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冬季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紗窗的縫隙照射到密閉的房間並在相擁的兩人臉上折射出暈黃的光影,渫芷兮有些不適地想拿手遮擋住光線,只是感覺怪怪的,好像自己的手腳都被束縛了,她猛地張開眼睛,卻看到一張熟悉的男人臉。
其實覃劭驊很早就醒了,沿襲一貫的作息規律,他身體的生物鐘很早就提醒他該起了,只是他今天破天荒地想要睡個懶覺,看著睡著的女人露出毫無防備的可愛模樣,他突然覺得就這樣抱著心愛的人睡懶覺也是一件十分愜意的事。
覃劭驊將渫芷兮護在自己懷裡,把被子的邊角遮嚴實了,防止女人受涼。
渫芷兮醒了,覃劭驊是知道的只是在裝睡,故意纏抱著渫芷兮不放,他甚至特別想看到渫芷兮窘迫的樣子。不得不說戀愛中的男人都相當的幼稚,就連年紀一大把的覃劭驊也會動一些年輕人的歪腦筋。
渫芷兮此時確實很窘迫,一想到自己不止一次躺在這個男人懷裡,沒有防備、沒有抗拒,還睡得很安心。她這是怎麼了,難道真的被眼前這個男人迷了心竅,不會的,她不會的,她才不會動什麼感情,那些都是離她很遙遠的東西,她只是因為做噩夢才失去該有的警惕,沒了往常的防範,一定是這樣的,渫芷兮一直在心裡做著心防建設。
看著眼前沒有一絲要醒過來跡象的男人,渫芷兮很苦惱,她現在就像是被繩子纏綁了一樣,根本是動彈不得,更別說要挪開覃劭驊脫離他的束縛。
難道她要一直這樣等著覃劭驊醒過來放任覃劭驊囂張的做法,看著嘴角牽動著一絲笑意睡得如此安逸的某男人,渫芷兮給出的答案毫無疑問是:no。
渫芷兮嘗試著小心翼翼地移開男人橫臥在她胸前的手,眼看有些成效,覃劭驊的大手被移開,她也有些欣喜的時候,沒想到男人一個翻身大手順勢搭在她的腰上,還有越纏越緊的趨勢,臉還十分無恥地蹭著她的臉。
渫芷兮沒發現的是此時的覃劭驊嘴角的笑意有放大的傾向。
這下渫芷兮真成了被如來佛祖鎮壓在五指山下的孫猴子,動彈不得。
當異性的呼吸噴在她臉上的時候,渫芷兮的臉嗖的一下紅了,她感覺周圍的溫度都在升高,明明還是冬天,她竟然熱得想要出汗。
不行,不能這樣,渫芷兮明顯地感覺自己的心開始亂了,她不得不直視這個問題,意識到這一點之後渫芷兮不是少女戀愛的情動而是大大的恐慌。
對於一個從沒有接觸過愛情並且避之如蛇蠍的人來說,一旦觸碰愛情,首先的反應是恐慌,因為她們不知道如何處理這樣的事,最重要的是一直以來的固守受到衝擊開始動搖這才是她們真正畏懼的,她們害怕在愛情中失去自我,更害怕自己會傷害到別人,所以她們起先考慮到的是拒絕而不是接受。
渫芷兮就是這樣的人,只是不同的是渫芷兮一直認為自己是不可能得到幸福的並且幸福離她很遠,她沒有擁有幸福的權力,所以她從來就沒想過要追求幸福。
遇到覃劭驊之後她開始變得彷徨了,並且在內心湧現對幸福的渴望。
反應自己剛剛的癡心妄想之後,渫芷兮不假思索用盡全身的力氣推開覃劭驊,若不是覃劭驊是在裝睡,很有可能就被她推下床了。
覃劭驊終於裝不下去了,只是奇怪剛剛還好好的,渫芷兮怎麼就推開他了。
對上覃劭驊不解的眼神,渫芷兮不帶一絲情感地說道:「這是我的房間,請覃少下次不要再走錯房間了,我可是記得覃少在契約裡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越過假夫妻的界限違約金可是要翻倍的,我不介意你在數字的後面多加幾個零給我。現在我要換衣服了,覃少你看是不是該出去了,謝謝」。
聽了渫芷兮一段話,覃劭驊頓時愣住了,怎麼突然就變成這樣了。
直到被請出去,看著瞬間關上的門,覃劭驊還是很不解。
渫芷兮靠在門後面,有些有氣無力,慢慢地順著門跌坐在地上,她一直對自己說著「渫芷兮別傻了,覃劭驊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人物,清醒點吧」,反覆地這樣提醒著自己,她的心才慢慢沉寂。
再次站起來的時候,她又恢復成往日那個冷情冷性的渫芷兮。
正在這時綁匪發了一條短信,上面赫然就是見面的地址。
渫芷兮在心裡說了一句「小傢伙,媽媽來了」,換了套衣服渫芷兮準備出門。
只是在推開門的一剎那看到顯然恭候多時倚靠在對面牆壁的覃劭驊,渫芷兮用眼神示意覃劭驊什麼事,覃劭驊卻什麼也沒說,直接向客廳走去,渫芷兮只好尾隨跟去,看著覃劭驊的背影在幽深的走廊裡晃動,渫芷兮竟然有些恍惚。
到了客廳才發現覃劭驊也換了身行頭,還是軍裝,只是更像作戰緊身服,挺拔的身材完全凸顯出來。
渫芷兮站在一旁等待著覃劭驊的指示,但是覃劭驊一直沒吭聲,一直看著渫芷兮,渫芷兮在良久的對視之後終於敗下陣來,小聲嘟囔一句「毛病」,不得已與覃劭驊相對而坐,頗有一種針鋒相對展開談判的感覺。
看到渫芷兮老老實實地坐下,覃劭驊才開了強調,「覃贇的事我會處理好,你在家守著」。
本來好好一句貼心的話從覃劭驊一本正經的樣子嚴肅的口吻中吐露出來硬是生生的折合成了另一種意思,「這不在你渫芷兮的管轄範圍,管好你自己就行,覃贇是他覃劭驊的兒子,干卿何事」,總之聽在渫芷兮的耳朵裡竟然就扭曲成這樣了。
只能說覃劭驊的良苦用心什麼的都白費了,為啥呢?渫芷兮不懂唄,不理解唄,還故意曲解原意。
渫芷兮嘴角慢慢勾起一絲笑來,淡淡的,若是仔細地看,可以瞧見那笑裡面全是自嘲和譏諷。渫芷兮點了點頭,笑著注視著覃劭驊說道:「一切都聽您的安排」。
覃劭驊暫時忽視渫芷兮的異常,就出門了。
看著覃劭驊開車離開,渫芷兮只是在過了十分鐘之後也離開了,心裡卻說著:無論覃劭驊的安排如何,救小傢伙這件事,她決不妥協。
根據短信中的地點提示,渫芷兮在將近一個小時後終於來到了約定的地點,一個廢棄工廠的地下室。
毫不猶豫地推開鐵門,�袕z的鐵門軸承研磨的聲音預示著接下來的凶多吉少,但是渫芷兮仿若並不畏懼,她一步一步朝前走去。
殊不知她走進的是一間密室,密室的四角都裝著監控器,從她一開始出現她就被處在監控中,發現周圍並無可疑人等,幕後者才從監控室走了出來。
沒錯,來人正是癩三,他看到渫芷兮單槍匹馬地只身前來,笑得一臉得意,臉上更顯得老態龍鍾,瘦得只剩下骨頭的身體一顫一顫的就像羊癲瘋發作似的,「你沒想到會是我吧!這麼多年不見你還是一如既往的明媚動人,真是想死老子了···」
其實渫芷兮早就料到會是此人,從此人死不悔改、難以消除、狗改不了吃屎的劣根性不難判斷出就是這人綁架了小傢伙並挾持了小芸。
渫芷兮還是鎮定如常,雲淡風輕地說了一句,「說吧!怎樣才可以放過覃贇和齊小芸」。
癩三又笑了,笑得癲狂,「啊哈哈哈——渫芷兮你還是這麼吸引人,怎叫人不愛呢!想要我放過他們兩個也不是不可以,我只有一個條件就是要你」。癩三沒說完的是:我還要覃劭驊的錢,人和錢我都要,但是人放不放的了,還要看老子心情了。
一想到覃劭驊那個男人傻傻地拿錢在另一邊贖人,他卻可以在這邊享受著他的女人,這等好運也就只有他癩三可以有了。
越是這樣想著,癩三越是帶著邪笑看著渫芷兮,好像渫芷兮已經在他碗裡裡任他宰割。
渫芷兮只是平淡地說了一句,「沒問題,但是我要先見一見覃贇和小芸本人。」
癩三走到渫芷兮跟前想要伸手摸渫芷兮的臉,不料被渫芷兮輕易躲開了,他也不惱,「渫芷兮,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算盤,你就是想拖延時間。實話告訴你吧!自從你進來這裡,今天就別想著出去。覃家那娃和那聒噪的女人我早就轉移到別處了,你是不可能見到他們的。還有不介意告訴你一聲,你的老公也就是覃劭驊在另一個地方乖乖地拿錢贖他的兒子,可顧不上你,你今天就乖順一點把爺服侍好了,我也會待你好點,不然,你也是見識過我的手段的。你不會還想著再跳一次樓來挽救自己一次吧!這裡可沒有窗戶,啊哈哈啊哈···」
原來一開始她就掉進了一個專門為她挖的陷阱,她不是一早就知道了嗎?知道會如此還是義無反顧地妄想憑借自己微薄的力量救人,誤以為只要犧牲了自己就可以救他們,結果反倒是這樣。她只是不想再看到10年前她遭遇的小芸再經受一遍,小芸是那麼單純的一個人,她不想在小芸的瞳孔裡看到不好的色彩,不想看到悲劇再一次發生,但是事與願違,她還是沒能力救出小芸,救出小傢伙。
但是渫芷兮還是寧願在心裡相信覃劭驊會有能力救出他們,那她現在就可以肆無忌憚地和這些人做一次徹底的了斷,與過去來一場徹底的決斷。
渫芷兮笑了,她抬起頭,風光霽月般的姿容,「那就看看吧」!
殊死搏鬥,勝敗未定,最後結果還不一定呢!
渫芷兮突然在癩三猝不及防之際快速地用食指和大拇指準確無誤地掐住他的咽喉。
癩三震驚了,在場的男人都震驚了,他們根本就沒反應過來剛剛一瞬間發生了什麼,怎麼他們的頭頭就這麼輕易被擒住了呢!
渫芷兮看著周圍拿著棍棒舉棋不定的男人們,不鹹不淡地說了一句,「都後退十步,把手上的東西都放到地上···」
還沒等渫芷兮說完,癩三不動聲色地向身後的渫芷兮揮手灑出藥粉。
渫芷兮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吸入一些粉末,她立馬感覺全身癱軟,怎麼也找不到支撐點,被迫癱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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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來人救芷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