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房內的光線很暗,地面倒是出奇的乾淨,只是空氣中充斥著一股**和汗臭的混合味道。牢房算得上寬敞,但幾張大床佔據了它大半的位置,裡面站著幾個人,在那說著什麼,床上躺著一個光頭,角落裡也靠著幾個。
張東滿腦子的心事,也沒理會牢房裡的幾人,卻是知趣的並沒有躺在光頭旁邊的空床上,而是找了個沒人的角落坐了下來。
可能是白天或者監控之類的原因,牢房裡的幾人竟然都很老實,傳說中的三教九流挑事兒鬥毆並沒有出現,這倒是省了張東不少麻煩。
很快,靜下心來的張東終於從仇恨和鬱悶中清醒了過來,開始思考起了對策:
首先,自己被抓進警局是由賣丹藥而起,而且他可以肯定自己是被那個顧家誣賴的,自己的化瘀丹就算不能治好那個顧池峰的眼鏡,可以不能治壞了啊,後來自己同樣的小半枚丹藥可是連周老的腿都治好了,按照藥效來說,周老的一條腿還不比那個顧池峰的眼鏡難治啊。
對了,被自己治好的那個周老不是說他欠了自己一個人情,讓自己有什麼事情找他的嗎,況且自己的化瘀丹他可是親身體驗的,絕對可以證明自己的清白。
好!等明天自己拿到電話,就給周老打電話,把情況和他說一下,想來以他的身份,應該不會懼怕那個顧家,可以把自己弄出去的。
想好了對策,被折騰了小半天的張東也有些累了,不知不覺的睡著了。
「喂!小子,誰tm讓你躺著的!滾起來!」睡夢中的張東被一腳踹了一個趔趄,面前是一個穿著破洞牛仔褲的腿。
張東一個激靈,抬頭一看,踹他的是一個一臉叫囂的黃毛。
見張東醒了,黃毛一臉囂張的踢了踢他的屁股,調笑道:「小子,你以為這看守所是大馬路,想睡哪就睡哪?罩子放亮點,說說吧,看你弱不禁風的,怎麼進來了?」
張東本來心裡就別了一股氣,這會兒被黃毛無緣無故踢了一腳,頓時爆了,直接倒在地上就給了黃毛一個腿絆,嘴裡回罵道:「靠!老子招你惹你了,你tm憑什麼踢老子。」
「啊~~」一身悶響,張東的一腳結結實實的踢在了黃毛的腿骨上,疼的黃毛捂著小腿一陣慘叫。
黃毛身後幾人包括床上躺著的光頭都被黃毛偷雞不成蝕把米的舉動都笑了,都一臉幸災樂禍的笑了出來。而旁邊角落裡幾個挨過欺負的卻是一臉同情的看著張東,這小子還敢還手,連人自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的道理都不懂,這下有的受了。
「我草~~疼死老子了,媽的小子活膩味了,還敢還手,你們看什麼的,給我上啊!」黃毛捂著腿對著身後幾人抱怨道,身後幸災樂禍的幾人急忙忍住笑急忙衝了上來。
「�J!敢打龍哥,哥幾個揍他!」為首的一個瘦衝上來對著張東的肚子就是一腳,張東哪裡反應的過來,肚子被踢的翻騰倒海,隨後的幾人衝上來就是一頓亂踢,被叫做龍哥的黃毛也罵罵咧咧的跟著補上幾腳。
張東本能的摀住了腦袋在地上翻滾,足足被踢了幾分鐘,直到打他的幾人踢累了才停下來,張東卻是沒有求饒一聲。
「媽的還挺硬氣!不揍你一頓真不知道馬王爺幾隻眼!」黃毛喘著粗氣不解氣的再次踢了蜷縮在地上的張東一腳,隨即坐到了光頭旁邊的床上啐道:「老子踢你是給你面子,竟然還敢tm還手,哥幾個歇一會,10分鐘後再收拾他!」
幾人混子確實是踢累了,一邊唏噓著回味著剛才揍人的感覺,一邊也跟著黃毛坐到了床上。
張東渾身上下滿是血跡和泥土,幾處骨頭更是疼的他直吸冷氣,有幾個混子暗中使了狠,用鞋尖猛踢了他幾腳,眼鏡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被踢丟了,張東狠狠的咬著牙,他這輩子雖然人窮志短,可哪裡受過這樣的窩囊氣。
顧家的老賬加上方才挨打的新賬,直讓張東心中的怒火迅速的燃燒了起來,用冒著火的眼神死死地瞪著床上坐著的黃毛和幾個混子。
「媽的小逼崽子你還敢瞪老子!我草!」黃毛看到張東等他,哪裡忍得住,起來對著張東便是狠狠的一腳,直接把張東踢得翻了個個。
「夠了黃毛,跟他媽一個慫小子置什麼氣,教訓一下就行了,真打出事來還tm不是老子給你擦屁股!」床上的光頭看了一眼被黃毛一腳踢得有些翻白眼的張東,不耐煩的撇了撇嘴,說了黃毛一句。
黃毛拍了拍牛仔褲上莫須有的灰塵,吐了一口唾沫道:「小子今天算你走運,冰哥要是不說話,我他媽絕對廢了你。」
「龍哥消消氣,和這小屁孩生氣不值!」旁邊幾個混子急忙笑著勸道。
趴在地上的張東死死的咬著牙關,渾身的疼痛卻比不上他此時心中的那股怒火,無力的被虐也化成了他此時的怒氣,盛怒之下的張東想也不想的掏出了口袋裡包著益氣丹的紙包,滿腦子報仇的張東顧不得其他,顫抖著雙手直接將丹藥吞了下去。
先是清涼的感覺,接著一團灼熱轟的在口腔中爆開,隨著嚥下,火辣的炙熱蔓延到食道、胃部,跟著是四肢百骸,隨即全身的每一個細胞都瞬間燃燒了起來,張東的身體就如同被瞬間點燃一番血紅一片,直接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啊~~」痛苦的張東聲嘶力竭的慘叫著,益氣丹:幫助入門修士更快引靈力入體,達到練氣一層,是幫助有一定修煉基礎的准練氣修士達到練氣一層水到渠成的東西,又哪裡是他這個未曾接觸過半點修煉知識的凡人一下子可以受得了的。
牢房裡的眾人也是被張東劇烈的反應嚇了一跳,紛紛投來了異樣的目光。
一個眼尖的混混立即指著地上的紙說道:「這小子剛才好像吃了那紙裡包著的東西,我靠!不會是怕挨打想不開吃了毒藥自殺吧!」
「我草!趕緊叫看守吧!別出人命了!」另一個混混見到張東吐血了,動了惻隱之心,急忙提醒道。
「啪!叫個屁!」被黃毛尊稱為冰哥的光頭冷哼了一聲,竟是給了那個混混一巴掌,厲聲道:「媽的你瞎叫喚個毛,人家死了跟你有毛關係,藥是他自己吃的,他身上的傷也是自己撞的,我們可不知道怎麼回事。」
「對對對!冰哥不愧是老大,想的就是周到,都他媽學著點,一會看守來了罩子都給我放亮點。」黃毛接茬道,說著狠厲的等了一眼角落裡被他欺負過的幾人,威脅道:「要是有哪個不長眼的敢亂說話,我黃毛弄死他。」
……
夜已深,牢房裡漸漸的想起了呼嚕聲,只剩下身體在地上不停抽搐的張東,看守估計一早便睡著了,並沒有發現張東所在牢房的異動。
而見到地上『服毒』的張東竟然只是在那裡抽搐,似乎並不是什麼吃了什麼毒藥,微微放下心來的黃毛和冰哥幾乎覺得這小子實在和他們演戲,是怕挨打隨機應變出來的苦肉計。
可隨著困意的襲來,也懶得去一探究竟了,慢慢的也都睡了下去。
此時的張東可謂痛苦無比,只感覺身上的每一個毛孔都在燃燒,一股股『火焰』正在瘋狂的衝擊著他的身體各處(奇經八脈),似乎要把他整個人燒個通透。
痛苦的張東滾燙的身體本能的向著冰涼的牆壁貼靠,火燒般的疼痛讓他忍不住用手抓著牆壁,似乎想要通過這樣來轉移一下週身的熾痛,卻不知他的手指竟是漸漸的陷入了牆壁之中。
修士練氣期,氣貫全身,龍象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