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初的假意掙扎之後,魏央就懶得裝了,她想,她會是世界上最配合綁架的人質。
當這該死的麻袋從魏央的身上剝下來的時候,進入她眼簾的,就是一個廢舊的倉庫,那大門還是鐵�袨陷釭滿C
「快走!」押送魏央的是個女人,她狠狠推了正在打量四周的女孩一把,顯然對於那張妍麗的俏臉十分嫉妒。
魏央被腳下的廢棄鐵絲絆了一下,身體一個踉蹌差點沒有摔倒!她站定身軀後,回頭挑眉看著推自己的女人,將她的容貌記下後才轉身向前走去。她從來是個睚眥必報的人,絕對不會受一點委屈,因為父親說過,讓自己受委屈,就是對不起關愛自己的人。
那女人被看得心中有些發寒,於是為了壯膽似的,更加凶狠地瞪了前方那倩影一眼。看著那即使是人質的身份,也如此高高在上的背影,女人忍不住更加嫉妒起來。
魏央再觀察了下四周後,就徑直往前面有人的地方走去,她微抬著下巴,就像是巡視自己的領地一般,高傲地行走著,渾然天成的氣派讓見到她的瑟琳娜差點妒忌得跳腳。
「這麼說來,那個麗莎·馬丁是史密斯家族派來的?」魏央站定,抱著雙臂看著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唐納德·史密斯和瑟琳娜·史密斯。
「對!是我們派去的!不過那個賤貨太沒用了!連個人都搞不定!」瑟琳娜憤憤地看著一派悠閒的女孩,她是多麼地希望女孩的臉上出現恐懼或者驚慌的表情,只是為什麼沒有!該死的!
「瑟琳娜!」唐納德對於女兒的這幅樣子本來還沒什麼感覺,但有一個嫻靜高貴的魏央做對比,他就覺得生這個女兒生得很失敗。
瑟琳娜明顯是懼怕她父親的,見父親動怒也就不敢再造次,狠狠地瞪了魏央一眼後就不說話了。
「夏侯小姐想必知道我,我是唐納德·史密斯,史密斯家族現任家主。」唐納德故作紳士地行了個禮,卻讓魏央有種嘔吐的噁心感。
魏央在心中冷哼了一下,也不知道是誰給了史密斯家主這麼大的信心,認為自己有必要記住這種小人物?這幾年在美洲的勢力膨脹了一些,就不知天高地厚了嗎?呵,那她可真是期待著史密斯家族的迅速沒落了。在黑道世界裡生存,就像是遊走在刀尖的一場圓舞曲,即使是站在頂峰的三大家族也會誠實地將自己定位好,不會高,也不會低,而像史密斯這種家族,它如今漸漸高漲的氣焰,只會加速它的滅亡罷了。
不過值得稱讚的是,唐納德·史密斯會有膽量綁架自己。魏央看著油光滿面,臉上難掩得意的史密斯家主,在唇邊勾勒出了一個冷笑,只是她很快就用手遮住了。遊戲,要有人配合才有趣,不是嗎?
「是的,我當然知道史密斯家主。只是不知史密斯家主『請』我到這裡來,所為何事?」魏央環視了一周也沒找到乾淨一點的椅子,不得已之下,只能一直站著了。
「呵呵,只是想請夏侯小姐幫點小忙罷了。」唐納德很滿意魏央的態度,他搓了搓手,在身後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我倒是不知道,我有什麼大本事,能讓史密斯家主來請我幫忙?」魏央狀似隨意地問著。
「夏侯小姐可不能看輕了自己。現在整個黑道,誰人不知大小姐您對夏侯當家的重要性。他可是為了您,時常一擲千金啊!」唐納德哈哈笑,不過語氣之間已經有些急不可耐了,他馬上進入了主題,說道:「我要您幫的忙也不大,只是您動一動嘴的小事情。」
「說。」魏央挑眉,心中卻是對這個破爛的倉庫鄙視至極,她現在只穿著一件純棉的長袖襯衫,這破爛的地方總是不斷地湧進深冬的冷風,吹得她難受極了。不過也是這樣,讓魏央發現了,她對於這樣冰冷的天氣,只是覺得不舒服,但沒有一絲一毫的寒冷,身體連顫抖都沒有出現,這樣強悍的體質,魏央即有些滿意,也有些詫異。詫異的是失憶的時候她的身體還會畏寒怕冷,記憶回來了,身體竟然冬暖夏涼了。
「給夏侯當家打個電話,讓他來救你。」唐納德將防追蹤的手機放在了鐵質的桌子上,補充道:「不過,要說的是魏嵐魏當家綁架了你,要他去魏家救你。」
「史密斯家主的算盤打得很響,你想要挑撥三巨頭,加快他們的對峙。」魏央這回算是明白了,這段時間頻發的挑撥事件就是這些人幹的,不過她並不認為這只是一個史密斯家族能夠做出來的,背後一定還有其他勢力的參與!
「夏侯小姐果然冰雪聰明。」唐納德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就笑了起來,他沒想到魏央的腦子轉得這麼快,不過這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她就在自己的手裡,知道了又如何呢?「他們三家把整個黑道的利益都瓜分得差不多了,我們得到的,只是殘羹冷炙。他們已經輝煌了近百年,也是時候退位了。華夏國有句話說的好,長江後浪推前浪,三大家族不能永遠佔據著這些地盤不放的。」他的笑容變得更大,似乎是想像到了今後自己的成功,他以為自己能夠有機會俯瞰世界。
唐納德和他背後的勢力,他們的設計不錯,把魏央綁架了,嫁禍給魏家,夏侯家自然不會放過魏家,也會怪罪凌家的保護不力,凌家為了面子,也會敵對魏家,如此一來,相敬如「冰」的三大家族的平衡關係就會被打破,加上前段時間的鋪墊,迎來三家族的爭鬥將不是遙遠的未來。
魏央看著唐納德那喜形於色的模樣,不禁可惜,還算有些潛力的史密斯家族就這樣毀在了這個白癡手裡。他以為他會得到成功,但很顯然這只會是個美麗的夢想。不管三巨頭是否發生衝突,最後得到利益的,絕對不會是他史密斯家族。若是三巨頭爭出了唯一一個王者,那麼史密斯家族這個暴露在人前的始作俑者就是首當其衝的成為新王震懾眾人的祭品。若三巨頭三敗俱傷,那麼隱沒著的那些有野心的勢力們也不會給史密斯家族多少好處,甚至會為了撇清關係而將他們抹殺。
因此,不管從哪方面看,史密斯家族都只有消失在歷史長河中這一個下場。
「但只是我說的話,哥哥不一定就會信。」魏央的眸光帶著虛假的憐憫,只是對面幾個蠢貨沒有看出來。
見魏央沒有拒絕,唐納德更加高興,他也不再裝從容,急切地說道:「這點夏侯小姐就不用管了,我們當然是做好了萬全準備的,所有的證據都會指向我們想要的方向。魏當家的確是綁架了可憐的夏侯小姐。」
「那麼,是誰這麼厲害,幫助你做好了準備?」魏央問。
「當然是--」唐納德忙停住了嘴巴,臉上帶了點怒氣,說道:「夏侯小姐不用套我的話了,趕快打電話!」
「我沒帶手機,哥哥的手機號我也沒有記。」魏央見套不出話,也不再做無謂的試探,攤手說道。
唐納德沒想到會是這種情況,笑容一瞬間有些扭曲,他僵硬著臉,說道:「沒關係,只要你肯合作就行。我們查不到夏侯當家的聯繫電話,但他身邊的人,我們還是有辦法的。」說著,他讓瑟琳娜看好魏央,自己帶著人走到了舊倉庫的後面,估計是去找人查龍衛或者莫問的電話號了。
「瞪了很久了,你不累?」這個問題,早在學院的時候魏央就想問了,瑟琳娜每次看見自己,就喜歡死命地瞪著她,似乎從來也不知疲倦。
「哼!小賤人!」瑟琳娜張口就罵了一句,她插腰說道:「你不是很拽嗎?還不是落在了我的手裡!」她牢記著父親說過的,不會讓魏央有回去的機會,現在她的心臟跳得很快,她已經迫不及待地要收拾這個總是纏在秦觀身邊的臭女人了!
魏央挑著細眉不說話,她顯得很輕鬆,因為這裡的警衛雖多,但武力值不高,武器的威力也不夠大,只要她想,貼身放置的一排鋼針就能送這些人全部上西天。也就是說,這個舊倉庫根本困不住她,她現在之所以還不走,是因為剛剛走過來的時候看到倉庫的角落有個裝了什麼東西的麻袋,她想,或許也裝了一個人。
「怎麼?怕了?你也就只有在你哥哥身邊的時候才能趾高氣揚!」瑟琳娜的話讓魏央很無語,到底是誰趾高氣揚啊?現在氣焰最高的是你好不好?
「你看起來很想做點什麼。」魏央見瑟琳娜有些奇怪的神色,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原來是倉庫裡的幾輛車,「你還想和我比試?怎麼了,馬術不行,想和我比比車技?」
「你別得意!上次我會輸給你,是那匹馬太蠢了!」瑟琳娜像是被踩了痛腳一樣,非常不淑女地跳了起來,她得意地笑:「我還真是想和你比車技,不過不是普通的飆車。」
「我樂意奉陪啊。」魏央踢了踢自己的粉紅兔子頭拖鞋,說道。說實話,她還真沒穿著拖鞋玩過車……
瑟琳娜用下巴示意那個曾經推過魏央一把的女人把角落裡的麻袋搬過來,然後在魏央的面前打開。
「秦延?」魏央挑眉,裝在麻袋裡的,竟然是這小子?難不成瑟琳娜改變目標,準備對秦延「生米煮成熟飯」?
秦延被塞了快髒兮兮的破布,雙手也反綁在了背後,他看著魏央一臉詭異的神情,覺得不止是嘴巴苦,心裡也有點苦。
原來,秦觀對魏央的心思太明顯,被他父親限制了行動,這幾天都在家裡不准出門,所以就讓秦延來紐約看看魏央,好巧不巧的,他就在碼頭看到魏央被人套了麻袋,於是立馬跟了上去,下一刻,他也失算,同樣被套了麻袋,因為自己掙扎得太厲害就被打暈了,醒來後就發現自己被綁住了手腳,塞住了嘴巴,可惡的是這樣還不夠,還要被套麻袋!他恨麻袋!
「呸呸呸!」秦延將嘴巴裡的髒東西吐出來,卻不去理睬魏央,而是看向了瑟琳娜,說道:「你幹嘛綁架魏央和我?!」
「你是附帶的。」瑟琳娜說了一句挺娛樂魏央的話。
「我去!」秦延的手腳還是綁著的,所以他有些困難地跳了起來,說道:「放我們離開!否則你會很慘!我哥會更加、更加討厭你的!」
「你!你閉嘴!秦觀會喜歡我的!他會娶我!我和他才是門當戶對的!這個女人不過是個沒有實權的大小姐,她不能給秦觀帶來任何利益!不能!」瑟琳娜一手指向了魏央的鼻子,說到最後竟然有些歇斯底里。
「誒,你激動什麼呢。」秦延翻了個白眼,說道。
「哼!你最好給我閉嘴!」瑟琳娜踢了秦延一腳,成功得讓他摔倒在地上,轉向魏央,她又說道:「我們就這樣比,從這個起點開始開車,誰開的更遠,誰就贏,時速不能低於五十碼。當然,在那裡,要擺上兩個人,活人。」她指了指離起點五十米距離的白線,說道。
魏央點點頭,表示明白了,這種算是比較變態的賽車方式她沒有玩過,不過她不介意嘗試。
「喂喂喂,你點什麼頭啊!」秦延見魏央和瑟琳娜兩人都看著自己,不禁心中發寒。
「很明顯的,史密斯小姐希望由你來做那個--活人。」魏央眨眨眼,無辜地說道。
「算你聰明。」瑟琳娜呵呵笑,如果把秦延放在魏央的車前,那麼如果她把車開到了他身上去,落了個二級殘廢或者乾脆死掉,秦觀就肯定不可能與魏央在一起了,如果魏央沒有撞到秦延,那她就一定會輸!
瑟琳娜的如意算盤和他爹一樣打得響亮,卻忘記了,如果魏央的技術好一點,既沒有傷到秦延,又贏了比賽呢?
「賭注呢?」魏央笑,她可不玩沒有賭注的遊戲。
「如果我贏了,你就跪下來給我磕頭!」瑟琳娜最看不慣的就是魏央這種高高在上的樣子,她最想踐踏的就是這個被人捧著寵著的公主的尊嚴!
「這個賭注可真是天價。」魏央唇邊的笑容漸漸拉大,變得有些森然,「我的一跪,可不是你能負擔得起的。」
「呵呵!你以為你現在還是夏侯家的大小姐嗎?既然我們都被你看到了,你以為你還能回得去嗎?你現在的價值就只有挑起三巨頭的這一個作用,只要他們的爭端完全的起來,你就一文不值了,到時候我想怎麼整你都可以!哈哈!」
魏央嗤笑了一下,說道:「這個賭注我答應了,但我不要你的下跪,你的一跪可不值錢。」看著瑟琳娜扭曲的臉,魏央笑得更歡,「我還是要原來的那個,把你那不自然的髮色去了,這種純金色,可不適合你。」她指了指瑟琳娜的頭髮,成功將對方氣得要上前來扇自己幾個巴掌。
不過魏央怎麼可能被打,她淡笑著輕鬆地抓住了瑟琳娜的手腕,將它狠狠地甩開後,說道:「多用用你那生�蛌爾ㄓl!不是每個人的臉你都有資格打的。即使我現在是你們的人質,也是有價值的人質,給我放尊重點!」
瑟琳娜氣得臉色發青,不過估計是因為魏央的話讓她想起了唐納德的吩咐,生生地忍了下來,她指揮著人將亂叫的秦延搬到了白線上。
「你的『路障』,就由我來選了。就她了。」魏央一手指向那個敢推她的女人,見她臉色變得煞白,不禁輕笑道:「你怕什麼,你家小姐的車技,你不相信嗎?」
瑟琳娜聽後,怒氣沖沖地就將那女人推到在了地上,「你什麼意思!」
「不、不是的,小姐,她胡說的!我當然相信你的車技。」說著,女人白著一張臉主動走到了那白線上躺下。
「秦延,你最好別動,不然我可不保證會不會『不小心』真的壓扁了你!」魏央看著總是扭動著試圖遠離白線的秦延,瞇起了漂亮的美眸。
秦延高聲呼喊了一句「魔女」,一臉的憤然,卻真是不敢亂動了,他知道魏央愛胡鬧,似乎還很沒心沒肺,但她從來都是說一不二的,她既然答應了這場比試,就一定不會真的壓到自己,這麼一冷靜地想了想,他也稍稍放心了下來,看著那黑漆漆的車輪胎,嚥了嚥口水,魔女,你可要穩住油門和剎車啊!
看著被開到自己面前的這輛有些年歲的黑色本田,抽搐了一下漂亮的眉峰,這應該是她開過的,最差的車吧,回去以後,她必須好好洗個澡,這車實在是太爛了!
瑟琳娜的車就好多了,她那車還嶄新嶄新的,寶馬mini,很適合進行這種比賽。
上車後,魏央用手帕將方向盤擦了又擦才稍稍滿意地用雙手握了上去。
油門剎車輪番使用,在時速不低於五十碼的情況下,不一會兒,結果就出來了。
秦延看著已經擦到了他衣服的車輪胎,猛地瞪大了眼睛,又猛地鬆了一口氣,這樣「刺激」的感覺,差點沒讓他暈過去!
魏央快速地下了車,看來是真的很嫌棄這輛破舊的車子。
「你又輸了。」魏央將「又」字的音咬的比較重,氣得還待在車裡的瑟琳娜尖聲叫了起來,然後紅著雙眼踩下了油門。
躺在地上的女人慘叫著,被壓得血肉模糊!那鮮血甚至飆到了秦延的臉上!
「哦不!」秦延瞪著眼睛,看著不遠處慘不忍睹的屍體,嚇得全身冒冷汗!他原本以為瑟琳娜只是嬌縱過了頭,卻不想,竟是狠毒到了自己的手下都可以殘忍殺害的地步!
魏央也沒想到瑟琳娜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不過心中倒是沒有太大的震撼,死亡她見得太多了,若不是和自己有關係的,她根本不會去在意。
乘著這個機會,她迅速彎腰將秦延拉起來,雙指之中夾了一根鋼針,手腕一個用力,給他鬆了綁。
秦延也不是蠢貨,在魏央的動作中也回了神,得到了自由的雙手連忙給自己的雙腳鬆綁。
「是我贏了!」瑟琳娜還沒有發現異常,赤紅著雙眼尖聲喊著,她哈哈地笑,聲音卻有些顫抖,打開了染血的車門,走到了魏央面前,「現在,給我下跪!」
魏央不動聲色地倒退了一步,順便將秦延的身體擋住了一半,她笑道:「你耍賴的本事還不錯。只是,這樣殺人,你不腿軟嗎?」說著,她看向了瑟琳娜微微抖動的雙腿。
「你胡說什麼!我怎麼會腿軟!我才不怕!我不怕!」瑟琳娜的心裡其實是恐慌的,她從來沒有親自動手殺過人,她都是讓下人們幫她殺的人,這一次是她親手殺的,她真的害怕了!那飄灑的鮮血污染了她的車窗的時候,她害怕了,可想到這樣就能贏了魏央,就覺得很值得!
「好吧,你不怕。」魏央點頭道:「但你不要太激動,你的口水在亂飛。」
站在魏央身後的秦延直翻白眼,都這個時候了,你還開玩笑!拉了拉魏央的衣擺,他示意可以乘機逃跑了。
魏央卻沒有理睬他,餘光瞥了門口一眼,她依舊雲淡風輕地笑著。
「你給我跪下!」瑟琳娜尖叫,讓兩個手下來抓住魏央的肩膀把她按到地上去。
只是兩個手下還沒有碰到魏央的手臂,更來不及發出最後的慘叫聲,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兩具屍體的胸口上,各有一個血洞,是被槍殺而死的。
瑟琳娜立馬慌了,她躲到了手下的包圍中,喊道:「是誰!出來!」
這時候魏央才扯著有些呆愣的秦延往後退,離開了史密斯家的人的包圍,等瑟琳娜見到的時候,才連忙叫人對準了魏央和秦延的身體命令他們不許動。
距離已經差不多,魏央也從容地扯著秦延站在了牆壁邊上,這個距離雖然還在他們的射殺範圍,但也足夠她帶著秦延輕鬆避開子彈離開的。
倉庫的鐵門被重重地打開,高大的男人在一片橙黃色的陽光之中大步走了進來,即使沒有看清楚他的面容,也讓人覺得有如天神降臨,他的步伐是那樣的穩重,筆直的身軀好像泰山也不能將之壓倒。
「凌當家?」秦延看清楚來人後,低聲驚呼了一下,他自然是見過凌岳的,但不曾近距離觀察過,因為這個男人太過強勢和危險,沒有誰敢輕易地上前靠近。
「額哦,老大太耀眼了,凌紫禁他們都成了陪襯啊。」魏央惋惜地搖搖頭。
秦延見她竟然還有心思管這個,不得不佩服起她的處變不驚來,沒看見凌老大盯著你的眼睛像是要殺人了嗎?還笑?!
瑟琳娜哪裡見過這樣的陣仗,凌岳身後的手下裡,有不少都拿著重型武器,哪一個挑出來隨便一站,就能將這個倉庫給炸飛了!
這個時候唐納德也收到了消息,匆匆忙忙地趕了過來,見到凌岳後,整張臉都蒼白得透明了,他的心臟也在顫抖,他甚至升起了投降的念頭,這個念頭這樣強烈,讓他有些支持不住地軟了一下雙腳。
「一個不留。」凌岳從不是個喜歡講廢話的人,他下了命令,鐵衛便聽令行事,一邊保護好魏央,一邊二話不說地上前開槍。
這場有些戲劇化的槍戰,凌家自然以壓倒性的勝利結尾了。除了躲在桌子下的瑟琳娜和唐納德,其他所有人都沒有逃過一劫。
秦延嚥了嚥口水,這就是黑道三巨頭之首,凌家的實力嗎?他相信,這絕對還只是冰山一角!難怪父親說過,不能得罪三巨頭,因為他們永遠擁有著你想像不到的實力,他們的軍火庫,也許可以轟掉兩個地球!
凌岳看著還在一邊笑瞇瞇的女孩,一股怒氣就從胸口湧了出來,他大步走到了魏央身邊,將她拎到了自己的懷裡,低頭罵道:「你是廢物嗎?沒有手腳嗎?竟然會被人綁架!看來你的訓練需要更加的全方位,夏侯玄沒有訓練好你,我來!」
當他回到房間,沒有看到她的人的時候,他的心臟真真切切地暫停了那麼幾秒鐘!可該死的他覺得不會承認自己怕這個女人出事!絕對!
不到兩分鐘,他就受到了手下傳來的消息,她被綁架了,就在她下船的時候。他對於有人敢在他凌岳的眼皮子底下綁架他喜歡的女人這件事,非常、非常地憤怒!
魏央聞言,立馬抬頭撅起了小嘴,她還不是想看看這些三番五次鬧出狀況的人到底是誰嘛!而且,她也有把握自己可以安全離開的啊……
「不許哭!不經允許下船,你還委屈了嗎?!哭什麼!」凌岳責罵著,只是動作卻和話語不同,他脫下了身上的西裝,有些粗魯地蓋在了只穿著單衣的女孩身上,又罵道:「穿這麼點就敢出門,你以為還是夏天嗎!」
魏央也氣到了,瞪著藍眸,剛要反駁幾句,就見凌紫禁對著她死命地眨眼睛,有些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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