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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第四章 流血漂櫓 文 / 苦如汝心

    「小心……」縱是昏了又醒,醒了又昏,但那份難以割捨的死前的依戀,怎麼能夠那麼容易或理所當然的由於傷痛而忽略了呢?火靈的心,終於被愛神的箭射中了,自己死亡的時候,或可把衝動解釋為對「完整」的理解,當張嘯天面臨危險的時候,那份可忘卻渾身傷痛的關愛,除了不可自拔的愛,還能有其它何解?

    幾乎是條件反射的,嘯天急退,這不是膽小怕事,在他心裡,就為了這句「小心」,哪怕是被世人咒罵,也要退,而且要退的轟轟烈烈,光明正大。

    火靈是對的,那縮小的火龍在他剛才的地方炸開為一直徑三丈的火球,烈焰所至,萬物皆催,火光掠過,焦土纍纍!

    嘯天雖已很快了,熱浪終還是波及了他,火靈氣虛難支,再次昏厥;而嘯天,卻是……

    還有什麼可解釋的,這是火啊!好,好!好一條火龍!張嘯天心浮氣燥,氣血難平,先輸一道真氣給火靈,腳下發力,揮掌直上,結界出現如水波一樣的紋理向四面蕩去,依舊完好,反而嘯天自己,被結界的火元素反撲,整一條右臂被燒的面目全非,衣袖盡毀,慘不忍睹。

    不退嗎?當然不退!

    這世上,可有誰聽過崑崙折腰嗎?可有誰聽過長城低頭嗎?或被鑿碎成山道,或被攻破成瓦礫,然縱觀天下,唯見橫刀不見全,更何況魔?更何況這最不能被火燒卻又一次被燒了的魔?

    烈焰下的張嘯天,正是那只可殺死不可屈服的殺人狂魔,那種令萬物生靈無不驚慄的殺氣,又回來了,那歷經萬難妄圖保一清明的心,迷失了。

    火靈顫而又醒,聲淚俱下,哭道:「是我害了你,從我自私的那一刻,我就害了你!」

    心力交瘁,百感交集,深深的自責和沈重的壓力,如重錘一樣又一次重擊了她自己的神經,熟識的黑暗,再次來臨,她,帶著不可原諒的悔恨,把自己的頭重重垂在嘯天的胸膛。

    「不……」一聲吼,力量,爆發了!

    一拳重擊,水紋現而倏失,電光斗閃,火焰點點,承力魔法師把持不住,吐血倒地者有;撤拳換指,全力再擊,張嘯天的雙目就如同夜空中明亮的北斗星一樣,一指劍氣,直刺在魔法結界的一點,以點破面,以矛破盾,伴隨著如水晶石破碎一般的萬千碎玉一分即失,大半黑甲魔法師,受到龐大的魔法反噬和無窮無盡殺氣的侵襲,倒地立斃。

    這是何等的氣勢,縱如鐵甲陣的嚴陣以待,仍不免小亂,然而,這已經夠了,對於殺人的狂魔,鋼鐵也要破碎,況且陣乎?

    鐵扇在手,面無一合之將,凡當道者,皆一斷為二,身前足後,流血漂櫓,百步之內,重甲血溝,轉眼間,嘯天穿陣而過,全身沐紅,揮袖血雨,他的身後一條猩紅色血琳琳的通道赫然入目,看得他異常的興奮!

    沒有哪個族人還可以像龍族人一樣可以在無窮無盡的鮮血面前永遠不會迷失自己,同樣也沒有哪一個種族還可以在無窮無盡的殺戮面前保持戰鬥的理性,即使是近似於化身成魔的張嘯天,他依舊忠實的執行著分割包圍的龍族標準的騎兵作戰方式,再回頭時,鐵杉已經緩緩張開,一道道扇形劍氣鋪天蓋地而出,那些看似堅固無比的黑鐵巨盾在劍氣面前就如同豆腐一樣一塊塊被切割的七零八落,而那百戰之師,竟如同待宰的羔羊一樣,任憑自己的身體被屠戮而無法作為。

    沒有人還記得這場殺戮究竟還有幾個人生存,也沒有人在此之後還可以對著鮮血侃侃而談,凡歷此戰者,身心無不重創,一世避紅不見,而後世的史學家,對此則有更為精闢的概括,稱之為「紅色沙漠」。紅色,稱其為淒,沙漠,明其冷漠,一淒一冷,足見血之恐,伐之怖了。

    前邊號角聲起,有少許大嗓門者竭力呼喊:「敵襲,敵襲,警戒,警戒!」

    樹林後煙塵滾滾,大地都在顫抖,如雷的馬蹄聲由遠至今,那是騎兵。

    殺人狂魔只顧著笑,右手提一死屍的腳踝徑往狼煙處走,他是嗜血的,沒有刀口飲血,沒有疆場殺伐,還是魔嗎?

    奔走幾十丈,身體燥熱無比,頭腦彷彿被熱氣漲大了數倍;殺人狂魔不可自抑,在一剎那間,他的眼中只有火,左手一扭,那張清秀蒼白的有點血污的臉映眼簾,她多安靜啊,比天使還要純真,她是自己的了,她已經躺在了自己的懷裡,她的一切都是自己的……

    一寸一寸的,殺人狂魔的頭接近女孩兒的胸部,咬牙咬的直響,還在猶豫嗎?能猶豫嗎?是原始的衝動在那一刻終於徹底爆發了,他要咬,他要撕碎,他要女人的血……

    可是,出現在他口中的,卻赫然是一支閃著銀光的冷箭,箭上加持的冰魔法差點兒凍結了他的身體,直到他抬起頭,那刺骨的寒氣還在侵蝕著他的骨髓!

    「吼……吼……」低沈著,一口咬斷箭頭,左手分出兩指把箭頭接住,塞入懷中,這支膽敢壞了他好事的箭,一定收起來,不但要用它親自傻樂彎弓的人,還要把這帶血的旗幟一ri咬上千百下。

    騎兵,終於出現了;殺人狂魔,狂奔了!

    戰爭,是要按照一定規則開展的,大方面來講即為天時地利人和。天時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這上兵伐謀,縱有雲泥之異,還要尋找借口,以求名正言順,以為正義之師;而調兵遣將,更需合理配合,審時度度,進能一鼓作氣,退可哀兵遍野,縱是敗,也要敗得驚天動地,敗得敵人膽寒;怎能大勝?怎求哀兵?因為希拉的哭泣,龍族憤怒了,兵不血刃而屈敵兵;因為嘯天的利器五行符,威斯被鼓舞了,從死神的手中奪回了自己的生命;這就是雖敗猶勝,轉敗為勝,虎口拔牙之舉,究其根本,勇氣,情感,器利,膽氣壯而已。

    又問:「同為利器,誰勝?」

    答曰:「快如疾風者勝,破碎時空者勝,戰爭,就是時空的爭雄!」

    何也?同為雄獅:對面奔來的是重甲騎兵,騎兵渾身上下幾乎用鐵裹起來,頭戴鐵盔,手罩鐵手套,胸膛、肩膀和大腿上鐵甲猶厚,每人左手一副盾牌,右手執一鐵劍,遠望去,整支軍隊一片黑鐵,彷彿天上的烏雲沈重得降落到大地;張嘯天,殺人狂魔,嗜血無數!二獅碰撞,誰會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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