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自宅中,洛林坐在桌子上,一邊吃著奧莉安娜準備好的早點,一邊看著送過來的今天的報紙,所有報紙的首版頭條都被金克絲被捕的照片所佔據。
「拍的不錯,不過要是我佔的份額再大一點兒就好了。」洛林比出一根小指,自己的頭像差不多只佔據了一個指節的大小,除此之外有三分之二的位置全部擺放的是金克絲,而剩餘的三分之一大部分也給了凱特琳,畢竟她也是一位美女,而且比自己也要上鏡。
金克絲的額頭光潔,眼睛上帶著重重的眼袋和血絲,血紅色的眼瞼也露了出來,兩隻瞳孔縮成小小的兩粒,讓金克絲看起來十分的癲狂。
雖然圖片上的是這三位人物,可是內容卻基本上都是跟希維爾有關,最後抓捕金克絲的凱特琳和洛林僅僅佔據了很小的一段筆墨,皮城迎合希維爾的心思昭然於紙上。
「不過總體來說,他們的報導還算客觀,至少沒把白的說成黑的。」洛林大致的掃了一下報導的內容,然後將報紙扔在一邊,為麵包塗上黃油。
「啊~」一旁的凱特琳剛剛起床,她睜著蓬鬆的睡眼,頭髮亂蓬蓬的,木然的坐在椅子上,對著食物發呆。
「真是罕見,一般你執勤的時候都要讓人喊幾遍才能起床,今天你居然自個兒起來了。」洛林笑著說道。
「不知道為什麼,昨天夜裡突然就從夢裡面醒來了,然後就一直睡不著,啊!等下……我去一趟廁所。」凱特琳慢騰騰的站起身,無比頹廢的向衛生間走去。
門被打開,蔚一身大汗的跑了進來,她剛剛晨練結束,正好看到了凱特琳失魂落魄的樣子。
「姐姐大人她怎麼了?」蔚擦著臉上的汗問道。
「誰知道,也許是沒睡好吧。」洛林咬下一口麵包,思緒卻飄向了別方,凱特琳絕對是因為金克絲才變成了這個樣子,金克絲被捕之後,凱特琳一直以來奮鬥的最大目標消失的無影無蹤,巨大的落差形成的失落感湧上她的心頭,導致了她整夜的失眠。
「哦。」聽著那邊沖水傳來的「嘩嘩」聲,蔚拿起了兩片麵包,對著洛林招了招手就奪門而出,「我先去執勤了,替我告訴姐姐大人,我祝她休假愉快!」
「啊!已經到了執勤的時間了嗎,看來我也要抓緊時間了。」看到蔚甩門的身影,凱特琳迷迷糊糊的走到衣架前,將制服往身上套。
「你腦袋糊掉了啊!這幾天你都有休假啊!」洛林終於忍不住了,喊了出來。
「哦?哦,好像真是有這麼回事呢。」凱特琳衣服穿到一半的動作停住了,若有所思的說道。
「哦你個頭啊!快點過來吃飯啊!然後隨便滾去哪玩去啊!你不是一直都期待這一周的帶薪休假嗎?」
「唉,真拿到手了,反而覺得有些沒意思了,要不你告訴我去哪消磨時間把。」
「我可沒工夫理會你,我今天可是有很多事要忙的。」飛艇摔毀了要重造,動土儀式雖然被中斷了,但是今天第一天開工他可是一定要到現場的,除此之外還有希維爾舉辦的慶功晚宴要參加。
「不要嘛……人家很無聊嘛……」凱特琳趴在桌子上,有氣無力的呻吟道。
「讓奧莉安娜陪你玩吧,你們可以玩躲避球的遊戲,我想這難度一定會很適合你。」洛林吃完之後,擦了擦嘴就出門了。
事實跟希維爾猜測的一樣,當金克絲被捕之後,所有對動土儀式的負面風評都消失的無影無蹤,所有人都以見證者為榮,哪怕他們根本就不知道真正的抓捕現場在哪裡,洛林也從沒見過有哪一場晚宴會有如此多的「傷者」來參加。
那些在儀式上受的傷現在就像勳章一樣奪人眼目,傷者不但不避諱傷口,反而大方的將包紮的地方展示出來,還有人明明沒有受傷,卻故意包紮出有傷口的樣子,為的就是證明當時自己也在現場。
「希維爾女士,您真是太勇敢了,當時我看到那些手雷從天上掉下來,您卻根本就不畏懼,不閃不避的站在那裡,我真是嚇壞了……」
「哦,我真是感謝您的關心,我保證今晚絕不會出現類似的事情了,請盡情的享用這一切吧。」
「希維爾女士!我真希望我當時也一起跟你在抓捕現場,好不讓你受這麼重的傷!」
「我?」希維爾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哦,這根本算不上重傷,重傷要比這嚴重的多。相信我,我受過比這嚴重的多的傷……」
「希維爾女士!」
「希維爾女士!」
無論希維爾走到哪裡,總有一群人圍了上來,嘰嘰喳喳的吵個不休,希維爾對每一個都笑顏以待,然後慢慢的往大廳外面走去,直到擺脫了他們。
「呼~看到沒,在這裡一點兒也不輕鬆,我真希望能回到旗幟飄揚的戰場上,那樣我就不用記住這麼多拗口的名字了,因為大部分的人,我第二天就見不到他們了。」回到了私人房間,希維爾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不是一個很美好的願望,不是嗎?」洛林跟在希維爾的身邊,也受到了不少的恭維,雖然大部分只是順帶的,但也讓不少人記住了他的名字。
「不美好,卻簡單。」希維爾笑了笑,對洛林說道:「你不知道跟這些人打交道要多麼困難,你首先要記住他們的名字,然後是他們那些七大姑八大爺的名字,以及他們那些七大姑八大爺的可笑的嗜好,他們總會突然冒出一個陌生的名字,然後將話題轉移到這些人的身上,如果你記不住它們,你跟他們的話題就會中斷。」
「我瞭解。」洛林也參加過一些上流社會的宴會,說實話這讓他很頭疼。
「所以我想出了一種擺脫他們的方法,你知道是什麼嗎?」希維爾問道。
「躲進一件房間裡?」洛林看了看周圍的環境,試著答道。
「這也是一種方法,不過我指的可不是這一種,我給這些人一些噱頭,讓他們參加一種叫做『榮譽』的遊戲,就像今天這樣,這樣他們就會乖乖的跟著我走了。」
洛林看著希維爾,有些說不出話來,不得不說希維爾在對人方面很有一套,無論是什麼身份的人,她總能拿得下。
「我記住了。」看著希維爾,洛林點了點頭道。
「記住就好,很快,你就要跟他們打交道了。」希維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