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後初晴,整座伊甸園基地中披上一片亮銀的白色。600多人圍聚在廣場上,看著這第一批打算吃伊甸園螃蟹的人,穿著單衣跪在厚厚的雪地中朝著四季和肖恩一行人磕頭認錯,然而眼神冰冷的四季依舊一言不發的舉起了手中的示令槍。
一將功成萬骨枯,每個人的心裡都知道這簡短的一句話中所包含的寓意。但當這些打算侵吞伊甸園的傢伙跪在眾人面前磕頭認錯,但基地的領導者依舊舉起手中的屠刀之時,這些人的心中早已變得徹底震撼了。
四季深知,如果這群傢伙佔據了如今的伊甸園,而那時的基地也就變成了第二個托馬斯公司,第二個喬治公司了。對於這些人四季很想給他們一次機會,但站在他身後那些老老少少,抱著孩子的婦女的生存希望,也就會瞬間變得蕩然無存。
坐在不遠處酒吧外的一座石台上,廖逢春表情頹廢的遙望著不遠處的廣場,他的頭髮已經變得半白,身邊放著一個長滿鐵銹的鋤頭,上面沾滿了淤泥。廖逢春,42歲,z國人,舊時代的航空航天業專家,但在此時的基地中他並沒有什麼發展餘地,而只能和那些出苦力的人們一起為這個基地出一點微薄之力了。
一陣冷風吹過,廖逢春緊了緊衣領,表情頹廢的看著站在廣場中央的四季緩緩的舉起了手中的改造沙鷹。隨著轟然一聲震天槍響,跪在地上的第一個策反頭目倒了下去。
四季沒有給他們機會,一次機會都沒有。噠噠噠的機槍聲傳來,黑洞洞的槍口吞吐出無數火焰,十幾個傢伙在短短幾秒鐘內全部倒了下去。
和爭權奪利不同,基地中的人們在伊甸園待的越久,心裡也就越明白,這座不算太大的基地與其他組織的根本差別。在這裡只有命令,沒有特權,沒有壓搾。雖然每個人的心中都在為那十幾個策反者惋惜和心痛,但身為最高領導者的四季並沒有被人們蓋上一個屠夫的名號。
陰霾的天空中漸漸刮起了冰冷的狂風,四季命人處理了那十多個沾滿鮮血的屍體,獨自走向了酒吧的方向。
「有酒嗎?我想喝一口。」四季擦了擦衣襟上沾著的點點鮮血,對著門口處的廖逢春說道。
廖逢春在衣服裡摸索了一會,拿出一個鐵質的小瓶子,擰開了蓋子遞給了四季:「殺了這些人,你有什麼感覺?」
「這是他們應得的。我也想饒恕他們一次,但我身後600多名老老少少,我不能把他們放在危險中。」四季呲牙咧嘴的喝了一口烈酒,辛辣的感覺頓時如火一般進入到胃裡,讓這冬天不在顯得那麼寒冷。
「感覺倒是沒什麼,但想法還是有一些的。」
「什麼想法?」廖逢春依舊用他那頹廢的表情看著四季,彷彿心中沒有一絲波瀾。
「也許是我太主觀臆斷了,伊甸園的發展還有很多的路要走。」
「是的……這也是肖恩副隊長佩服你的地方,有魄力又不失精銳的眼光。」廖逢春低著頭,雖然他如此說,但頹廢的表情中卻又多了一絲淡淡的惆悵。
四季抬頭仰望天空,語重心長的說道:「基地裡僅有的十多個z國人,大多數都有一技之長,而且都利用上了。但你這個航空航天的專家卻是個例外,對麼?」
「那種技術,距離現在的我們實在太遙遠了,這個我心裡明白。所以沒用你說,我自己就去拿起鋤頭和那些人一起去下地種田了。」
四季笑了笑,「如果給你一個發射基地和航天飛機,你能讓它安穩的上去再下來麼?」
「你什麼意思!?」狂風吹拂著廖逢春那黑白相間的頭髮,此時的他忽然變得有些激動了。
「回答我。」四季的話忽然變得有些簡單扼要。
「無論我技術有多強大,但一個人也做不到那種事,那不是一雙手兩雙手就可以辦到的。」
「那要是給你配備一些懂航天的人才呢?」
「基地中僅有的幾個懂的人也是半瓶子水,這不是他們的專長啊。」
「你依舊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四季忽然變得有些不耐煩了。
廖逢春身體一顫,想了想之後,咬牙切齒的說道:「25個!這是最少了!必須是頂尖的技術人才,我可以辦到!另外我再多一句嘴,你怎麼忽然問起我這個了?」
「對於現在的我們來說,遙遠這個詞的定義也許是幾十年,也許是幾年、幾個月、甚至幾天。末世中的發展,不是你我說了算的。」
四季喝乾了鐵瓶子中的酒,帶著莫測高深的笑容留下一番語重心長的話之後,消失在了有些激動、表情中帶著些許莫名其妙的廖逢春身前。
伊甸園又恢復了往日歡喜的氛圍,那十多個背叛者的死漸漸消失在了眾人的心中。雖然四季和肖恩等人一直在密切的商量著關於基因穩定劑的獲取方式,但那些沒有注射過穩定劑的人,他們的生死也漸漸顯露出了端倪。
一周之後的某一天深夜,安靜的伊甸園中數名裝備著武器,訓練有素的士兵在這個無月的夜晚來回的在基地中穿梭著。
咚咚咚一陣急切的敲門響聲驚醒了熟睡中的四季和凌香,屋外傳來保羅的一陣咆哮:「王八蛋四季!快起來,出事了!!!快起來!……」
躺在床上的四季和凌香猛然醒轉,雙雙打了一個激靈之後,迅速的穿起了衣服。
吱呀一聲,木門被四季猛的打開,探出了頭問道:「怎麼回事!?」
「基地內有個變異進化者兄弟正要進化,但他好像失敗了,正口吐白沫的躺在床上抽搐著呢,你快去看看!」
「別急!讓兄弟們穩住,其他人呢?阿瑟芬尼狄凡和肖恩他們呢!?」四季經過這段時間的成長,顯然變得沉穩了許多。
「法克!包括那些生物專家在內,他們都在!但沒有一個人有合適的辦法,他媽的,仗都沒打,難道就要死兄弟?操!~」
「別發牢騷了!保羅你去,讓基地的士兵加強戒備!我和凌香去看看!」四季扣上了衣領的最後一顆紐扣,轉頭對著沉默不語的凌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