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天真軒在藏龍城可謂人盡皆知,名傳在外,方圓千里內數十個大小不同的古城內的人對它都讚歎不已。那裡是名符其實的銷金窟,是一個讓人忘我**的風花之所。
方天真軒其實是一處佔地方圓十數里的莊園,其內閣樓裝飾奢侈但不失典雅,幾條完全由沉香木建成的走廊一路通往各個閣樓。在走廊之旁是來自不同地域的奇異名花,讓人稱訝的就是那些生長條件完全不同的花卉如何能在同一個處爭相開放。
走廊經過一處養有觀賞性魚類的水池,而在水池裡有一個不斷噴湧池水的假山。這裡佈局大方自然不失水準,每一處似乎都有一絲意境上的關聯,還有陣陣幽幽清香瀰漫在空氣中,淡雅而不妖艷。雖然此處是一所銷金的風花之處,但這一路上卻沒有傳來任何吵雜喧嘩之音。而這些走廊盡頭的那些閣樓燭影搖曳,偶爾還會有一道讓人窒息的妖艷人影映在金色簾上。
在這裡的一條走廊上,一樣貌俊俏男子正用他那一雙略顯輕浮之意的眼睛四處打量。
「真是讓人流連忘返的好地方啊!」
他不禁歎道,而後走進最近的一處華麗閣樓,這裡是一處賭場,五張賭桌前立著形形色色的人物,他們中有老有少有胖有瘦,有人衣著樸素,有人錦衣玉袍。不少人懷中都摟著一位姿色上等的紅塵女子,不時傳來鶯鶯之語。
這裡的人起碼也是這一代頗有財勢之人,或者就是一些有些實力的人物,要沒有相應的地位是沒資格進入這裡。
年輕人排開幾人走近一張相對人要少些的賭桌。
「爺也來玩幾手。」
他高聲喊道,而後隨手自腰間掏出一個有李子般大小的墨玉珠放在賭桌之上,頓時這邊所有人的眼光都落在那墨玉珠之上。
「這可是價值連城的上等玉珠啊!」
一個似乎對此頗有研究的中年富態男人眼中一亮。
「保守估計這玉珠的價值要在萬金之上。」
又有人讚歎道。
幾個眼尖的妖嬈女子則不動聲色的靠近那年輕男子。
「好勒」
那掌賭之人看了看墨玉珠又撇了一眼年輕人,一聲吆喝便開始賭局。
年輕人似乎運氣很差,小半會下來就將墨玉珠輸掉。
他似乎並不在意,又自腰間拿出幾樣差不多同等價值的珍寶繼續賭博,這不禁讓人懷疑他到底是何方勢力的敗家子。
在接下來的半個多時辰裡年輕人似乎時來運轉,不僅將此前輸的奇珍全數贏回還賺了數十萬金,這讓那掌賭的賭術高手很是沒臉,幾次想出手活斃了對方。
而年輕人似乎沒看到對方那冷的快要出水的臉,只是隨手拿出數張百金面額的金色紙幣分發給他身邊的幾個妖嬈紅塵女子,讓那幾個女人更加賣力的在其懷中搔首弄姿。
年輕人沒有接著賭,他將那些兌換成赤金的金色紙幣隨意的放入懷中後便離開了這個房間。
大陸上,對與普通人來說,金就近乎最高的貨幣,而相對那些大勢力來說卻是最小的單位,他們出手都是以赤金為單位,一赤金就足以兌換百金。
「這位公子,氣運不錯哦!」
就在年輕人剛離開,一位風韻猶存的老鴇不急不緩地走向他說道。
「這方天真軒可不只有這賭坊一處好地方。」
老鴇臉上掛著笑。
這年輕人在賭坊內贏了不少,她自然是知道的。
不得不說這方天真軒確實是一處高級的風花之所,就連這老鴇也是媚而不俗,舉止頗有氣質,一股若有若無的桂花清香自其身上散發出來,普通人一眼也定看不出她究竟是一方貴婦還是紅塵女人。
「這方天真軒果然名不虛傳,想必老媽子你當年也是這裡的鎮軒之絕色啊!」
見此,年輕人笑侃。
「公子到還真會說話,這裡人多吵鬧,不如到清荷雅閣內中一坐,那裡可有比我年輕時更為秀麗的姑娘要為公子撫琴一曲哦。」
老鴇見過的人可謂是什麼樣的都有,幾句話一個表情就知道對方屬於什麼樣的人,此時對眼前的年輕人略為觀察倒也稍稍瞭解對方也是一個風流子。
果然這一句話就完全吸引了對方的注意力。
「哦,有美人相邀,你現在才告知,讓美人久等卻是老媽子你的不對了。」
年輕人眼中發亮,極似一頭餓狼看到了一隻待宰羔羊。
「呵呵,這邊走,清荷姑娘可一向是只賣藝,其它的就看公子你的本事了。」
老鴇捂嘴輕笑,招呼著年輕人一路沿著長廊左轉右拐,小半會時間便來到一處環境清幽的雅閣外。這雅閣只有一層,全部由朱紅良木築成,外有一處小水池,裡面種了少許荷花,荷葉翠綠,荷花芬香。
就在年輕人打量這裡的時刻,雅閣內傳出一陣淡雅琴聲,琴聲婉轉若山澗之泉潺潺水音,清脆動人。
「清荷姑娘果然彈得一手好琴啊!」
他閉眼欣賞片刻後笑歎道。
只是那臉上的笑讓人愈發覺得他是一個就差把『se』字刻在臉上的狼。
小閣的門很合時機的打開了,而老鴇也在此前悄悄退下,年輕人嘴角微微一翹便踏入閣內。
剛一進門他便嗅到一股清淡的香木味,讓人不覺心神清爽。
「吱」,那朱紅色的門也輕輕的自行關閉。年輕人沒有在意,一眼看向那藏身在紗簾後身影若仙的撫琴女子。
「老巫婆,你倒是不嫌自己臉皮厚,一大把年紀還好意思出來裝嫩?」
年輕人看了看那簾後的女子後,忽的臉色一變寒聲道。
與此前那副風流輕佻摸樣截然相反,他雙目炯炯有神,哪裡還能看得出是一個毫無實力的敗家子,分明是一個強悍的高手。
「呵呵,公子還真會說笑,怎麼這般冤枉小女子?」
那女人並未被年輕人嚇到,反而輕笑問道。
「藍湖香藻,香味清淡,與桂花之味相同,紫籐老根,極易點燃,無色無味無煙,用來助燃一些難以燃燒的香木,二者本身都無毒,但一旦相遇便會產生劇毒,侵蝕人的精氣血。」
年輕人並沒有相信這個女人的話,反而臉上帶著一絲輕蔑的笑意輕輕說道。
「化龍高手如若同時染上這兩樣東西再經歷一場大戰,一個時辰內就會劇毒攻心而死,化作一灘血水。想不到你對這世間的幾種奇毒也瞭解甚透,想必一開始你就認出了藍湖香藻,竟然還敢來此?」
那女人接著說道,語氣有些吃驚疑惑,對這兩種奇物有所瞭解的人少之又少,只有幾大勢力才有記載,想不到來人一眼就看穿,這讓她開始懷疑對方的身份。
「我自然有應對這毒物的東西,至於來此還不是想看看等我的人到底有多美麼?只是想不到是一個帶著臉皮的老巫婆罷了,不過說了這麼久,你還帶著這麼一副美女的臉皮,臉皮是有夠厚的!」
那人不經意答道,臉色又恢復到此前那副欠揍的摸樣,這才幾句話就又暴露出他的原本心性。
不過也可以由此看出他的實力也不容小覷,畢竟這裡的高手可不少,就單單是他眼前的女子實力也是化龍境界,如此情形還能鎮定的調侃對方,自然不是普通人。
「哼,你會死在你這張嘴上。」
幾番被說成老巫婆,縱使是仙子也會心生惡氣,她輕彈古琴,音波似刃,悄無聲息的急速割向年輕男人,令人稱奇的是那片紗簾卻沒有受到絲毫破壞。
「實力不錯,用來繡花倒是很合適。」
年輕人並未在意,伸掌在面前輕輕一抹便接下對方的詭異攻擊,還不忘加上兩句讓那女人滿頭黑線差點暴走的話。
「放肆,你應該死。」
就在年輕人剛說完話,幾道身影忽的出現在小閣中,立於還端坐古琴旁的女子身邊。都是白髮蒼蒼的老一輩人物,幾個老人眼神銳利,一看就知道是高手。
「你們主子還沒發話,你急什麼?」
年輕人依舊沒有絲毫變色,反而氣勢一盛,這讓那人臉色一陣變幻,若不是那女子阻止,他必定會出手殺了那人。
年輕人眼神很毒辣,一眼就看出那幾個老人對那女子的態度有些恭敬,也猜測出眼前的女子的真實身份。
「你雖然實力強勁,但這裡可是方天閣的地盤,不過我們現在不想生事,不知道你到底是何人?師承何處?也許我方天閣與你師門也有交好。」
那女子開口道,她的身份在方天閣裡也極少有人知道,很是尊貴。
「你一個姑娘倒是心思不小,哦忘了,是老巫婆。」
年輕人依舊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語出氣人。
「找死。」
終於一個老人氣不過,期身上前接連幾掌拍向那人,不過年輕人似乎並不戀戰,只是腳步虛幻,躲過那人幾擊足以輕易擊斃翻海三重天高手的幾掌。
在這小閣裡,老人雖然氣急,但也未想鬧出多大動靜,也僅僅想摸清對方的實力,因此動靜並不大,沒有驚動這裡的其他人。
「寒老,你先停手。」
那女子終於站起身來,阻止了還在動手的那位老人,她緩緩走向年輕人。
不得不說這是一個極其傾城的美人,她長髮飄然,雙眸波光流轉,膚若皚雪淡妝相宜。
「哈哈,想不到方天閣的公主是一個足以讓世人神魂顛倒的美人啊,剛才倒是我有眼無珠沒認出來。」
年輕人語出驚人,就連那幾位老人也都變了臉色。
世人只知方天閣的袁暑乃一代奇才,深得方天閣重視,是鐵定的下一代閣主,卻從未聽說方天閣還有一位可以與其相提並論之人。
「你到底是誰?」
那女子聽到這話終於變色,寒聲問道。
眼前之人對她十分瞭解,連這等秘密都知曉,而她卻連對方的名字也不知道,就此而言她已經處於劣勢。
「在下不過一個山野遊子,只是有幸瞭解到你方天閣的一些秘密罷了,你不用這麼感動。」
年輕人依然出言不遜,似乎不在乎自己現在的處境。
「哼,你少打馬虎眼,黎荒,我方天閣找你很久了,拿下他。」
女子說變臉就變臉,當下對幾個老人下了命令。
這幾個老人都是化龍一重天的高手,負責保護這位方天閣的公主,實力自然不凡。幾人迅速將年輕人圍在中間,皆打出各自強悍的攻擊。
此時兩方已經撕破臉皮,也沒必要做表面的工作。
「說不過我就讓我背黑鍋麼?我游泗迢可不在乎。」
年輕人終於道出自己的姓名。
他霸氣的一拳打散一個老人擊來的重擊,神芒刺目讓人無法正視,這裡的空間彷彿那被投入一顆石子的靜水塘,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波紋向外擴散。
「轟」
這小閣哪裡能經得住化龍高手攻擊的波及,僅僅一擊對碰就被轟成一片廢墟,塵土飛揚,五道人影凌空立於廢墟之上,其中卻不見那位傾城的女子。
這麼大的動靜自然惹來這裡其他人的注意,片刻見就有不少高手圍觀。
「咦,這不是那在賭坊內贏了數十萬金的敗家子麼?怎麼得罪了方天閣?」
那賭坊內對玉器頗有研究的胖子心生疑惑。
「難道是方天閣輸不起,要殺人越寶?」
在遠處圍觀的人群中傳來一句有些弱弱的話。
「蠢貨,要殺人越貨也會找個沒人的地方安靜的解決,怎麼會在這裡鬧這麼大的動靜?」
有人嘲諷,似乎對殺人越貨的行徑頗為瞭解,這一句話頓時讓他身邊的人齊齊的遠離他一丈之遙。
「黎荒,你數次侵犯我方天閣之威名,以魔人手段殘殺我門人,現在你插翅難逃。」
就在眾人議論的時候,一位老者運功大聲喝道。
「竟然是黎荒這個魔人。」
「黎荒這個魔頭當誅。」
「想不到黎荒膽子這麼大,敢來我西水之域,又想大開殺嗎?」
「一定要殺了這個墮入魔道的魔頭,不然他日定然要為禍大陸。」
人群中有人很合事宜的大聲嚷嚷,個個義正言辭,一下子將游泗迢擺在大陸所有人的對立面。這裡是西水之域,是方天閣的地盤,大部分人自然都站在它這一方,當然也有幾人是方天閣用來專門造勢之人。
「哼,要我說你方天閣也太過霸道,該殺一殺你們的威風,讓我游泗迢看看你們是否有如此霸道的資格。」
年輕人一改**流氓的摸樣,霸氣無比,雙眸神光燦燦,一副睥睨天下的摸樣。
他戰力驚人,以一己之力對抗同境界的四大高手絲毫不落下風,他每打出一擊都有一條龍形神芒出現,幾個老人的攻擊始一接觸便被打散。
那四人似乎不想此處收波及,並未用上全力,他們主導著這個戰場向別處移去。
游泗迢並不在意,與四位老人一路大戰,路上所經之處皆被幾人攻擊的餘波夷為廢墟,而那些圍觀的高手也向幾人大戰的方向趕去,生怕誤了這場大戰。
「千蝶,我們也去看看,這個年輕人有些古怪,目前我看不出他的玄功出自何方勢力。」
在距離大戰起始地百米之處的一個小閣內,一個滿臉褶皺的老人寵溺的望著眼前的女子,輕聲說到道。
「嗯,風伯,我對那游泗迢也有些興趣。」
雨千蝶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他很強,和袁暑不相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