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聽雨看著坐在木椅上的玄子恆,一臉患得患失的表情,識趣的走遠了一些,留給他一個人獨自思考的空間。
陽光不弱不亮的灑在屋頂,閉上眼睛,張開雙手,擁抱著微風的玄子恆,感覺到風的味道,帶著一絲青春的幽香。抬起頭,心生感慨,如果歲月盛滿匆匆的夢境,是否不需要去尋找牽強的希望。天邊的那一朵雲彩,幻想成溫柔的伴侶,如此愜意的美景,想到伊人卻有一點點感傷。
「順其自然吧!」
幽幽的長歎了一聲,不願再糾結此事的玄子恆掙扎著站起身來,在江聽雨的攙扶下一步步向房中走去。可是就在這時,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卻是徐徐的傳來。
有些意外的望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但見一道嬌艷欲滴的倩影出現在眼前,玄子恆的雙眉間,隱逸的閃現了一道薄怒。
「玄子恆,你醒過來了……」
剛進門的穆琳,看見玄子恆站在房門前,有些欣喜的驚呼出聲。
微微頷首,玄子恆勉強擠出了一絲笑容道:「多謝穆琳師姐關心,子恆的身體沒有什麼大礙了。」
「咱們青木殿的師兄師姐們都非常關心你的傷勢,師傅他老人家一直攔著大家,說怕打擾到你休息,一直都不准許大家過來探望你。」
「哦?那師姐怎麼被准許過來了?」
「我,我……」
穆琳有些尷尬的瞄了一眼玄子恆身旁站著的江聽雨,臉紅的她說話聲音越來越低。
江聽雨看出來自己在這裡有些礙事,隨即嚷嚷著要去整理藥材,順手拽過來一把木椅,扶著玄子恆坐下之後,便搖頭晃腦的去到了另外一個房間。
眼見江聽雨離去,穆琳臉上的紅潮褪去了一些,弱弱的說道:「玄子恆,聽說你已經進入玄關境了?」
輕輕的點了點頭,玄子恆不加掩飾道:「這一次入世歷練,對我的心境有很大的提升,機緣巧合的就進入了念動之境。」
有些難以置信的眨了眨美眸,穆琳面露一絲苦笑道:「想我剛認識你的時候,你才不過玄牝境的修為,這才幾年的時間,你就已經超過我了!」
玄子恆對穆琳的感概有些無動於衷,話鋒一轉道:「師傅平日裡看似老神在在的樣子,其實最見不得別人違背他的命令,如今子恆的身體已經沒什麼大礙了,師姐沒什麼事還是趕緊回去吧,免得被師傅撞見,少不了一番訓斥。」
「我,我有事……」
本意鋪墊一番的穆琳,沒想到玄子恆竟然下了逐客令,理解他可能是身體不舒服的原因,穆琳也不敢再遮遮掩掩了。
「哦?是什麼事情,師姐但說無妨。」袖中的雙拳微微攥緊,玄子恆似乎在壓制著有些惱怒的情緒。
只見穆琳的眼中閃現了一道掙扎的神色,沉默了一會兒才支支吾吾道:「其,其實你重傷昏迷的這段時間,咱們五行門發生了很多的事情,我這一次來找你,其實是有事相求。」
「這一次來找我?呵呵,師姐應該是來過兩次才對吧。」玄子恆語氣頗為怪異的說道。
但聞此言,穆琳的目光有些躲閃道:「那江聽雨門主和你說我來過了?」
玄子恆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聲音有些低沉道:「江門主說什麼不重要,師姐你有什麼事情還請快點說。」
貝齒緊咬紅唇,眼見玄子恆臉上有些漠然的表情,穆琳的眼眶略微有些泛紅道:「想必赤金殿精英弟子失聯的事情你已經知道了,我這一次來找你,實在是有個不情之請,希望你能用你長老的身份帶我出去。」
「讓我帶你出去?五行門何時干涉過暢玄境的弟子自由出入了,師姐你把我搞糊塗了!」玄子恆眉毛一挑道。
穆琳輕歎:「以往五行門的規矩,自然不限制暢玄境的弟子自由的出入,可是今時不同往日,自從赤金殿的精英弟子失聯之後,門主便下令封閉了五行門防禦結界的入口,除非是長老帶領,否則決不允許走出防禦結界一步。」
「原來如此,相信門主這麼做,也是出於謹慎的考慮。既然這樣,師姐還是不要出去的好。」
聽到玄子恆也不同意自己出去,穆琳急的雙眼有些泛紅道:「可是赤金殿的精英弟子已經失聯了這麼長的時間了,我們總不能這麼無休止的等下去吧,總是要去找尋一下吧!」
「找尋一下!主要是去找誰?是孟軒吧!」玄子恆的聲音有些冰冷。
沒想到玄子恆竟然猜中了自己的心事,剎那間穆琳的臉龐變得通紅,又羞又氣的她恨恨的一跺腳道:「玄子恆,這個忙你到底幫是不幫?」
「幫!為什麼不幫,我不光要帶你出去,還要幫你去找孟軒,不知師姐心中可還滿意?」
沒想到玄子恆在知情的情況下,還能同意帶自己出去,一時間讓穆琳之前想好的對策都失效了,整個人竟然呆滯在那裡,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凝望了呆滯當場的穆琳一眼,玄子恆淡然道:「師姐,無論到何時,你的要求子恆都不會拒絕,即便是知道了你要去找尋孟軒,我也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幫你。」
「為,為什麼?」穆琳有些不知所措的問道。
「為了讓你開心!」
掙扎著緩緩站起身來,玄子恆一瞬間感覺身體輕鬆了不少,難得的露出了一道陽光般的笑容,玄子恆目不斜視的盯著穆琳的美眸道:「想通了一些事情,我知道是我打亂了你的生活。自從進入了五行門,子恆便很少見到師姐笑過。還記得當年咱們一起闖蕩九幽森域時的情景,我更希望看到的,還是當年那個笑起來讓人心生暖意的穆琳師姐。」
淚水不經意間落下,壓抑了太久的心理防線,終於在這一刻徹底的崩潰。強如穆琳這般暢玄境的修煉者,終究也是女人,無數個夜裡每當她想起那不堪回首的往事,也不知道默默的流過多少的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