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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節目錄 第一百八九章 春衫雖薄歲月第卻長 文 / 菩提花開

    ()「叩、叩、叩」

    又是三聲兒!

    柳芸芸惱怒的翻了個身兒,這夢怎麼沒有畫面,竟全是敲窗子的聲音啊?!

    把被子往脖子上拉了一拉,直接蒙住腦袋……嗯!不錯,這敲窗子的夢,果然聽著聲音小多了。(鳳舞學網.qiuwu.)

    「什麼怪夢啊?」柳芸芸聽著沒動靜兒了,咕噥了一句,才把被子拉下來,把頭埋進柔軟的枕頭裡,一隻手臂放到枕頭的下面一隻抱著被子,大腿往被子上一搭……

    哎呀,舒服啊……~zz

    mi迷糊糊中,柳芸芸覺得自己又回到了剛剛新搬的家,剛養的那隻小折耳貓兒又趁著半夜偷偷爬到了自己的g上。

    「小蘇蘇,你下去,今天不能跟我一起睡。」柳芸芸也沒睜眼,就用抱著被子的手胡亂的往後推了身後貼著自己的東西。

    「小蘇蘇是誰?」一聲低沉的質問聲兒讓柳芸芸一驚,瞬間醒了過來,猛地坐起身子。

    周珉豪見柳芸芸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尷尬了一瞬,又掰著柳芸芸的肩膀兒,晃著她惡狠狠的問道:「小蘇蘇是誰?」

    柳芸芸身體僵了僵,扭著身子推著周珉豪,帶著起g氣的道:「你想嚇死人啊?!你大半夜的不睡覺,跑我們家來幹什麼?你還想不想讓我做人了?你到底要幹什麼?啊?」

    周珉豪被柳芸芸的反應嚇了一跳,趕緊伸手堵住她哇哇大叫的嘴。

    「小姐?二小姐?」門外,值夜的小朵兒聽到屋裡的動靜兒,小聲兒問了兩聲兒,她知道柳芸芸睡覺,偶爾是會說夢話的,也得到了吩咐,不要在柳芸芸睡著的時候,隨意進入她的寢屋兒,所以,這才叫了兩聲兒,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屋裡一片寂靜,還有沉穩的呼吸聲兒,小朵兒放下了心,回身兒上榻,蓋著被子又繼續睡去。

    周珉豪豎著耳朵聽著外頭的動靜兒,心裡惱火,這影一辦事兒,真是越來越不靠譜了,就那麼一個上夜的丫頭,還搞不定?

    他真是會冤枉人!明明是他在路上吩咐過人家影一,還特別明確的說:「別用那些下三濫的玩意兒,她對下人護的就跟什麼似的,要是讓她知道你用那些東西,肯定得想法子收拾你。」

    柳芸芸掙扎著要把嘴巴從他的魔爪裡解脫出來,小臉兒來回的搖動,眼睛裡全是憤怒的控訴。

    周珉豪直起上身,摟著柳芸芸,低下頭,臉頰貼著她的耳邊兒,小聲兒規勸:「你這個脾氣啊,就不能收斂收斂?吶,我把手拿開,你也不能再大聲兒叫喚了啊!你也知道我來的事兒,不能讓別人知道,不然,我明天就去請旨,把你娶回去。」

    柳芸芸胸口悶了悶,梗著脖子,僵硬的點了點頭。

    周珉豪輕笑了起來,鬆開了捂著她嘴巴的手,順勢在她的臉蛋兒上親了一下。

    「小蘇蘇是誰?」

    柳芸芸推開周珉豪的手臂,對著他翻了個大白眼兒,反正黑燈瞎火的,他也看不清楚「還能是誰?是我以前養的一隻小貓兒,你怎麼這樣啊?不依不饒的?你把我想成什麼人了?」

    周珉豪樂了起來,他剛剛確實是乍一聽到柳芸芸如此親暱的叫著「小蘇蘇」是有一瞬間怒氣上湧,但經過柳芸芸咋咋呼呼的反抗,他也清醒了一些,這稱呼,無論如何不是對一個男子的稱呼,更何況,柳芸芸也不是那種朝暮思遷的人。

    周珉豪從側面緊緊貼著柳芸芸,把她攬在了懷裡,溫和的問道:「這些天都在做些什麼?可有練字?」

    柳芸芸心裡鄙視他,裝模作樣!天天都寫信,還問自己這些天都在幹嘛?不是裝模作樣是什麼?往g裡面挪了挪,周珉豪一隻手微微用力,又把她給拖了回來,臉貼著柳芸芸的耳邊兒,輕笑著說道:「明兒個去別院吧,這樣,我晚上回來,還可以輔導你練字。」

    柳芸芸一聽「練字」就一個頭兩個大,她有毛病咩?那麼大壓力的高考,都沒能讓她把一筆字給練好,現在跑到古代毫無目的的練字,不是腦抽是什麼?

    「哦,對了,你來找我是不是有要緊的事兒?呃……你要喝水嘛?」柳芸芸轉移話題問道,她沒打算起身給他倒水,因為她身上穿著在古代人眼裡,無比暴lu的睡衣,她的目的,其實是想讓周珉豪從自己的g上下去!因為他竟然穿著外衣進了自己的被窩……

    柳芸芸沒有什麼潔癖,但是唯獨對被窩有那麼一點兒點兒的看重,穿著在外面染了灰塵的衣服,無論是誰,都是不能坐到她皮膚可觸的被窩裡的。

    要說,周珉豪今天著實有些猴急,他的潔癖可是所有熟悉他的人都知道的全國皆知的秘密,穿著外衣不要說上g,就是內書房的椅子,那也是不能坐的。

    周珉豪手指纏繞著柳芸芸柔軟順滑的青絲,心猿意馬,但卻極力的克制自己,聽到柳芸芸的話,點了點頭,頓住,又搖了搖頭「不用,我不渴,今兒個有個好事兒跟你說說。」

    配合著轉了話題,周珉豪想著,再不轉話題,說不定自己就得幹出什麼禽獸不如的事兒了。

    把李大人跟自己說的話,還有送給自己的冊子大概說了一遍,又把小金子在宮裡的表現以及父皇對她的信任解釋了一下,眼睛亮亮的笑了起來「你看,你當初的主意,現在已經慢慢在回收成效,我早就說過,咱們倆在一起,就是上天注定的。」

    迷濛的細雨估計已經收起來的,現在的月亮正高貴的掛在天上,貴氣微涼的月光正透過窗欞的厚棉紙氤氳的透了進來。

    柳芸芸看著周珉豪嘴角的一個小酒窩,也跟著笑了起來,沒辦法,很多事情,大家都懂得,主要是臉。

    周珉豪平日裡,板著臉,刻板規矩的做著事兒,冷漠等閒的不愛搭理人,卻偏偏就是讓人感覺他是彬彬有禮,就算是懶散的靠牆站著,也會讓人感覺他玉樹臨風,可他在柳芸芸面前,就是如此的真實,如此的霸道不講理,但也讓柳芸芸感到了真誠的親切,一笑起來,小酒窩若隱若現的,平添了一股子的孩子氣,又萌又可愛。

    大概,每個女人心裡,都有潛在的母性因子吧?!

    「那小李美人現在怎麼樣了?」柳芸芸看著周珉豪問道。

    「還好,小金子現在的『治療』,還是非常有效的,連葉太醫都說了,小李美人恢復的極好。」

    「那……要不,你想想法子,讓小李美人的位份,再升一升?」

    周珉豪搖了搖頭,抱著柳芸芸半躺在g上,一手摟著她,一手靠在腦後當仰枕「不好,太過招眼兒了,而且,一旦提了小李美人的位份,武妃娘娘的罪名也算是坐實了,這樣,對太子大哥不好,而且,也怕激起他的那些小心眼兒,這樣讓他覺得自己欠了人家的,總比讓他毫無愧疚的好。」

    「那李大人?」柳芸芸任他摟著,輕輕挪了挪,讓自己靠在他的胸前舒服一些的位置,想了想問道。

    「李大人說了,他不求別的,只求安穩,一個安穩,還是可以讓他滿願的。」

    周珉豪手指勾著青絲,一下一下的纏繞著,只覺得心裡又安穩又熨帖,這樣的平靜,不知道還要等多久才能日日如此呢?

    周珉豪傾了傾身子,低頭看著柳芸芸的腦袋,伸手勾起她的下巴,讓她看著自己「你什麼時候進宮?看看母妃?」

    「啊?」柳芸芸一愣,難道他還打著主意讓自己進宮選秀?

    「這進宮選秀,可不穩妥啊,萬一在出點兒岔子,那要怎麼辦?」柳芸芸緊張起來,也沒注意周珉豪欺下來的。

    周珉豪在她的上輕輕啄了啄,又吮了吮,這才笑呵呵的道:「本來呂家打的注意就是讓呂家三娘子進宮選秀的,這選秀女的日子,眼看著也要到了,父皇這次回宮,特意宣了太子殿下,還有我們兄弟幾個,就是想著,這一輪的選秀就算了,父皇的意思是,怕進了產月的劉麗妃娘娘心裡鬱結。」

    摟著柳芸芸往上靠了靠,接著道:「太子大哥心裡現在,都在歡喜著可以迎娶呂家三娘子,呂大人的官職,過幾天也該有旨意下達了,想著鎮國那個老東西,近期應該是不會有多少動作,畢竟喜妃娘娘也剛剛懷上身子,在孩子出世之前,想來以他的謀略,也不會妄動。所以……」

    周珉豪輕輕摩挲著柳芸芸柔軟又厚實的耳朵垂兒「你還擔心什麼?讓你進宮,一來是給母妃看看,二來,你不是也想進宮拜見一下敏妃娘娘?」

    柳芸芸輕皺起眉頭,她確實想見一見敏妃,可是,讓她現在就去見淑妃,萬一,這個准婆婆,對自己不滿意,然後弄來一大堆的尚宮嬤嬤來教導自己規矩,那可怎麼辦?

    「那個……還是再等等吧,我還沒做好心理準備,現在就讓我進宮去見你的母妃,我怕自己表現的不好……」柳芸芸找不到好的理由,只得說著如此不是理由的理由,推拒道。

    這一晚,柳芸芸注定是沒法兒睡覺了,跟周珉豪嘰嘰咕咕的說了大半夜,眼看著天就要亮了,在柳芸芸的再三勸說下,周珉豪才摟著她親了又親,不捨的離開。

    柳芸芸終於知道周珉豪是怎麼進來她的臥室了,丫哥們兒就是一個蜘蛛俠,打了暗號,讓影一在房頂上做了接應的準備,他提著袍子,點著腳尖,藉著屋內的座椅板凳什麼的,幾個跳躍,就從屋頂上的被影一揭開的瓦片兒洞裡竄了出去。

    哇塞,大俠啊,武俠啊,柳芸芸可算是開了眼界,這麼上串下跳的,居然一點兒的動靜兒都沒有發出。

    躺在g上,仰面朝天,柳芸芸禁不住的想,如果自己在周珉豪的心裡代表一道光,那在他過去的記憶裡,是否也有一道代表著陰霾的那個「她」?

    在朦朧的即將要晨光普耀的墨藍色夜裡,在身邊兒還有那人遺留的溫度的g被裡,別樣的情緒,輕緩的蔓延開來,像是一場夢,卻又真真實實……

    青春的步子,都是在你不經意之間,或是轟轟烈烈,或是悄無聲息的滑過。

    柳芸芸記得大學的時候,宿舍裡有個室友說過一句她覺得很有道理的名言:長得好看的人,才有「青春」長得不好看的人,只有大學……

    當年的她,就是過著只有暗淡青春和真實大學的日子。

    為何說是暗淡,因為在她的大學生涯中,幾乎除了暗戀還是暗戀,為何說是真實,因為不是沒有人追求她,而幾乎全都是歪瓜裂棗,不是貪圖她家裡微薄的資產,就是想要跟她發生一夜的激情。

    這一世,她其實有想過,還想了很多很多,不論是自己的婚姻,還是往後的家庭,雖然當初,確實是她故意的接近周珉豪,但她萬萬沒有想到,周珉豪竟然會為了自己付出那麼多的精力和心力……還有感情。

    都說初戀,是男人一生唯一的一次認真的戀愛,而女人,是每次戀愛,都認認真真。也有人說,愛情,是付出的,是奉獻的,而不是獨佔的,自si的愛情,不是愛情……

    可是,讓柳芸芸往後,為了周珉豪的前程和人生,讓她把自己的老公奉獻出去給別的女人?這讓她如何做得到?

    周珉豪在宮裡的寢宮內,已經有了六名青春貌美的司寢司帳,雖然她知道,周珉豪並沒有親近她們,可往後,這樣塞女人的事兒,絕對是少不了的。

    也許,進宮去,見見淑妃娘娘,也是好事兒?

    可萬一,她也有意,讓周珉豪往後廣納後院怎麼辦?要知道,這個時代,違抗母親的吩咐,可是大不孝,是觸犯刑律的,讓一個那麼有抱負,胸中有丘壑的男子,去觸犯律法?還是為了自己?

    柳芸芸掀起被子來,輕手輕腳的下了g,穿上「拖鞋」走到梳妝台旁,照了照鏡子。

    唉……

    就這個姿色?想當狐狸精,都沒那個資本。

    柳芸芸打心底裡,退卻了。

    可是,周珉豪的性子,如何是她退卻就能夠真的退卻的?

    第二天,柳芸芸沒有去周珉豪的別院兒,而是稟告了孫姨娘,帶著孫大江等幾個護衛,去了南莊的窯廠,去看她設計的成品去了。

    劉懿聽聞柳芸芸去了窯廠,也跟劉丞相嚷嚷著要去,劉丞相沒工夫搭理他,囑咐了幾句「不可惹事兒!」也就答應了下來。

    南莊的窯廠,是劉丞相府的產業,柳芸芸沒有選用周珉豪別院產業之一的窯廠,不是怕被人知道她跟周珉豪的關係,而是這生意跟周珉豪雖然也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但如果一旦被人查出是周珉豪在幕後操作,會對他的計劃不利。

    窯廠內,幾乎都是石頭堆砌的房子,成長條狀一排一排的非常整齊的建造的。

    燒窯的窯洞,柳芸芸是進不去的,第一里面全是打著赤膊的青年男子,柳芸芸作為一個小姑娘進去裡面,就算她不會多想,也不見得別人不會多想;第二就是窯洞內的溫度太高,柳芸芸進去了,非得熱的中暑不行,要知道,大春天裡中暑,可不是件光彩的事兒,那傳出去,絕對是丟死人的事兒了。

    柳芸芸作為老闆,還是名義上的大老闆,當然不能做出那麼丟人的舉動,所以,就算是她心裡再好奇,也得板著臉,故意做出老闆該有的威儀。

    窯廠的負責人帶著柳芸芸參觀了一圈兒,就掛著親切的笑容,引著柳芸芸和孫大江等人進了石堆的辦公室。

    「二小姐,這都是前一段兒時間,按照您讓人送來的圖紙,燒製出來的樣品,您看看,可有要改進的地方兒?」窯廠負責人姓白,帶著柳芸芸進了一間空曠的大房子內,指著平平整整碼放在石板架子上的成品,規矩的問道。

    柳芸芸對他的態度很是滿意,雖然也有著生意人專屬的客套方式,可卻不讓人感到低賤,客套有禮中還透著一股子的不卑不亢,對著他點了點頭「有勞白頭兒了。」

    「二小姐客氣了。」窯廠的負責人,不是掌櫃,古代也沒有經理啊,總監啊這樣的稱謂,所以,大家都是稱呼他們為「頭兒」的。

    劉懿帶著劉恆等,一隊的人馬,也沒下馬,直接進了窯廠的後院兒。

    窯廠的小廝們見自己少爺來了,趕緊上前獻起了慇勤來。

    劉懿下了馬,把韁繩兒扔給一個靠自己最近的小廝,笑著問道:「柳家二小姐現在何處兒?」

    「回小少爺的話兒,柳二小姐現在跟白頭兒在窯廠前面呢,估計是在中屋兒呢。」

    劉懿點了點頭,帶著劉恆一個人,也沒回後院休息的屋子,直接穿過月亮門,往前面的窯廠奔去。

    柳芸芸正拿著一個燒製出來,還沒有上釉的貝殼狀成品看著,劉懿就衝了進來,抱怨道:「你來窯廠,怎麼不說約著我一起啊?就這麼自己一個人就來了?」

    柳芸芸仰起臉來,笑著道:「哪裡是我一個人,孫大總管可是一路護著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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