔憂。」
「誰不是這樣呢？」我說，「沒有經過太絢麗的生活，倒也不會太嚮往。如果現在絢爛激情，以後日子歸於平靜，那反差就會很大。以後的事情還遠著呢，我只想著現在的事情就好了。」
「哎，芬芳，我們得加緊步伐了，再不找人真嫁不出去了。」曉雯哭喪著臉，看著我說：「我會不會很醜？」
「不會啦，怎麼突然對自己這麼不自信？」
「你看，二十七歲馬上就要飆過去了，接著就是二十八啦。離奔三又近了幾步，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找到人生的另一半。什麼單身貴族啊，我現在只希望早點嫁人。」
我心裡想，角色置換了，之前恨嫁的是我，如今是曉雯。正在說話間，李莉碰了碰我的手：「哎，快看，關艦他們那兒來了個女的。」
我看向他們那兒。林景雲，白色低胸波浪領禮服，十寸細高跟，卷卷的頭髮萬種風情，她坐對關艦身邊，關艦明顯往旁邊挪了挪。何芬芳看我說：「快過去啦，有人對你老公心懷不軌。」
「你們先聊著。」我慢騰騰地朝關艦那兒走去。關艦顯得有些不自在，林景雲在他旁邊說著什麼，他只動一動嘴。抬頭的那瞬間，他的目光與我撞在一起，剎時就樂了，「老婆。」
林景雲迅速抬頭，目光不善地朝我瞥來。都結婚了，難道還對關艦不死心？關艦從林景雲身旁擠出來，向我伸手。他拉著我，對景雲說：「你坐到子豪旁邊去，我老婆坐這兒。」
林景雲哼了聲，沒說什麼就坐到子豪旁邊。子豪姓方，我和他只見過區區三次面，其中一次是婚禮那天。他比關艦大兩歲，家族產業公司的總經理，也是世家子弟一枚。果然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有錢人周邊的，也大都有錢人。
他早幾年就已經結婚，而且育有一子。這些資料都是關艦提供的。我對著景雲笑笑，「你好。」
她扯了扯嘴角算是回應，自顧自地喝咖啡。關艦捏了捏我的手，大有安慰的意思。林景雲整個一大家千金，不知人間疾苦，到快三十歲了還依賴父母為生，她有什麼能打擊到我的？
老實說我挺看不起這種人的。幸好關艦不是家裡的米蟲，否則會嫁給他才有鬼。
子豪笑道：「聽說文靜還要去上班？真好，我欣賞你這樣自立自強的女性。」他指著景雲說，「你得學著點啊。」
「我幹嗎要上班？人家那是上習慣了上班，過習慣了那樣的生活，閒適下來覺得不舒服。我可是從來都是過著這樣的日子的。」
說得優越感那麼地強烈，還深以為然呢。難道從來沒有覺得在家裡靠著家人叫飯，用著家裡的錢買名牌開名車，會覺得不好意思？
我忘了，生長環境影響和決定一個人的性格，我們這種平民出身，和富豪是沒有的比的。
「還是我老婆上進，放著在家裡當全職太太這麼舒服的差不當。」關艦嘿嘿一笑，「這樣也好，人生有目標有方向，。」
「不見得我就沒目標沒方向啦。」景雲無謂地聳聳肩，接著習慣地從桌上拿了方子豪的煙，抽出一支。我很少看到女人抽煙，所以頗感驚奇。同時也覺得，豪門裡面，像我這種簡單的女人大概很少很少。並非我自我標榜，而是我的好朋友，除了芬芳比較愛玩之外，別的都是規規矩矩的良家婦女。可這年頭，良家婦女居然都滯銷了，真沒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