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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無風起浪 文 / 水影月池

    東昇鎮。

    依星山以東,濱海而立的古老城鎮。大陸十二名鎮之一。金烏棲身巨大扶桑,展翅而飛,日出東方。這棵傳說中的巨大扶桑實實在在位於金烏鎮中部,但是金烏是否只是傳說,沒人能回答。巨大扶桑高不見頂,樹冠枝椏遮蔽住半個東昇鎮,使得東昇鎮成為避暑勝地。

    東昇鎮自古便極富饒,受到海盜洗劫次數因此為大陸最多。但是無數次的海盜洗劫也沒能將東昇鎮禍亂得沒落。

    依星山是座獨山,若一棵巨大竹筍沖天而起。山高七百丈,只一條陡峭小路盤桓繞到山頂。依星山日出盡得大陸日出風景精華,多有閒人到此地夙夜等候只為一覽依星日出。

    自依星山腳下路過的神衛與寒夜一行,卻沒心思爬上山去。依星山旁有族道通往東昇鎮,快馬一天的路程。所有人都已疲憊不堪。一個人若處在這樣的狀態還有心思觀光游景,正是俗話中的——窮歡樂。

    上了族道,行人也不見多。天金道橫穿旭日平原,平素馬王寨淫威太盛,一般人寧願繞道也不願涉險走天金道。除非是聚集了一大群人一同趕路。

    近幾日傳言馬王寨已被四大馬場趕出旭日平原,也不知消息真假,東昇鎮人正按耐住激動的心情等待有份量的人出來證實這個事情確實。

    這天入夜,七百神衛精神萎靡地自西門進入東昇鎮返回神衛營。

    慕容奇領著寒夜一行六人隨後拉著馬進城。

    此時的東昇鎮依舊熱鬧非凡。街道兩側路燈煌煌,街道上小攤密佈,人來人往。

    遠遠看著巨大扶桑已是驚歎,近了看到巨大扶桑的樹冠蔭庇範圍反而心情平靜下來。不得如此巨大的身軀,如何能蔭庇如此繁華的東昇鎮。

    有神衛已等候在城門邊,見過禮後領幾人返回東昇神衛營。

    一路游攤貨郎、江湖賣藝、風味小吃,繁華夜市倒與別處白日無異。

    東昇神衛營遠比雙月神衛營大得多,大院連著幾處小院。在卓凌的安排下,寒夜一行六人住進了特意騰出來的小院裡。是夜人皆疲憊,隨意吃過東西,息下不提。

    神衛營外巷角處,閃過幾道人影。逍遙寨計劃洗劫東昇鎮,早已安排到東昇鎮的探子們接到命令忙活起來。先是醉酒衛神突然來到東昇鎮,隨後便帶了七百神衛了無音訊,這兩天傳言東昇鎮神衛協同四大馬場將馬王寨驅逐出旭日平原,眼下連青白修羅也隨了醉酒衛神而來,這些情況必須及時報回寨中。

    狂歌族堂毗鄰神衛營而建,地處東昇鎮西南角正好在巨大扶桑這一方向蔭庇的最外沿。狂歌族堂一看很不顯眼,小門小院。一向門庭冷落,此時大廳裡卻燈火通明,一向虛掩著的廳門此時關得嚴實。狂歌族堂院牆外,五六個黑衣人藏在掩蔽處放哨。不一時廳門打開,走出一個高壯漢子縱身輕巧地越過城牆,放哨的黑衣人也一般越牆而去。送出門的幾位老者神色在燈火暗處,看不清臉上神色。

    一彎峨眉向東,灑在扶桑上,似濺起微微的水霧。

    夜市的喧鬧夾雜著城東的浪濤聲,東昇鎮的夜,有人睡得香甜、也有人輾轉難眠。

    翌日,碧空萬里無雲。

    不息的海風吹得扶桑葉子嘩嘩作響。

    寒夜雙手微微發酸,苦笑著自雪原不冰湖夢境醒來。

    窗外的日光並不刺眼,自扶桑葉間灑下的陽光若月華般溫和。

    小院只雲清一人,正在練劍。聽到寒夜房門打開的聲音,微微點頭致意過,繼續練著。

    一邊的石桌上用竹紗網罩住了飯菜,竹紗網上有兩片落葉。

    院角有一口小井,寒夜盥洗畢,坐到石桌邊。「雲兄,用過飯否?」

    「寒兄自便。」雲清一套劍正好練完,收劍回鞘回放打坐調息。

    寒夜吃完放下筷子,小院門口進來三個人。

    中年婦女將飯桌收拾好下去。卓凌向寒夜與身邊四十歲的男子介紹彼此道:「這位是東昇神衛營舵主木桑、狂歌族堂族長木洋愛子。這個小兄弟,正是幾月來名動江湖的青衣修羅寒夜。」

    寒夜與木桑寒暄畢。木桑道:「傳言河口集一役,是寒少俠你出謀劃策帶領當地團練給了逍遙寨重重一擊……如今我們安排到逍遙寨的探子傳信道,逍遙寨正計劃洗劫東昇鎮,所以我們還需要仰仗寒少俠出手相助。」

    「木舵主客氣,但凡用得到小子地方,知會一聲便是。不過河口集一役,雖然出謀劃策的是我,能重創逍遙寨卻賴當地團練奮勇殺敵。」寒夜說著輕抱一拳。

    木桑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看向卓凌。「衛神大人,還是您來說說東昇神衛營的情況吧,我這個做舵主的,羞於啟口。」

    卓凌沒好氣地瞪一眼木桑,道:「東昇鎮神衛營規模為大陸十二名鎮之最,整整一千二百人!但是近些年,東昇鎮受到逍遙寨的一再洗劫,神衛營卻若擺設般,從未能與逍遙寨激戰!東昇神衛營淪為大陸笑話,東昇鎮百姓對神衛營幾乎無視。本地百姓寧願交付人手每月五錢的曙光銀尋求東昇堂的庇護,也不願相信東昇神衛營能帶給他們平安。」

    寒夜輕歎一聲,「何故一千二百神衛竟然在逍遙寨多次洗劫東昇鎮時沒有與之激戰?」

    「逍遙寨中有一奇人,坐第二把交椅。此人運籌帷幄、決勝千里!每一次襲擊逍遙寨的計劃都由此人做出,事態發展與之預料分毫不差。從結果來看,我們神衛營每一次都中了賊人聲東擊西之計。」木桑臉上火紅,這不只是尷尬,更是憤怒。

    寒夜聽出了木桑的意思,一再中此人聲東擊西之計的意思是,此人算計,常人難懂!「竟然有如此厲害人物,只是小子疏漏,竟然不聞。」

    「此人無名無姓,只有逍遙寨賊人的敬畏稱號——神算子。」卓凌道:「神衛總堂收到東昇神衛營發去的求援信息,私底下花大力氣調查此人身世與深淺,竟然一無所獲。此人五年前突然加入逍遙寨,逍遙寨寨主第二天就安排此人坐上第二把交椅,五年多來,此人從未展露拳腳,卻與逍遙寨主享受著幾乎同等的賊眾尊崇。神算子口中常掛起一句話『天命不可違,我且冷眼觀。富貴若浮雲,來去反手定。』」卓凌疑惑道:「既然逍遙寨有神算子這號人物,木舵主你安排潛入逍遙寨的探子是否已經暴露,而逍遙寨裝作不知?」

    木桑腦門聞言滲出汗珠來。「這,應該不會吧……那兄弟極機靈。」

    送走卓凌與木桑後,寒夜整理下思緒,叩雲清門邀他外出閒逛。

    青白修羅二人走在東昇鎮不甚寬闊的街道上,很是惹人注目。二人衣衫一青一白,se差不小。白衣雲清玉樹臨風姿態,讓旁人想不矚目多看幾眼都不成,尤其是大姑娘小媳婦兒們,很有些裝著不經意尾隨在雲清身後的。寒夜左手提著劍,心頭好笑。「雲兄,也只有我這樣的木頭男子,才願意與你一道出行罷。」

    「雲清不勝容易,寒兄能賞如此大臉。」雲清淡淡應道。

    二人閒走在東昇鎮的街道上,往東面走去。出了城門便是沙灘,一里外便是大海。此時沙灘上遊玩人不少。那些大姑娘小媳婦兒也是有心,一路跟出了城。

    「小白臉,你很囂張啊。」從側面走來十多個年輕男子,為首一個打扮花哨,透著流里流氣,手中一把金燦燦扇子微微搖動。

    跟在雲清身後的女子見狀,急忙退回城去四散走了。

    雲清置若未聞,繼續往海岸走去。寒夜打量來人幾眼,看到左腰下別著銀質腰牌,上面有金色「東昇堂」三字。

    寒夜心頭苦笑下,實在巧的很。

    「站住!沒聽到我家少爺跟你說話!」花哨男子身邊地人喝問聲響,十多人拔劍出鞘將青白修羅二人圍在中間。

    周圍人中,不少人見狀遠遠避開,也有武林人士留下觀望的。

    「有人跟少爺說話嗎?」雲清冷冷語氣,「別找不自在。」

    「哈,哈哈哈。竟然夠膽跟本少爺說別找不自在。」花哨男子刻意不屑地笑了兩聲。「小白臉,片刻後,你就要成小花臉了!給我毀了他那張臭臉!」

    旁邊未走的人,皆感世道淪喪。

    「動手!」一聲喝起,十多個護衛拔劍刺向雲清。

    寒夜心頭怒起,如果是別人遇到,豈不是無端受禍葬送了自己?寒夜抱劍退到一邊,那十幾個人也不搭理他,自顧招呼雲清。

    雲清眉眼漾出煞氣,拔劍出鞘鞭劍而去。

    一股淡淡的悲傷,以雲清手中劍瀰漫開來。

    一向暴戾成xing的對手,沒有閒暇感知這樣異樣。

    雖然不知道悲傷,卻知道疼痛!

    慘呼聲殺豬般響起!

    只見白衫小白臉身形極快,幾個閃晃,拔劍攻向他的十多個人,全被削斷了持劍手筋!

    鮮血自破開的血管處噴灑出來,雲清嫌惡地閃到圈外的花哨男子身邊。

    花哨男子也不是弱手,衝著雲清來勢刺扇攻去,嘴裡道:「給老子叫人,滅了這小白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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