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闌心,你還不給本相滾下來!」
一聲怒斥在門口炸開,聲音雄渾有力,帶著讓人不容置疑的威嚴和壓迫感。
就連此刻在一旁圍觀的人們也忍不住縮了縮脖子,彷彿被這打雷一般的聲音震痛了耳朵。
開口說話的人不是旁人,竟然是當今權傾朝野的左相!
整個東陵的人都知道,右相夜重華崇文,才華橫溢;而左相白振剛則是武中豪傑,雖然性子粗魯了些,但卻是在馬背上替東陵立下了汗馬功勞。
就憑著方纔那聲震四方的一嗓子,就能瞧出他內力雄厚了!
眾人挑了挑眉,目光投向了座攆裡面那一抹倩影。
他們還當是誰呢,原來又是右相府的大小姐夜闌心呀!
被點了名,夜闌心連眉頭也沒皺一下,反倒是微微側身,輕聲問道,「馨兒,可是到了?」
馨兒冷汗涔涔的望著一臉陰沉的左相,硬著頭皮回,「已經到門口,可是……被、被左相給攔住了。」
夜闌心一雙美眸微微一瞇,卻是伸手將擋在面前的流蘇撈了起來,一個側身便從座攆上走了下來。
眾人的目光落在夜闌心的臉上,有驚艷,但更多的是憐惜:要知道,左相的背後可是有著太后撐腰的,再加上他是個暴脾氣。別說是右相府不受寵的大小姐了,就連皇子皇孫他也斷不會手軟。
瞧瞧這夜闌心,身子單薄,臉上還帶著病氣。這般嬌弱,左相那一巴掌落下去,只怕是要香消玉殞了!
夜闌心緩緩的走了上前,面上是不容小覷的淡然,「左相是麼?」
左相冷眼望著夜闌心,平靜的臉上沒有驚懼,卻是不可一世的平靜。可就算她再怎麼裝鎮定,也不過是一個小姑娘。
想到自己那捧在手心疼愛的女兒,竟然被這樣一個看上去手無縛雞之力的少女整的生命垂危,左相只覺得這輩子的人都丟盡了,「沒錯,就是本相……」
只不過左相的話還沒有說完,卻見夜闌心輕巧的開口道,「好狗不擋道,左相可聽過這句話?」
「自然是……」左相下意識的就要接話,不過話剛出口,就馬上意識到不對勁。()一張老臉更是「轟」的炸紅,瞬間轉成鐵青。
他右手指著夜闌心,不敢置信的開口,「你……你敢罵老夫是……」
這個時候,跟在左相身邊的白桓宇也是不可思議的望著夜闌心,「夜闌心,你竟然如此沒有教養!」
夜闌心冷冷一笑,一雙美眸裡面含著怒意,毫不客氣的回擊,「第一,我可沒有罵左相,而是左相自己對號入座;第二,我夜闌心生了兩條腿就是用來走路,而不是用來滾的。若說教養,我看張口閉口就讓人滾的左相,還得重回娘胎裡面再教養一回!」
夜闌心這一席話雖然說的在理,但也有點太粗俗了吧。
原本還以為她是個任人揉捻的軟柿子,卻不料也是個絲毫不願意吃虧的主啊!
人群中,有人詫異於夜闌心的大膽,更有人暗自佩服著:這個夜家大小姐還真是天不怕地不怕呢!
「你!」在戰場上叱吒風雲的左相,卻在眾人面前,被一個乳臭未乾的小丫頭說的連回嘴的餘地都沒有,傳出去還不笑掉所有人的大牙!
左相此刻只覺得全身的血液直直的衝向了腦頂,若不是心中還記掛著自己那生命垂危的女兒,他早就一掌劈在了夜闌心的天靈蓋上,讓她死無葬身之地了!
強忍著胸口熊熊燃燒的大火,左相那凌厲的眼神如同一把尖刀,恨不得在夜闌心身上戳出幾個窟窿來。
「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女,一張破嘴跟夜重華一樣!」左相冷眼看著夜闌心,「不過今天就算你今天說破大天去,也沒用。趕緊把東西交出來,否則我一定讓你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夜闌心冷笑著:君無邪可是花了自己十萬兩黃金才換來一院子的紅景天,這個左相倒是可以,一開口就直接來要了!
只見她淡淡一笑,面上是傾倒眾生的笑容,「想必左相知道我到這裡來,恐怕剛才已經去過了右相府了吧?左相想要紅景天,可以呀,拿銀子過來買便是了。」
不提銀子便罷了,一提起銀子來,左相更是氣的七竅生煙!
之前白桓宇從鳳惜朝那裡得了消息,便跑了一趟右相府,誰知道夜闌心竟然像是知道自己會過去似得,派了一個丫鬟在那候著。
不但如此,當自己開口要紅景天的時候,那丫鬟竟然是大喇喇的讓他們去找夜闌心買!
這消息更是讓左相氣的七竅生煙,這一切根本就是夜闌心那個廢柴計劃好的,故意引了自己跳進這個圈子!
左相氣的牙齒打顫,強壓了一口怨氣,他才橫了一眼自己的兒子。
白桓宇即便是再厭惡夜闌心,此刻也只能低頭開口,「你說,要多少銀子!」
夜闌心見白桓宇走到自己面前,額頭上的青筋隱現,那拳頭也是緊緊的攥在了一起,只怕是氣的厲害了。她半瞇了眸子,面上是輕輕淺淺的笑容,「十兩!」
此話一出,不光是白桓宇一愣,就連左相,還有圍觀的人群也是瞪圓了眼睛。
這個夜闌心腦袋是進水了嗎?如今左相上門來送銀子,她就只要十兩?
左相原本滿是怒意的臉上瞬間一凝,轉而浮上了一臉的嘲諷:果然是不動腦子的東西,看來這個夜闌心在右相府不受寵是事實呢!眼皮子淺的不可思議!
倒是白桓宇先回過神,連忙從懷中摸出一張一百兩的銀票,正準備摔到夜闌心的臉上,卻見面前的少女又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