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唐開抱著rachel下車。
rachel的視線一直駐留在前面的喬徹身上。
她的神情有些失落，小手緊緊地拽著唐開，「唐叔叔，舅舅是不是不喜歡我？」
唐開愣了一下，問，「rachel為什麼會這樣想呢？鹿」
rachel低下頭，咕噥道，「舅舅好像都不想跟我說話。」
「你舅舅就是這樣，他不是不喜歡rachel。輥」
「哦……唐叔叔，那媽咪什麼時候來接我？」
唐開抱著rachel走進別墅，道，「應該快了。」
「我想媽咪……」rachel的聲音一下子就酸了。
「乖，你媽咪很快就會來了……」唐開小聲安撫。
「可是我想媽咪……」rachel扁著嘴，很是可憐兮兮。
「唐叔叔現在就打電話給你媽咪，讓你媽咪快點來接你，好嗎？」
「好。」
唐開在rachel的臉上親了一下，隨即拿出手機，給喬絲打了一通電話，可惜喬絲的電話沒有打通。
為了安撫孩子，唐開只好假裝打通了電話，跟手機裡的空氣說了一堆。
rachel這才沒有哭鬧起來。
……
喬徹沒有想到他在書房處理紐約的公事時，rachel會跑進來。
「舅舅……」
rachel的手裡抱著一團積木，不穩的身子搖搖擺擺地走向他。
喬徹眉心一蹙，「唐開，唐開……」
他喚著自己手下的名字，可是手下此刻並沒有出現在他的眼前。
喬徹有絲煩躁，起身。
喬徹準備離開書房，可是，忽然，他的腿被某個物體纏住，無法繼續移動，他蹙眉往下一看，果不其然，rachel此刻將玩具放在一旁的地板上，正緊緊地抱住他的大腿，仰頭衝他嘻嘻的笑。
「舅舅……教我玩……」rachel甜甜地喊著。
不知道為什麼，她就是很喜歡黏著喬徹。
「走開。」喬徹的聲音雖不至於嚴肅，卻沒有半點的柔情。
「舅舅，教我……」
「我說走開。」喬徹想要抽開腿，但rachel抱得很緊，像八爪魚似的，怎麼也拉不開。
「唐開？陳嫂？」喬徹審視著左右，沒有看到任何人，「該死的……」這是在搞什麼？人都跑哪裡去了？
喬徹無奈選擇妥協，彎下身子，他以商量的語氣道，「你把我放開，我幫你將積木搭好，好不好？」
rachel乖乖點點頭，「好。」
說著，rachel胖乎乎的小手這才鬆開喬徹。
喬徹本該是直接走出書房的，可rachel稚氣盯著他的期盼目光又教他止住了步。
「舅舅……」
小女孩軟軟蠕蠕的聲音讓喬徹心頭的堅硬莫名地軟了下來，他拾起了地面上的積木，開始替rachel搭建。
rachel站在喬徹的腿邊，很認真地看著喬徹。
這是喬徹第一次這樣近距離地看著rachel……
他這才發現，她原來這樣的可愛。
下午金色的陽光從她身後的窗戶照進來，讓她柔軟的頭髮頂端多了一道耀眼的光圈，如果再插上兩隻翅膀，便活脫脫是西洋壁畫中可愛的小天使。
她的小臉胖嘟嘟的，又白又嫩，雙頰紅潤得像蘋果，紅潤的櫻桃小口此刻正咬著手指。
她跟喬絲長得很真像……
看到喬徹終於把積木弄好，rachel抱了過去，沖喬徹甜甜一笑。
看見rachel天使般可愛的笑意，喬徹直覺露出了微笑，他幾乎想要伸手將rachel白胖柔軟的小身子抱起來，可一道匆匆的腳步聲卻驚醒了他。
「rachel……」
喬絲著急的聲音傳來。
「媽咪……」rachel奔了出去。
「rachel……」喬絲抱起rachel，緊緊地擁著。
rachel並不知道大人間的關係，只喜滋滋地問喬絲，「媽咪，你看……舅舅幫我搭的積木好看嗎？」
喬絲看著rachel手裡的積木，怔了一下。
「舅舅好聰明……不用看明明書，就知道怎麼搭成房子……」孩子雖然快三歲了，可是說話依舊不是很清楚，「說明書」她就說成了「明明書」。
喬絲沒有對此事發表任何意見，只輕聲責備女兒，「媽咪不是跟你說過，沒媽咪的允許，不能跟任何人離開嗎？」
rachel天真的瞳眸充滿困惑，「可是，他是舅舅啊……」
孩子的話，堵住了喬絲的口。
tang是啊，他是孩子的「舅舅」……
「喬絲小姐，您放心吧……老闆不會對小小姐做什麼的。」唐開不知何時來到了喬絲身旁，撫慰道。
喬絲卻並不放心，她將rachel抱到了唐開的手裡，平靜道，「麻煩你幫我照看一下她。」
唐開點點頭。
喬絲隨即走向了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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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要讓pa媽收拾我的東西，還用rachel威脅我回來？」
一進門，喬絲便對坐在辦公桌後此刻正低頭看著文件的喬徹道。
喬徹頭也沒抬，淡漠逸出，「一個破舊的公寓不適合你，你需要搬回來住。」
「我住在哪裡不需要你管，你也沒有權利要我搬回來。」
她咄咄逼人的語氣讓他的眉心皺了一下，抬頭，他放下手邊的文件，幽淡的目光看向她，「作為喬家未來的掌舵人，你住在那樣低廉的公寓裡像什麼話？！！」
「這是我自己的選擇，我不需要你管。」
「你不需要我管，還是你根本怕的是跟我住在同一個屋簷下？」喬徹冷肅起身，高大的身影來到了她的面前，眼睛沒有一點溫度地看著她。
喬絲一愣。
喬徹的目光如炬，「作為喬家的大小姐，從來沒有將家族的責任放在心底，感情用事，你以為這樣就可以獨立起來嗎？」
喬絲被他罵得鼻子酸澀，「我不要你管。」
「如果不是看在喬祖光曾經養育我的份上，我自然是不會管你。」
「我不需要你假惺惺地將喬家的養育之恩掛在嘴上，你幫我，無非是為了rachel，你怕我將來沒有能力照顧rachel。」
她知道他雖然不愛rachel，但他對rachel的父愛卻是有的……
他不喜歡rachel只是因為他不喜歡她。
「你知道就好，所以……你給我老老實實搬回來，未來一個月我會教你如何經營喬家旗下的酒莊。」
「我不需要你教……」喬絲定定地看著他。
喬徹瞇起了眼，「你說什麼？」
喬絲深深吸了口氣道，「我說……我不需要你教，也不需要你的幫助。」
喬徹冷冷一笑，「你確定你現在是在跟我說話？」
「我確定。」
一絲憤怒凝聚在喬徹暗黑的眸底，卻逐漸被深沉所取代。
喬徹點了點頭，語調和緩，彷彿沒有絲毫的情緒，「你再跟我重複一遍。」
「我說我不需要你管，也不需要你的幫助。」
「你以為現在是跟我置氣的時候？」喬徹咬牙切齒。
喬絲忍下心頭的揪痛，「我沒有跟你置氣，我跟你說的就是我心底想要說的話……你跟我不是朋友，也不是兄妹，更不是情人，你憑什麼來插手我家的事？」
喬徹久久沒有說話。
他們的目光相遇，他的表情僵硬，寒冷。
她知道她惹怒他了，可是，她的表情始終堅定。
他們之間的沉寂像鉛一樣的沉重。
最後關昊陰暗地笑了，他嘲諷的聲音充斥整個書房。
「好，很好，我欣賞你有這樣的魄力。」他走到了書房的落地窗前，將一記拳頭用力地打在了白牆上。
她沒有說話，看著他動怒的樣子，她有些害怕，但她並沒有後悔跟他說出那些話。
他執起了放在書桌上的酒一口飲盡，而後打破了酒杯，冷冷地看著她，「喬絲，你好自為之。」
他的眼神冷漠到令她心寒。
下一秒，他徑直走出了書房。
喬絲愣愣地望著喬徹離開的背影，眼淚洶湧地奪出眼眶。
一切就如她所預料，這一晚，喬徹徹底離開了她的世界。
……
站在窗邊看著那輛白色的車子離去，眼淚無聲從喬絲的眼眶中滑出。
叩，叩……
一道敲門聲傳來。
喬絲迅速地拭去眼眶周圍的淚痕，來人已經走了進來。
是pa媽。
「小姐，你一下子就跑回來了，我擔心死了……」
「我沒什麼事，已經沒有燒了。」
pa媽伸手撫上喬絲的額頭，確定喬絲已經退燒，這才鬆了口氣道，「就算是喬總將rachel帶回來了，你也不用這樣著急啊……喬總又不是壞人，再怎麼說他也是rachel的父親。」
喬絲深深吸了口氣，道，「對不起，pa媽，我想去洗個臉……」
「等等，小姐，你怎麼哭了……是不是喬總欺負你了？」
喬絲搖搖頭，眼淚也不聽話
地從眼眶中溢了出來。
pa媽嚇壞了，忙上前攙住喬絲，「小姐……」
喬絲伸手緊緊地抱住了pa媽，難受地痛哭出聲，「pa媽……我好難受……我不想要的他的同情和憐憫，所以我徹底推開了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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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早就預感，所以第二天律師上門來到喬絲的時候，喬絲並沒有感覺到意外。
「喬小姐，我是喬總的代表律師。」
喬絲平靜地坐在沙發上，點了下頭，「你好。」
律師從公事包裡將一份文件拿了出來，遞到喬絲面前。
「這份贈予協議是喬總讓我擬的，您看一下，如果有任何問題您可以問我。」
喬絲接過文件，凝聚目光掃了一遍。
文件的內容大約如她之前所猜的，他將喬氏百分之七十的股權贈予了她。
也就是說，如果她簽了手中的這份協議，喬家所有的一切將都屬於她，與他再無任何關係。
律師道，「喬小姐，您覺得有問題嗎？」
喬絲回過神，搖搖頭，「沒什麼問題。」
「那就在這份文件上簽名吧……」
喬絲愣愣點了下頭，隨即接過律師遞來的鋼筆。
在落筆的時候，她遲疑了。
簽下這份協議也就意味著他和她將徹底再無交集了……
筆尖在指尖顫抖，最後，她緊捏著大腿，在文件的右下角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
律師離去後，喬絲靜坐在了沙發上。
許久，rachel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沉思。
「媽咪……」
「嗯。」
rachel拍了拍癟癟的肚子，可憐兮兮道，「我肚子餓餓。」
喬絲起身，將rachel抱了起來，「媽咪給你做蛋糕好不好？」
「媽咪會做嗎？」rachel一副深表懷疑的表情。
喬絲道，「不會做媽咪可以學……媽咪肯定不會讓rachel餓肚子的。」
rachel天真地詢問喬絲，「媽咪不可以讓pa奶奶做嗎？」
喬絲親了親rachel白嫩的臉，認真道，「媽咪不能什麼都依賴人，媽咪要學會照顧自己和照顧rachel。」
……
rachel坐在餐廳的椅子上，搖晃著雙腿看著母親在弄蛋糕。
喬絲所做的蛋糕是憑著記憶來的……
她記得小時候有一次很想吃蛋糕，可當時是深夜，哪裡都買不到，她只好去求喬徹……
喬徹那時候不太搭理她，可他拗不過她的央求，最後只好來到了廚房。
她當時就像rachel現在這樣，坐在餐桌旁的椅子上，恣意搖晃著雙腿等著他做好蛋糕……
當時的她覺得他就是全世界最完美的人，因為這個世界似乎就沒有他解決不了的問題……
她看著他打蛋，和面……
明明該是君子遠庖廚，可是他當時認真替她做蛋糕的樣子，卻帥氣得令她沉淪。
很快蛋撻式蛋糕就已經出爐……
她記得那是她此生吃過的最好吃的蛋糕。
「媽咪，你做好了嗎？rachel好餓哦……」小女孩終於等得不耐煩了，爬下椅子，走到喬絲的身邊，眼巴巴地看著她。
喬絲將廚房弄得一塌糊塗，到處都是麵粉和雞蛋殼，就連她的臉也成了白色花貓……
「好了，好了，馬上就好……」
也不知道這次做得成不成功，喬絲走到烤箱前，因為急於將蛋糕拿出來，竟忘記戴手套……
「啊！」
盤子的滾燙溫度令喬絲打翻了所有的蛋糕……
「啊，媽咪！！」rachel也嚇了一跳，幸好她及時跳開。
喬絲蹲下身子立即抱住女兒，「rachel，你沒事吧……」
rachel嚇得臉都白了，卻愣愣地搖頭。
喬絲緊緊地擁住rachel，哽咽道，「媽咪是不是很沒用，什麼都不會做。」
rachel輕輕搖頭，視線卻落在了地上那些烤焦了的蛋糕上。
這已經是她做的第三爐了，卻居然還是烤得連跟金黃色都沒有沾邊。
喬絲窘迫道，「沒……沒事，媽咪再去烤一次……但是rachel已經餓壞了是不是？」
rachel點點頭。
喬絲隨即抱起rachel，「走吧，媽咪以後再學，先去將rachel的肚子填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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