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軍的突然參戰不光打了北約一個措手不及,更讓貝蘭為之驚愕萬分————他們可沒有向蘇聯發出過類似的邀請啊!本以為蘇聯只是給點軍用物資,派些軍事顧問什麼的就算了,誰料到他們會直接出兵?雖然多個朋友多一分力量,但是這個朋友讓實在讓貝蘭有點兒放心不下,沒有辦法,誰讓北極熊的胃口那麼大,見肉就想啃一大口?聯想到歐羅巴強盜對貝蘭發動戰爭的動機,盧姆比副總統就出一身的冷汗。但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蘇聯人不是那麼好打發的,想叫他們離開?先把他們餵飽再說吧。他找博羅西洛夫少將談話,開門見山的問:「貴國為什麼要直接出兵?我們沒有要求你們出兵啊!」
博羅西洛夫少將笑說:「我們這是在支持你們的正義事業啊!」
盧姆比副總統說:「我們······」
博羅西洛夫搶著說:「副總統先生,請先聽我說!」
盧姆比副總統忍住一絲怒氣,說:「好吧,你說。」
博羅西洛夫一針見血的問:「你甘心一輩子只做一個位高權輕的副總統嗎?」
這個問題太過尖銳了,盧姆比副總統被問得一愣:「什麼意思?」
博羅西洛夫目光如豆,盯著副總統,一字字的說:「華國有句俗語:『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沒有人不想百尺竿頭更進一步,我說得沒錯吧?副總統先生,你出身比尼姆拉總統要高貴,受過比他更良好的教育,能力也不在他之下,卻要當他的副手,你甘心嗎?尼姆拉總統從西方資本主義國家手裡奪回了屬於貝蘭人的利益,平定了連綿幾十年的戰亂,並且一手奠定了貝蘭的經濟基礎,在國民心中,他就是神一樣的存在,沒有人能挑戰他的地位!他不倒,你這輩子都別想再進一步,除非······你能作出超越他的成績!」
盧姆比副總統面色微變,他已經隱隱猜到這位少將想說什麼了。
果然————
「想要取代尼姆拉並不容易,不過也不是做不到的。就拿現在來說吧,北約聯軍已經在那道以您的名字命名的防線停頓下來,再難寸進,如果您能指揮軍隊將北約聯軍趕下大海,這份功績是不是比尼姆拉的更大呢?想想吧,非洲被西方國家奴役了幾百年,如果您能擊敗北約聯軍,您將成為整個非洲的戰神,非洲大陸所有人都將對你頂神膜拜,別說問鼎總統之職,就算是要成為非洲的主宰,也不是不可能吧?對,這些並不遙遠了,在強大的蘇聯紅軍的打擊下,侵略者很快就將血流成河,這份榮譽就在眼前,您就一點兒也不動心嗎?」
盧姆比副總統心念電轉,沉吟片刻後抬起頭來,盯著博羅西洛夫,問:「那麼,蘇聯人想在貝蘭身上得到什麼?別告訴我你們是因為同情我們才出兵的,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把你們的條件開出來吧。」
博羅西洛夫哈哈一笑,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省事。他拿出一份文件遞了過去,盧姆比副總統認真翻閱,眉頭時松時緊。
蘇聯人想要的不是石油,石油他們有的是,不稀罕。蘇聯人要的確貝蘭加入社會主義這個大家庭裡,成為紅色帝國的一員!對貝蘭來說,這種條件並不算苛刻,貝蘭總得找個強者做後盾才能在這個弱肉強食的殘酷世界生存和發展,華國是一個選擇,現在蘇聯也是一個選擇。當然了,如果能左右逢源,就再好不過了。只是蘇聯的胃口有點兒嚇人,華國想要的只是資源而已,他們卻是什麼都想要,如果答應了這些條件,貝蘭作為一個獨立國家的歷史將到此為止,就像波羅的海國家一樣。不答應?不答應的話,那股正在席捲聯軍的裝甲洪流只怕馬上就要調頭往貝爾格萊梅洶湧而來了!
作出決定,竟是如此的艱難!
副總統在猶豫。
博羅西洛夫一點兒也不急,好整以暇的呷著咖啡。貝蘭人會作出聰明的選擇的,紅色帝國的裝甲洪流可以拿到一切蘇聯想要的東西······
兩個小時後,貝蘭國防軍總參謀部下達了全線反攻的命令。這是激動人心的一刻,本來在柳維平的戰略裡,根本就沒有「決戰」這個詞,就一個字,拖!你有千條計,我有拖拉機,我拖死你們!在節節後退不斷拉長聯軍的後勤補給線的同時,時不時發動幾次反擊,一擊得手立刻撤退,重在打痛不求全殲,這樣的部署固然穩當,但是不符合貝蘭人的性格。現在蘇聯人把速戰速決的機會送到他們面前了,能不激動嗎?
但是即便如此,在總參謀部,也存在著反對的聲音,蘇蘭武總參謀長明確表示:「我不同意傾舉國之兵去作一次大冒險,這太危險了!「
梅佐上將說:「你是怕國防軍遭受太大的傷亡吧?沒錯,傷亡在所難免,但是能打敗侵略者,再多的傷亡也是可以承受的!」
蘇蘭武說:「打敗侵略者?你們以為我們的敵人只有這麼一點點力量麼?不,他們遠比我們想像的強大,而且花旗國的地面部隊至今沒有出動,連空軍都退出了戰場,上將,你認為這是好事嗎?我們沒有能力徹底擊敗北約,只能將他們慢慢拖垮!」
梅佐上將還沒有開口,一大票的少壯派就叫了起來:「按柳少將的打法,這一仗得打到什麼時候!
戰火不是在他的國土燃燒,他當然不急,把這場戰爭當成遊戲慢慢玩,可是我們受不了啊,每天都有成千上萬人軍民傷亡,每天都有大片的工廠被夷為平地!這場戰爭必須盡快結束!現在機會來了,總參謀長你卻猶豫不決,是不是讓聖地明戈戰役嚇破膽了?」
蘇蘭武看著一張張激動得漲紅的臉,痛苦地閉上了眼睛,安南人的在春季攻勢和復活節攻勢中的災難恐怕要在貝蘭國防軍身上重演了,而他卻沒有能力阻止!激進派已經很不耐煩了,蘇蘭武只好妥協:「好吧,反攻吧。我······我要求帶炎龍軍團和近衛師到西部去,那裡的兵力已經被抽空了,沒有人守一守是不行的。」
梅佐上將一陣不快。炎龍軍團的戰鬥力是有目共睹的,蘇蘭武居然在這個節骨眼上要將這支勁旅調走,那不是拆台嗎?不過想想西部的大油田以及雙頭鷹在貝蘭邊境線上的軍事基地,他還是點頭了:「好吧,西部的確需要有人去守一守。炎龍軍團可以調走,不過近衛師不行,他們必須全部投入這場戰略大反攻中。」
蘇蘭武沉重的點了一下頭。
當柳哲接到西調的命令時,他的第一個反應就是狂怒。現在炎龍軍團已經對蘇格蘭高地師形成了弧形包圍,意大利加裡波第旅兩個營被他全殲,光俘虜就抓了一千多,形勢一片大好,卻要調到西部去吃沙子,是人都會火冒三丈。憤怒的柳哲打算開坦克到貝爾格萊梅問問是哪個混蛋作出的決定,可是來自國內的命令讓他想發飆也發不起來,沒有辦法,只能放過蘇格蘭高地師,全軍上火車趕赴西部,把主戰場騰出來留給蘇聯人盡情表演。現在的柳大瘋子真的快要氣瘋了,如果可以的話,他會毫不猶豫的活活剁了蘇聯軍事顧問團所有成員!
數字化炮兵旅是最先上車的,在上火車之前,他們將所有普通炮彈都打了出去,一來發洩怒火,二來也省得連炮彈一起往西部搬,麻煩。蘇格蘭高地師、高盧第3快速反應師、西班牙外藉軍團等部可遭了殃,短短幾個小時裡挨了足足五萬發炮彈,雖然都是些普通炮彈,但是也夠他們受的了。就連蘇軍也沒少挨炮彈,一枚氣爆彈甚至將他們一個營部給吹到了天邊,惹來蘇聯顧問好一通抗議。但是按數字化炮兵旅的說法,被炮彈轟了也只能算怨你自己傻逼,明知道這頭炮火連天還要硬湊過來,像這種傻蛋不死,誰死?
「沒想到柳搗蛋走了還不到半天,戰場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在火車站裡,韓楓目送著一列滿載著炎龍軍團戰士和裝備的軍列駛出車站,對柳哲說。在他們身邊,數萬大
軍正在有條不絮的上車,每十五分鐘就有一列列車出站,偶爾有進站的,上面也擠滿了貝蘭國防軍士兵,這些純樸的貝蘭士兵友好的朝他們揮手。
柳哲說:「貝蘭人明顯高估了自己的力量啊。但願他們······算了,不說了,人家已經決定另外找個靠山,沒咱們什麼事了,在西部守好屬於我們的油田礦山就算是完成任務啦!」
韓楓說:「沒那麼簡單。柳哲你信不信,在西部,我們將碰到一生中最為恐怖的敵人!」
柳哲問:「憑什麼這麼肯定?」
韓楓說:「直覺。」
柳哲笑:「我還真希望你的預感能靈驗呢。娘的,北約那些軍隊真不像話,跟個娘們似的,跟這種對手打總有一種欺負人的感覺,沒勁。」
這個戰爭狂人,韓楓對他徹底無語,把目光投向西方。
西方,狂風起,戰雲密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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