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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第三十二章 文 / 瀟琳

    「『虎衛堂』?那是個什麼樣的地方,月兒,你知道嗎?」我對天尊的一切感到好奇,畢竟這可是傳說中的英雄啊!現在,那些傭兵們都去感受新事物去了,而夢霜則在薩法的陪同之下前去服飾店修補在戰鬥中破損的惡魔長袍還沒有回來,我的身邊只剩下幻雪和月兒了。於是我趁機向月兒詢問道。

    想了一下,月兒對好奇的我和幻雪講道:「那裡大概便是天尊安置傳說中的刀客的後人的地方吧!至於具體的情況我也不太清楚,據流傳下來的典籍記載,某一次當那轉戰萬里的三英雄陷入了最窘迫的境地,乾渴飢餓、精疲力竭、遍體鱗傷。而赤月魔的手下魔眾卻趁虛而入,企圖在三英雄最脆弱的時候給以致命打擊。就在那時,有一名刀客出場了。他手持巨刃、目光如炬,從天而降,奮力從邪魔手中救出了三英雄。簡單的情節,但卻決定了三英雄史詩的繼續,而整個白日門的人類也因這次拯救而獲得了最終的拯救。於是,刀客也成了一位傳說中的英雄,但就是這次的閃光亮相,卻決定了他自己一生乃至子孫後代的的慘劇,讓人每每為之唏噓……當時仍具惡魔形體的赤月魔對這次功敗垂成惱羞成怒,他決定要對這位刀客施以最可怕的報復!赤月魔不惜消耗累計數百年的邪念之力,施法散佈出一道恐怖的詛咒:刀客及其後人,無論世世代代,必將在武功顛峰之際心智盡失,成為一具毫無意識的傀儡殺手!刀客於是便成了一個惡魔,在屠殺上千人後,終於死於三英雄的手中,而除魔成功的三英雄卻眼含熱淚,茫然若失。他們悲哀著刀客的同時,更堅定了消滅赤月魔的決心!但在當時,他們仍舊不具備這種力量,所以悲劇只是剛剛拉開了序幕。刀客的後人仍舊在一遍遍的重複著這個悲劇。每每人們見到一個銀色盔甲,手持巨刃,一臉猙獰,可眼神卻無比惘然的刀客如風而至,見人便殺的時候,就知道,這便是當年那刀客的後人……傳說到此本來嘎然而止,可最新的消息是:這些刀客的後人居然仍舊存在,而且,就在白日門!據說是天尊努力解除赤月魔的詛咒,在仍舊無法真正回復他們人性的情況下,迫不得已,將他們安置在白日門中。因為那些刀客的後人擁有如同猛虎般不可思議的戰鬥力,但總在戰鬥中無意識便表現出血緣中的熱血、真誠,人們不知道他們得名字,便稱之為:虎衛。我想這便是『虎衛堂』的來歷吧。」

    原來如此,想不到白日門中竟有這麼一段悲慘的故事。看看身邊的幻雪,早已經紅了眼圈,想必一定對那個刀客同情萬分吧。於是我向月兒問道:「那種詛咒真得有這麼難解嗎?還是說天尊的道法不及老婆你神聖的法術好用呢?我記得你不是曾將夢霜身上的詛咒給成功地解除掉過嗎?」

    搖了搖頭,月兒說道:「當時我為夢霜姐姐解除的只是她與魔族之間的契約而已,而且是在上神的指點之下,使用了神水才完成的。而『虎衛』身上中的可是千年不散的惡魔之詛咒,根本不能與之相提並論。」也就是說,這種詛咒根本解不開了。雖然心中很同情那位刀客以及他的後人,卻也愛莫能助,算了,不想那麼多了。此時夢霜以及散去的眾人已經陸續的返回,我們在薩法的陪同之下踏進了門庭之中,向著傳言中的『虎衛堂』行去。

    行不多時,便見一名鶴髮童顏的老道端坐在一棟氣宇軒昂的大殿之前。大殿上有一牌匾,上書「虎衛堂」三個大字,與先前所見的「白日門」字跡像是出於一人之手筆。老道手中持一折扇,盤膝坐在「虎衛堂」前,見我們前來,微微一笑的開口說道:「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但不知客從何處來,yu往何處去?」

    停在了那名老道(估計是天尊)的身前,我答道:「從來出來,往去處去,來無蹤,去無跡。去留隨心,順其自然而已。」

    天尊拊掌大笑,說道:「說得好,好一個去留隨心啊!」然後笑著轉朝夢霜的方向說道:「但不知聖女殿下親臨,所謂何事?」真不愧是天尊啊,竟然剛一照面便看出了我們的身份。

    夢霜答道:「自古以來天下之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自天下三分以來,至今已有近千年的歲月了,自是人心向定,望成一統。我受上神所托,兵進沙巴克,將盟重省歸於聖教名下,自此鼎足之勢已破。故此在下如今特地前來拜訪天尊老前輩,希望您能助我一臂之力,完成一統江山的大業。」

    天尊微微搖了搖頭,說道:「一統江山可不像你說得那麼簡單,想當年我們兄弟三人在天虹的幫助下,歷盡千難萬險,方有如今的局面。聖女殿下,你又憑什麼能完成統一天下的大業呢?」夢霜踏前一步,慷慨激昂的說道:「事在人為,我受上神所托,自當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眾人無不動容。

    重新打量了夢霜一番,天尊點了點頭,收起手中的折扇,正容說道:「雖然你說得不錯,但白日門學院總算是我一手建立起來的,不能光憑你的一番話就輕易的讓出。」夢霜聞絃歌而知雅意,當即將一套金光閃閃的裝備從行囊中取出,獻至天尊身前,說道:「此套聖戰套裝是當年聖戰前輩所遺留下來的,幾經輾轉,現如今終於被我得到。特交還給老前輩,請笑納。」

    看著那身裝備,天尊歎了一口氣,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先收下了。不過,你還要再幫我做一件事情,等事成之後,我才能放心的將白日們交給你。」聽聞事情大有轉機,夢霜不由大喜說道:「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事情,在下一定替您辦到。」

    抬眼望了望天空中飄動的雲彩,天尊緩緩的開了口:「我所要你做的事情是喚回『虎衛』的本心。」果然難辦透頂,看看夢霜的臉上也是充滿了為難的神情。解開持續千年的詛咒,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啊。沒有理會我們的想法,天尊繼續緩緩地說道:「長久以來,為了緩解赤月惡魔所下在刀客後人身上的詛咒,我建立了身後的這座『虎衛堂』,在裡面以我畢生的所學布下了奇門五行之陣式。雖能緩解詛咒的發作,但他們迷失的本性卻使他們成為可怕的威脅,而且那隨時發作的詛咒讓人不得不小心提防……我希望聖女殿下你能用自己的真誠之心去感化這些成為傀儡的虎衛,喚醒埋藏在他們內心最深處的本心。經過漫長的歲月我終於發現,只要在召喚魔法中飽含真誠感動的感召,終能對虎衛的內心產生一定影響,如果可以成功的話,他們可跟隨召喚者一起行走,只要善用,他們強大的武功會讓人如虎添翼。我相信,終有一天,傀儡殺手們的本心一定會被召回。但不知聖女殿下是否願嘗試一下?」

    白色的雲朵,慢慢的在藍色的天空中飄啊飄,溫暖的陽光溫柔的照在了我的身上,令我生出了暖洋洋的感覺。將嬌軟的月兒抱在懷裡,我懶懶的枕在了幻雪柔軟的大腿上,盡情的享受著這種謐靜的感覺。

    離夢霜獨自一人義無反顧的進入「虎衛堂」已經過了一個多時辰了,裡面卻還是一如今往常的那般寂靜,傳不出一點的聲音。外面的傭兵們已經開始焦急起來,若不是礙於天尊先前所指允許一人入內的規定,想必他們已經急不可待的全都衝進去了吧。反倒是我們三個,卻還這麼悠閒地等待著。「裡面都這麼長的時間沒有動靜了,夢霜該不會被那個「虎衛」給……給……給那個了吧。」我不由壞壞的想到。懷中的月兒慵懶的動了一下,支起身子,似笑非笑的看著我說道:「夫君啊,你想的那個是哪個啊?」「當然是……哎呀,幻雪,你幹嗎打我?」幻雪已崛起了小嘴說道:「不准你說夢霜姐姐的壞話,連想也不能想,不然我可要告狀了。」

    呵呵,我只能陪著笑臉哀求道:「我只是一時無聊,隨便想想而已嘛。老婆,如果你不高興的話,那今天晚上我就豁出去了,讓你來盡情的處罰我吧。」調笑的話語惹來二女的一陣嬌捶。正在玩鬧中,突聽天尊的話語在耳邊幽幽的響起:「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當作如是觀……」一時間,騷動的傭兵們頓時平靜了下來,每個人的面容表情都表示他們在苦苦思索天尊的話中的含義,就連年紀最長的薩法也不能例外。

    「夫君,那老頭好像是在點化你啊。」月兒向我眨了眨她那雙充滿智慧的眼睛。廢話,我當然聽出來了。哼,就連已經非同凡響的島施都改變不了我的念頭,何況是一個還沒有羽化成仙的凡人呢。毫不避嫌的摟住身邊的嬌妻,我用充滿深情的語調背出以前那肖浪常用來追女孩子的詩句:「我yu與君相知,長命無絕衰。山無陵,江水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與君絕!」

    頓時,所有傭兵的目光都投向了我們,他們的眼中已充滿了對美好的愛情生活的嚮往。我們會心一笑,很有默契的拿出各自的道具,就在這肅穆的「虎衛堂」前奏起了那充滿激情的樂曲。只一會工夫,便將那些還在學習中的學員們給吸引了過來,大家一齊隨著歌聲的旋律快樂得手舞足蹈。看到這一切,天尊啞然而笑,搖了搖頭,終於放棄了繼續說教的努力。這一刻,就讓我們盡情的享受生命的美好吧。

    夕陽西斜,如血的夕陽將天邊的雲彩連同眼前的「虎衛堂」一起塗上了淡淡的紅色。那些白日門的學員們已在其教頭的命令之下回到了各自的位置上,而就連一直端坐的天尊的臉上也顯出了淡淡的憂色。已是黃昏了,夢霜卻還沒有出來。都這麼長的時間了,就算是做那種事,也該完事了吧,我繼續進行著我的邪惡的想像。這也不能怪我,誰叫她曾那麼殘暴的對待我呢?這時,身邊的幻雪和月兒不約而同的看了我一眼,嚇得我趕緊打住了我的念頭。誰讓我們三個是心靈相通的哪?

    就在此時,「吱呀」一聲,「虎衛堂」的大門敞了開來,從堂中走出兩人來。其中前面的一人身穿惡魔長袍,手中提著那把熟悉的「骨玉權杖」,正是現任的聖女夢霜。不過,仔細的打量了一下夢霜的樣子,除了稍顯疲倦之外,並沒有看到任何……呀,我強忍著腳上傳來的痛楚,賠罪的摟住了身邊的女孩。唉,算了,還是別想了。

    夢霜身後緊跟著一名銀盔男子,手中提著一把長刀,看上去就像是小了一號的「井中月」。這就是「虎衛」嗎?

    「聖女殿下,你終於成功了。」天尊平靜的說道,但他的話語中卻透露出了他掩飾不住的那份激動。此時,那名「虎衛」已靜靜地走到天尊的面前,彎下腰,向天尊行了個禮,說道:「天尊爺爺,感謝你多年來的照顧,如今,我的本心已被聖女殿下喚回……從今以後,我將誓死效忠於聖女麾下,盡我畢生的精力,斬妖除魔,以補償我的祖先所造成的罪孽。」

    天尊欣慰的點了點頭,平靜的臉上也顯出了一絲笑容,望著「虎衛」默默地走到夢霜的身後,忠實的守衛著。天尊對夢霜說道:「聖女殿下,今後『白日門』和這個孩子就拜託給你了,希望你能夠好好的照顧這裡的子民們。」夢霜說道:「天尊前輩,您就放心吧,我一定不負所托。必將令『白日門』重新回到和平安定的生活中去。」

    大局就這樣定了下來,苦守密道五十多年的祭祀薩法便成了接管「白日門」的聖教人員的不二人選。經過了熱鬧的晚宴之後,天尊將一封書信拿給夢霜,對她說道:「聖女殿下,這是我寫給遠在蒼月大陸上的天虹法師的一封書信。希望你能夠親自前往蒼月大陸,將這封書信轉交給他,我想這可以助你順利地完成統一大業。」

    見我對此有些不解,月兒向我解釋道:「天虹法師是三英雄時期的人物,就是在他的策劃之下,三英雄才能成功的剿滅赤月惡魔,可見他是一個厲害的角色。據說在天下三分之際,天虹法師便獨自前往蒼月大陸,將那些被遺棄的外掛魔兵組織起來,成功的打敗了牛魔王以及黃泉教主的魔族部隊,開創了蒼月大陸上的新局面。如果夢霜姐姐能得他相助,一定可以將蒼月大陸也劃歸到聖教名下,這樣的話,名義上的天下一統便可以實現了。」

    此時天尊那略顯蒼涼的聲音傳入了耳中,「昔日,天虹雖得其主,不得其時。如今,時機已到,可歲月無情。唉……」隨著一聲長歎,天尊慢慢的離開了明亮的房間,將身形隱沒到了那沉靜的夜色中去。這一刻,彷彿天上的星星也隨之黯淡了許多。廉頗老矣,尚能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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