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酒喝的時間並不長,畢竟還是要顧及到醫院的紀律和規章制度。在這期間,雷蕭與公安局長交流了很對,局長也針對許多案例為雷蕭進行了剖析,並強烈建議雷蕭去好好學習心理行為學。因為不管多麼強大的對手,一旦心理被擊潰,那麼就會鬥志全消,這是每一個戰鬥指揮員所必須要學會的一門學科。
在跟局長交流的過程中,雷蕭感觸很深。總的來說,他在經歷了一場場殊死的戰鬥後,整個心智已經成熟起來。尤其是在自己一直糾結當兵為什麼這個問題上,他找到了答案,他知道自己的方向坐標到底在哪裡了。很簡單,那就是為國。其實這也是雷蕭進到部隊後,第一次與一名洞悉一切的老兵做的談話。局長的話語很有深度,每每從大的局勢上來幫助雷蕭認清一些事情,而不是要求他要怎麼怎麼做。這樣的對話讓雷蕭感覺到很舒服,再看局長的時候,就總感覺局長成了一個智者。
「雷蕭,好好幹吧,你現在應該已經拋去了所有的疑惑。那麼你就抱著你手中的槍,盡職盡責。」局長握住雷蕭的手說道。隨後,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錶,有些不捨的道:「時間差不多了,我也該走了。還是那句話,有什麼解決不了或者不好解決的問題就跟我說,對了,我姓陳,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就叫我陳叔叔吧,年齡上你並不吃虧,哈哈···」局長笑著,心中難得的舒暢。
「好的,陳叔叔!」雷蕭爽快的接口答道。
「那我走了,你安心養傷.」公安局長用力握了一下雷蕭的右手。
「陳叔再見。」雷蕭將身體躺直一些。
「再見,下一次你小子可別抱著槍闖我的警察局了啊,哈哈哈···」公安局長轉身大步走去。
公安局長剛剛離開,負責照顧雷蕭的小護士推開門進來,捂著鼻子,眉頭皺著,瞪了一眼雷蕭,責怪道:「你怎麼敢在白天還偷喝酒?被護士長知道了,我就死定了!」話說完趕緊將換風系統打開,然後往雷蕭床頭一座,裝出一副狠樣想要向訓斥雷蕭。
「姐姐,姐姐!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雷蕭滿臉驚恐狀,「我以我的人格起誓,保證下不為例!」
「先不說以後,這一次怎麼辦?」小護士死死抓著主題不放。
「嘿嘿,我給你接著講故事怎樣?」雷蕭笑著說道。
「好呀,好呀!」小護士滿臉欣喜,拍手叫好。
「上次講到了冰川肉搏了,現在接著給你講四大帥哥大戰狼群···」
日子一天天過去,雷蕭的傷勢也已經好的七七八八,除了頭部的傷勢還需要觀察,身體其他部位基本沒問題了。他也可以每天在小護士的陪同下出去透透氣,溜躂溜躂了。只是最近很少見到楊崢嶸那個貨了,不知道他在幹什麼呢,好像一直在為著什麼事糾結著,當然了,除了認真喝酒的時候。雷蕭也懶得管他,有美女不看才是最大的傻帽。
雷蕭也開始進行恢復性的訓練,養傷的兩個月讓他感覺身子都像是生�蚺F一般,越來越遲鈍,而且日漸沉重。臉龐被滋養的又快變成小胖子形象了,身上的肥肉開始增加。這讓如今的他非常不適應,好像每天早上跑個全副武裝十公里已經成為他生活的一部分。
「九百就是四、九百九十五、九百九十六···」
**著上身的雷蕭在醫院的操場上跑完一個十公里後,旁若無人的脫掉上身衣服,露出一身的傷疤做著俯臥撐。身上的汗水和清晨的晨露附在他的皮膚上,像是抹了一層橄欖油,在朝陽的照射下透出強悍的生命氣息。
「又在玩命了?」楊崢嶸滿臉羨慕的看著雷蕭身上流暢、充滿強大爆發力的肌肉。
「沒辦法,吃的就是這口飯,這叫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雷蕭頭也不抬的答道,繼續做著俯臥撐。
「嘖嘖,這肌肉,鐵定迷倒很多小美女···」楊崢嶸蹲在雷蕭身邊伸出一根食指觸弄著肌肉條。
「靠!滾蛋!」雷蕭身上一陣雞皮疙瘩冒了出來。這貨除了三句不離美女之外,怎麼還有如此特殊的嗜好呢?
「有事,等會,我馬上做完了。」
雷蕭說完,繼續他的俯臥撐。他在認真做某件事情的時候絕對不會只做一半就放下,當然了,他很少認真去幹什麼。
「喝···!!!一千五!」雷蕭嘴裡愜意的嚎出最後一個數字,緩緩站起來,活動一下頸部與肩關節,狠狠向空氣擊打兩圈,發出舒服的聲音。
「真羨慕你小子,你還能繼續看美女,兄弟就沒辦法陪你了,我得先回部隊了。」楊崢嶸調笑著沖雷蕭說著,眼睛中露出了一絲不捨。這兩個月來與雷蕭相處,非常愉快,對方的直率、爽朗、豪氣讓他只覺得相見恨晚,尤其兩個人又共同經歷過生死。這種情節直接讓兩人短時間內成為鐵打的兄弟。怎麼說都是一起從閻王手底下爬出來的生死之交。
「走就走唄,怎麼還跟小媳婦樣的玩深情啊?」雷蕭嘻嘻哈哈的笑著,埋汰著楊崢嶸。
「狗嘴吐不出象牙.」楊崢嶸笑罵著。
他最欣賞雷蕭這個樣子,假意的嘲笑後掩藏著濃濃的兄弟情。這一點是楊崢嶸學不會的,只是他不知道雷蕭在四方城中經歷過太多兄弟之間的分離,早就養成了這個習慣。
「保重!兄弟!」楊崢嶸左手緊了緊背囊的背帶,一臉的認真,將右手伸到雷蕭面前,想要與雷蕭握手告別。
「滾蛋!」雷蕭笑著一把打掉楊崢嶸伸過來的右手,「又不是見不了了,還玩這個,你真俗,真沒勁!」
「額···這個···」楊崢嶸一頭的鬱悶。
「少跟老子玩這一套,天天除了見你在美女小護士跟前裝過認真,就沒發現你真正認真過。」
「嘿嘿···嘿嘿···」楊崢嶸不好意思的笑一笑,「其實我也不想,只是人家電視上都這麼放的···」
「來一根?」雷蕭從迷彩褲的褲兜裡掏出一包香煙,抽出兩根叼在嘴上,掏出打火機熟練的點燃,分了一根給楊崢嶸。
「呼···」雷蕭深深的吸進去去一口煙霧,愜意的瞇起一雙眼睛。好像從進了四方城後自己就再也沒有抽過煙了,前期是因為訓練強度太大而不敢抽煙影響自己的肺活量,後期是因為知道在執行任務期間,身上的煙草味很容易被對方的老手嗅到從而順著煙草味鎖定自己的位置,這可是關乎到任務的進展和自己小命的事,於是就丟下了抽煙這個習慣。不過現在在醫院就沒有那麼多擔心的問題了,除了要躲著那個天天嘮叨著喝酒可以,抽煙絕對不行的可愛小護士。
楊崢嶸接著香煙,沒有絲毫介意煙嘴剛才在對方的嘴裡叼過,大口的吸了一口,說不出的自在。
「傷全好了?」雷蕭吐著煙圈問道。
「好了,比你好的快。」
「我說你小子怎麼就那麼幸運呢?只是胸口被解剖開的皮肉傷,而我怎麼那麼倒霉呢?差點成了廢人一個。」雷蕭不滿的說道。
「你的責任比我重唄!」
「我只是個列兵啊!中尉同志!」雷蕭指了指自己的警銜,又指了指對方肩膀上抗的一毛二,滿臉的不服氣。
「嘿嘿,這個可以有!」楊崢嶸笑的有些得瑟。
「啥時候到四方城?」雷蕭問著楊崢嶸。
「不知道呢,反正進行沙漠地形作戰訓練肯定得去你們那,時間問題,時間問題,哈哈···」
「成!我等著你,來了我請你喝酒!」雷蕭拍著胸口豪氣的向對方保證。
「對了,雷蕭,那個霸王花明年也要去你們那駐訓···」楊崢嶸滿眼放光的說道。
「那個瘋娘們?」雷蕭瞪大眼睛,失聲叫了出來。現在在他眼睛裡,那個叫范落落的女特警除了臉蛋身材像女人,其他地方怎麼看也不像個女人啊!
「什麼瘋娘們?在這樣說,哥哥跟你紅眼了!」楊崢嶸受不了雷蕭詆毀他心目當中的女神。
「靠!你這嗜好呀···女王控?哈哈哈哈···」雷蕭想到楊崢嶸被虐的場面,不由自主的捂著肚子大笑,眼淚都笑出來了。
「新兵蛋子,你在笑,你在笑?」楊崢嶸氣急敗壞的上前摀住雷蕭的嘴巴。
「咳咳···」被煙霧嗆到的雷蕭咳了兩聲,趕緊說道:「是女神,是女神!」這才把即將暴走的楊崢嶸穩定下來。
「走吧,我說兄弟,晚了真趕不上二路汽車了。」雷蕭將煙頭扔在地上,用靴子碾碎。
「走了,等著你小子的酒!」楊崢嶸張開雙臂狠狠的將雷蕭抱了一下,揮揮手,向操場另一側的軍車走去。
一陣嬉笑打罵沖淡了離別時淡淡的哀愁。
看著楊崢嶸矯健的身影跳上車,車子打了個轉駛出總院的大門,絕塵而去。
雷蕭盯著空蕩蕩的大門,隨手又點燃了一根煙放在嘴裡,大口大口的抽著,濃濃的煙霧將他整個面部籠罩起來,讓人看不分明他的那雙眼睛。
半個月後,雷蕭迎接來了四方城的戰友,接傷勢基本痊癒的他返還四方城。
雷蕭掏出那枚「血狐」臂章,貼在自己的大臂上,沒有任何遲疑的踏上歸程:久違了,鐵血四方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