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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92睜眼瞎 文 / 妖若驚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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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廉薇薇現在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躺著。∥……*網肚子裡的那個小不點一天天在長大,她的行動漸漸開始吃力。

    「找好廚娘了嗎?」瞧見楊浩進來,廉薇薇問他。

    幾步走到床前,楊浩拿著扇子給她扇風。「田濤已經找好了。這些你就不用來操心了。等廂房蓋好,我再去城裡買回來兩個丫鬟服侍你。」

    「行,隨你。不過我們不能就這麼坐吃山空吧?」廉薇薇不得不為自己以後的生活考慮下。楊浩自小就是被人服侍過,他哪裡懂得柴米油鹽醬醋茶的辛苦。

    是啊,不能坐吃山空。詭異的紅瞳瞇了一會,卻沒想到什麼好方法。「我們能做些什麼?無雙他們以前都是我的暗衛,居家過日子自然也什麼都不懂。」

    「我想想吧。明天你多買些布匹和棉花回來,適合給孩子用的,要柔軟一些的。該給孩子準備準備了。」廉薇薇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遵命,夫人!」俯身親吻了一下那略有些浮腫的臉蛋。

    窮鄉僻壤,這是外人對姚家村的描繪。可在楊浩眼裡很不錯,適合安安靜靜地生活。馬車顛簸了一路,田濤的嘴巴問了一路,可愣是沒從楊浩嘴裡問出來什麼有價值的信息。

    「師傅,你真的會教我兵法和武功?」田濤嘴巴似抹了蜜似的,一口一個師傅。

    楊浩撇撇嘴,拿扇子一點。「以後你再叫我師傅,你就自己抽自己嘴巴。我有那麼老嗎?」他可記得廉薇薇當初管他叫老人家的事情。他比廉薇薇大六歲,雖然在虢隆朝不算什麼,可一想到那句「老人家」他心裡就不舒服。所以他現在非常介意任何和年歲相關,尤其讓他想像得到自己很老的詞彙。一口一個師傅,他總想像到白鬍子老頭的形象。自己豈能那麼蒼老!

    「不是說您老,徒弟這是尊敬您。那徒弟以後就還叫您楊大哥。」田濤滿臉堆笑,絲毫不敢惹這尊大神。

    詭異的紅瞳白了一眼那滿臉堆笑。算你識相!要不是看你聰明,我才懶得教你那些東西!

    田濤領著楊浩在城裡轉悠了一圈,一車東西滿載而歸。田濤看著滿車的東西,驚訝地差點掉了下巴。

    「楊大哥,你們以前做什麼的啊?這麼有錢?我恐怕這城裡最有錢的何大戶家裡未必有你這麼有錢。」那何大戶和自己這個師傅比簡直是毛毛雨了。就這麼一車東西,田濤算了一算,怎麼也得有七八百兩銀子。

    「別多問,反正不是搶來的,也不是偷來的。」楊浩拿扇子一彈,從旁邊抽來兩本書。「回去把這兩本書讀了,讀完了來找我。」

    田濤翻了翻書。「楊大哥,好多字我都不認識啊!」

    「不認識記下來,到時候我再告訴你。」楊浩閉上眼睛,不再搭理田濤,留他一個人在那翻著那兩本書。

    巍峨的皇宮裡,一襲明黃站在窗前。

    「怎麼樣?」雍容華顏在那明晃晃的紫金冠襯托下更是華貴無比,讓人望之一眼便不想移開。

    「回皇上,太上皇已經在中山一帶的一個村落裡安身。」莫沉站在陰暗的角落裡不曾現身。

    「鳶兒的身體如何?」安溪南伸手捏住窗框。

    「皇后娘娘的身子安康。」莫沉說話的時候挑眼看了一眼那身明黃。

    「繼續監視。」安溪南擺擺手。

    現在不是農忙時節,田濤帶來的人很多,而且手腳也很麻利。不到半月,兩處房子就建好了。

    「楊大哥,你看如何?」田濤領著楊浩轉悠的一圈,四下都查看了一下。

    敲了敲四下的牆壁。楊浩點點頭。「不錯。讓人按照我之前跟你說的那個樣子裝飾吧。要快!別忘了讓人砌一些遊廊把上房和各個廂房還有廚房連接起來。」

    「好的。楊大哥的生活真是雅致呢。」田濤不禁笑著說了一句。他們這些窮人,苦哈哈的,可沒那麼多錢建什麼遊廊。

    「對了,我讓你看的書怎麼樣了?」楊浩猛然回頭看了一眼田濤。

    「在看,不過好多字不認識,看的很慢。」田濤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在意料之中,楊浩擺弄了一下扇子。「不認識的字就去問俊兒,他會告訴你的。」

    「俊兒?他那麼小會認識那麼多的字?」田濤一想到楊詰俊那和他爹一樣的詭異笑容,心裡就有些不舒服。自己竟然去求那麼一個小屁孩。

    「你問問不就知道了嗎。」楊浩不管那麼些,說完話一縱身就跳到了房頂,扇子遮住了陽光放眼四下望了幾眼。「田濤,你們村子裡靠什麼營生?」

    田濤抬頭看看房頂上的楊浩,又是一臉的癡迷。「種田打獵,農閒的時候去城裡給人幫工。」

    「村裡有私塾嗎?」

    「沒有。村裡的娃娃要讀書都得去城裡。再說了,我們又沒什麼多餘的錢交那束修,所以基本都沒幾個孩子讀書。」

    放眼望了一下,這個村子戶數不少,也是一個不小的村落,楊浩心下已經定了主意。「現在這裡有多少孩子?」

    「我們村子有八十餘戶,孩子估計得有百十來個。」田濤掰著手指算了半天。

    瞭解的差不多了,楊浩從房頂跳下來,撣了撣身上的塵土。「我想建個學堂,你看如何?」

    「那感情好了。可是村裡的人交不起束修的。」從剛才楊浩問他那些問題,田濤就猜出來自己師傅要做什麼了。

    「束修不是問題,有就交,沒有就不用交。或者拿別的東西替代也行。我就閒著無事做而已。」楊浩在前面邊走邊說。「在這呆了這麼多天,我也瞭解了一下你們村子。從這個村子有歷史起,你們這就連個秀才都沒出過,也太閉塞了。」

    「人窮,交不起那束修,上不起學堂。我這幾個大字還是之前一個路過的游醫教我的。不然他們能讓我當著毛小子當村長?」說著自己村子,田濤也一臉無奈。生在山溝裡,長在山溝裡,這山溝給了他們一切,可又阻礙了他們前進的腳步。

    楊浩聽出來田濤口裡的無奈。如果他沒從皇宮裡出來,他至今都不知道這虢隆朝的百姓還有這麼多的無奈。每日朝堂上,那些臣工們一口一個百姓安居樂業,天下太平。可真的太平嗎?百姓真的安居樂業了嗎?

    這天底下最大的睜眼瞎的就是那寶座上的皇帝!他這個曾經的一國之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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