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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番外 八、九:陳府鬥法 文 / 千本櫻景嚴

——    >當胤禛正微蹙雙眉時,僕役又來報,皇上已經到陳府門口了。

    當隆科多將乾隆等人迎進府內,程詩語偷偷開溜,跑向後宅搬救兵,她可是記得翠珠的話,有阿瑪在,皇帝都可以搞定。只是,她自認為跑得夠遠了,於是便拉開了嗓門:「阿瑪,額娘……救命啊!」

    一時間,前宅無論是隆科多還是一旁站立的僕役門,都怒目而視,他們不敢瞪乾隆,目標集體對準了魯泰和翠珠。弘歷一時感覺顏面掃地,自己有那麼可怕嗎?

    「陳世倌,你該當何罪?」乾隆身旁一侍衛大聲叱喝。

    隆科多雙膝及地:「請皇上恕罪。」

    「那倒不必,朕已經決定,讓程詩語進宮。」乾隆也直截了當。

    「進宮?」隆科多暗自翻了一個白眼兒:「皇上,詩語無論是年齡,還是家世,都夠不上選秀女的資格。」

    「陳閣老所言甚是,請皇上三思。」隨從甲再次勸誡,看來這個陳世倌也不想送孫女兒進宮,是個識趣兒的。

    隆科多一聽,微微抬頭,瞄了那位不怕死的侍從一眼,就不知道此人是魯泰,還是年羹堯。

    果然,乾隆沉下了臉,不甚高興:「你起來吧。」他對跪在地上的隆科多丟了一句後,饒過他直接在大廳首座甩褂子,坐下了。

    「謝皇上。」隆科多顫顫巍巍讓人從地上給扶了起來,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心中暗咐:咦?這小子就這麼輕易鬆口了?看來這個侍衛有點來頭啊,回頭讓人打聽打聽。演戲歸演戲,怎麼說,隆科多也可以算是三朝元老了,單倚老賣老來講,他也四平八穩的,不會怕這個小皇帝,更何況,還有一個先皇在他背後撐腰,只不過,這個護身符能不用就盡量不用,不然誰知道又會出什麼岔子,惹來什麼麻煩。

    「看來這幾年,你過得不錯。」乾隆不動聲色,上下打量了隆科多肥胖的身軀半晌,然後突然開口。

    「托皇上洪福,還過得去。」

    「這程詩語,小小年紀便知大清律法,懂得仁孝傑義,也是卿家教育的好。」

    「皇上繆贊。詩語是我那內侄女兒老來得女,自小被全宅上下的人寵膩。這規矩禮數實在是差強人意。」宮裡可是最講究規矩的地方。

    「她讓朕想起了已故的皇考淑妃。」

    隆科多忙又站了起來:「那丫頭萬不敢當皇上如此讚揚。博學夫人的威名,大清誰人不知。不敢欺瞞皇上,這丫頭之所以熟知大清律例,主要是她的父親,也就是我那侄女婿,有點古板、耿直,不知變通,老是把律法掛在嘴上,詩語年紀小,自然是聽什麼學什麼。」

    「這小丫頭平時學些什麼?」

    「琴棋書畫,女紅,這些女孩子家通常要學的。」隆科多有一絲不好的預感。

    「可朕在路上聽那個小丫頭說,她學過鑒賞玉器。()」乾隆兩眼緊盯著隆科多,果然,發現他眼中流露出了一絲驚詫。他又加了一句:「不求能夠騙人,但求不被人騙。朕沒記錯吧。」

    「是。」旁邊的侍衛們忙低頭應道。

    看來這麻煩不是魯泰一個人惹來的,最主要的責任還是小詩語自己露出了馬腳,引人注目啊,被她額娘知道了,不知道又會用什麼法子懲治她了?上次是讓裁縫做了件西洋的女僕裝,還帶貓耳朵和貓尾巴的,可愛得不得了,然後,懲罰詩語穿上,當她的貼身女僕,又是捶背,又是端茶,端點心的,整整折騰了一整天。大傢伙看了有些心疼,又有些嫉妒,為什麼被服侍的那個人不是自己!隆科多有些期待這次的懲罰了。似乎有些想遠了,看到乾隆在瞪著他,意思就是,欺君可是重罪,看你如何解釋。隆科多不慌不忙抱拳:「回稟聖上,臣等家中並未專門請師傅教其識玉,是臣等好玉,因此平時多提及罷了。」

    「那卿家還有什麼喜好順帶教給這個小丫頭的?說來聽聽。」乾隆眼珠轉著,一心在琢磨著怎麼把這麼好玩的小丫頭弄進宮。

    「回稟皇上,臣等也有教些詩詞……」隆科多不知道小詩語到底露了多少,因此回答得很謹慎,想方設法要套眼前這個小皇帝的底。

    前宅在打著攻防戰,後宅也沒有閒著。程詩語一跑進書房,就爬上了一張名曰胤禛的太師椅,一把抱住:「阿瑪救我。」

    胤禛一把將女兒護在懷裡,臉色有些難看,小四太不像話了,居然把自己的妹妹嚇成這樣。「放心,有阿瑪在,誰也帶不走你!」

    佟淑蘭在桌子對面瞇了下眼睛:「小語兒,先別撒嬌,說說當時的情況,皇上怎麼會突然和你槓上了,一定要你入宮?」

    程詩語搖搖頭:「不知道。」

    「魯泰帶皇上和你們會合之後,發生過什麼事情?仔細想想,一點小的細節都不要放過。」

    「哦。」看來額娘又要扮演唐朝的那個狄仁傑了,分析案情。「記得魯泰師傅回來後,皇上問起過他的近況,還很生氣,說什麼舅爺爺苛待先皇近臣。」

    所以他想要懲治陳家,讓程詩語以罪入宮?佟淑蘭在胤禛的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疑惑。「後來呢?」

    「後來師傅說不是,還解釋了一通,皇上沒有說什麼,他突然問我看什麼,我就老實說在研究他帽子上的那塊玉……」

    佟淑蘭越聽越恍然,看來之前是冤枉魯泰了,這麻煩還是程詩語自己擺顯惹來的啊!「為什麼不想進宮?皇上不是說了,進宮可是光宗耀祖,光耀門楣的事情。」

    「魯泰師傅和翠珠姨都反對,他們是不會害我的。」程詩語老實交待。

    「還算有點腦子。」

    佟淑蘭的評價得到對面四爺不滿的一眼。不過程詩語卻大大鬆了口氣,聽額娘這口氣,就知道這麻煩擺得平,就不知道這次求救的代價是什麼。

    果然,「既然你這麼喜歡玉石,能夠講得讓皇上要把你搶進宮,看來你在玉石鑒賞這方面有天賦,我看,你就把那本《溪亭趣事》抄一遍吧,那裡面不止有玉石鑒賞,還有天文,講北斗七星的,地理和各處風貌的。」看到程詩語可憐巴巴的眼睛瞄向胤禛,淑蘭忙加了一句:「順便可以練練毛筆字。」

    好吧,她認了,抄一遍《溪亭趣事》總比練字時反覆抄寫孔孟相同內容的文章強,抄那種東西實在是無聊,讓人昏昏欲睡,可寫不好,阿瑪又會不高興。程詩語最不願看到阿瑪不開心了。聽舅爺爺說,她的阿瑪是個很悶騷的人,把什麼都放在心裡,不肯講出來。不像她額娘,什麼都看得開,有船到橋頭自然直,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的態勢。所以,小打小鬧跟本傷不了額娘那根太粗的神經,不過,做過頭了,真的讓額娘傷心或者是生氣了,那就是天塌下來的大事情了;反之阿瑪的神經就纖細多了,因此她一定要好好保護,不能惹阿瑪不開心。

    這時,實時查看前宅情況的僕役匆匆跑到門外稟報,說是舅姥爺有些麻煩,似乎有些招架不住。

    胤禛和佟淑蘭都有些驚訝,以隆科多這個老狐狸的功力也會有招架不住的時候?是小四的功夫見長,還是隆科多合稀泥的功夫變弱了?回頭想想,不無可能,隆科多離開朝堂那麼多年了,在陳府又是稱老大的,勾心鬥角的遊戲早就不完很多年了,功力減退也不無可能。

    看來這父子相見是無可避免的了。

    「皇上又找了什麼借口?」

    「說是讓恭親王收小姐為義女,然後讓小姐入宮作三公主的伴讀。」

    淑蘭揮揮手,讓人退下之後,吐了口氣:「還好,我差點以為皇上有戀童癖呢。」

    胤禛橫了佟淑蘭一眼。

    程詩語倒是很有求知慾:「什麼叫戀童癖?」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沒有歧義。」對於屋內的低氣壓,母女倆都習慣了,沒什麼感覺。「要是還不懂,去查你康熙字典,一個字一個字查,把三個字的解釋合在一起就是它的意思了。」

    程詩語認真地點了點頭,想了一下,還真的就爬下她阿瑪的膝頭,跑到書架那裡準備去搬字典。為了方便小詩語查字典,康熙字典被放在了她很容易拿的高度。佟淑蘭一向鼓勵詩語自己挖掘答案,結果不重要,重要的是享受過程。雖然各科老師們(特指隆科多等人)對佟淑蘭的教育方法持保留意見,不過由於淑蘭並不特別教導詩語任何一個科目,屬於編外閒散人員,也沒有影響到詩語上課時態度問題,所以,大家也就睜只眼,閉只眼,聽之任之。

    不過這次,小詩語的行動受到了阻撓,胤禛伸手一撈,又把女兒撈到了自己的懷裡:「你現在還小,不必知道這個。」女兒已經受到了驚嚇,四兒子的印象在女兒心中已經大打折扣,他可不想他的名譽再受損。戀童癖!堂堂大清的皇帝,這傳出去能聽嗎!

    佟淑蘭在一旁翻了一個白眼兒,不過,好吧,就幫幫老爺子忙好了,「老爺子,舅舅年事已高,應對了那麼久,也累了,不如讓朱蘭泰和戴總管請皇上一人移駕書房,與您敘敘舊,可好?」看到朱蘭泰和戴岱,弘歷還猜不到有什麼,不敢一個人來書房的話,那只能說當初老爺子挑繼承人的時候,矮子裡挑長子還挑錯了,雖然他可選擇的人選並不多,不過看看弘時現在,做個生意,也混得人模人樣的,還不賴。

    「嗯。」胤禛想了一下,同意了。

    「來,詩語,我們迴避。」佟淑蘭向程詩語招手。

    母女倆手牽手往門外走。走到門口,淑蘭停下了腳步:「如果有必要的話,讓他們兄弟聯繫一下,這未嘗不是一件好事。當年若沒有老九,老八不會有那樣的氣候。」說完,她沒有等胤禛的答覆,拉著女兒跨出了書房門。有道是,死道友,不死貧道。當娘的,當然先想到要保女兒,任何有利用價值的擋箭牌都要拿,就算擋不住,用來轉移視線也好。

    聽了這話,四爺再次無語,為人父母的,都希望把最好的留給自己的孩子,在他們眼裡,孩子永遠都長不大,永遠都需要操心,就算這些年,胤禛看到弘歷把國家治理得還不錯,國泰民安的,但他就是放不下心,總想著能再幫兒子做些什麼。而佟淑蘭再次一語道破他心中的想法,娶到一個聰慧如斯的女人,而且還是站在他這邊的女人,真的是他的運氣啊!正在感歎,門外傳進書房的母女對話,讓胤禛的頭僵住,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再抽搐。

    「詩語啊,知道為什麼你魯泰師傅和翠珠姨不希望你進宮嗎?」

    「因為皇帝住在宮裡,而且他有戀童癖?」果然,小孩子對於新鮮的名字總是記得特別牢的。

    「這不是主要問題。主要的是,這皇宮是個禁地。絕大多數女人都是豎著進去,橫著出來的。就像關在籠子裡一樣,哪兒也去不了。除非是當宮女,二十五歲之後被放出宮。當宮女就是服侍人,講規矩,不但要慎言慎行,還要當主子的出氣筒。記不記得上次讓你當侍女一天的懲罰了?在宮裡可比那要淒慘百倍不止。」

    聽到這裡,胤禛不得不歎了口氣,替自己的四兒子惋惜,沒有起個好頭,先把人嚇著了,現在再加上她額娘這番添油加醋,這兄妹倆人的關係要處好,恐怕是難上難。

    另一廂,在看到朱蘭泰和戴岱兩個人之後,乾隆的臉變得非常奇怪。如果說遇到魯泰是巧合,那麼朱蘭泰和戴岱也在,就該是某種必然,「你們……」

    「程爺在書房恭迎聖駕。請聖上單獨移駕。」

    「放肆!」侍衛甲再次跳了出來。

    「住口。你們都留下。」乾隆盡量壓抑自己莫名的激動。

    「請皇上三思。」這次是所有的護衛的勸阻。

    「留下!」乾隆的臉沉了下來,口氣是不容置疑的。

    「喳。」阻擋的人退開。

    在走向書房的路上,三人沒有說一句話,乾隆在努力壓抑著自己越來越激動地情緒,真的會是那個人嗎?真的會是他現在心中猜測的那個人嗎?

    當乾隆踏進書房,房門立刻被從後面關上,書房裡只剩下乾隆和一面向窗外而立之人。當那人緩緩轉過身,弘歷的雙膝很自覺地一軟:「皇,皇阿瑪。」

    雖然胤禛不是一個感情外露之人,但見到那麼多年未曾見過的四子,他的雙眼還是微微紅了,聲音有些啞:「起來吧。」

    「阿瑪這些年來可曾安好?兒臣未曾侍奉膝下,實屬不孝。」平靜了一下心情,乾隆站了起來。

    「這裡一切安好,你不用擔心。你只要記著,把大清治理好便是你最大的孝順。」

    「是。不過,皇阿瑪,這陳世倌?」乾隆有些懷疑,無功無過,不顯眼,可剛剛看他的應對,絕非普通朝臣可比的。如果不是原本的陳世倌藏得太深,那就只有……

    「這陳世倌是自己人,你可以完全信他。」從世宗皇帝開始歷時三朝,佟佳家出了兩位皇后,兩位皇貴妃,現在的家族勢力可不一般,若讓人知道已故佟佳家兩位大清風雲人物還活著,這後果……以弘歷的資質,他應該從詩語的身上猜出一位,另一位還是不要讓兒子煩心了。

    「是。」不要問不該問的。不要查不該查的。萬一查出個燙手的,麻煩就大了。既然皇阿瑪說他是陳世倌,那此人就是陳世倌!

    「關於你妹妹詩語……」

    「妹妹?!」驚喜,真是太大的驚喜,他自小沒有姐姐妹妹,雖然宗親的不少,可看到別家親兄妹相親相愛的,就算是撒撒嬌,鬥鬥嘴都讓弘歷羨慕不已,就算現在他有了自己的公主,心中仍一直若有所憾。沒想到這次江南之行居然發現了一個親妹妹!回去要是說給弘晝和弘瞻聽,他們肯定懊悔沒有跟著一起來……弘歷的異想天開在胤禛的目光中一點點消失,回歸現實。

    「……還有這裡的一切,朕希望保持現狀。朕不希望聽到任何不實的謠言出現,有損你妹妹的閨譽。」

    「是!」這不用胤禛說,弘歷在知道那可愛的程詩語是自己的妹妹起,就在心中立誓一定要好好保護她了。與此同時,他還暗自記下,要讓人去打聽一下小妹喜歡吃什麼,穿什麼,有哪些愛好,他這個四哥一定要好好準備補送一份大禮,想想小妹這些年的生辰他可都錯過了!

    妹控皇帝就此誕生。但他卻不知道,在同一個園子的另一個房間裡,他一心念叨的小妹已經把他這個四哥歸類到壞人和惡人之列,避之唯恐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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