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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第十三章神脈之威 文 / 浮光淺如夢

    「羅漢拳」是佛家最粗淺的拳法,翻來覆去也不過十幾招,大多是些「黑虎掏心」、「白鶴亮翅」之類的招術,曹昂雖然沒有經驗,卻也看出,這套拳法全是些直來直往的路數,沒有什麼精妙可言。

    不過聊勝於無,有的練總比沒得練好,學起拳來,曹昂還是很認真。

    而且他不僅自己練,還常常演練給阿癡看,讓他也學個一招半式,免得浪費了他那一身的神力。

    不過阿癡的記性實在太差了,常常練了這招忘了那招,耗費了半個多月的時日,卻也只能勉勉強強的記住三招,再多的卻是一點也記不住了。

    為了互相提高,曹昂還常常會和阿癡對練。

    不過每回對練,曹昂通常討不了好,一力降十慧,憑著一身天生的神力,即使沒有練過武功,阿癡也能揍的他滿地找牙,更別說他現在還學了三招「絕學」。

    這一個月,兩人就在這種白天趕路,晚上練武的狀態下熬了過來,可以說兩個人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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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天,風和日麗。

    阿癡駕著一輛兩頭驢拉的驢車,載著曹昂,慢悠悠的在官道上晃蕩著,他手上拿著一根胡蘿蔔,頂著涼爽的春風,開心的啃著。

    在十幾天的奔波後,兩人終於走出了那連綿不絕的山林,在一個小縣城,花了十幾兩銀子,從一個破落地主手上淘換了這輛驢車。

    驢車雖然沒有馬車那麼快,好在耐力,負重也還不錯。也比馬車好控制,連阿癡這種呆子也能掌握的住。

    兩頭驢也好伺候,什麼粗糧都吃,不像那馬只能吃草料。

    「昂哥,出來吹吹風吧,好舒服!」阿癡啃完了胡蘿蔔,隨手拿起幾顆石子,砰砰砰的忽然激射而出,一連三顆石子,全都擊在了百步之外的一顆楊樹上,一聲巨響,那樹瞬間斷為兩截,高高的砸了下來,激起了一片煙塵。

    「呵呵。」阿癡憨笑兩聲,卻又拿起了一顆石子,不停的比劃著,尋找著新的靶子。

    「阿癡,準頭不錯啊,你這一手可比別人射箭強多了。我那曹休哥哥好不容易練到了七品境界,他射的箭也未必能把一顆樹給射斷啊。你這小子,天生就有這本事,真讓你昂哥給羨慕死了。」曹昂從車廂裡鑽了出來,帶著笑意稱讚著阿癡。

    又一下子趴到了阿癡的背上,不停的撓著他的癢癢肉。

    「呵呵!昂哥,停手,癢!阿癡癢!」阿癡咯咯的笑著,身子不停的打顫,他身子肥大,體重又重,這一亂動,搞得整輛驢車都「呻吟」起來了。

    未免好不容易找來的代步工具被搞得散架,曹昂趕緊停止了打鬧,坐在了阿癡的旁邊:「阿癡,這兩天坐上了驢車,卻是好久都沒練拳了,你可別把那辛苦學來的三招給忘了。」

    「不會的,昂哥,那三招阿癡記得可牢了,就算阿癡忘了自己叫什麼,也不會把那三招給忘了的,昂哥,你要不信,我練給你看,看這招,黑虎掏心!」阿癡沉聲一喝,雙腿分開,紮著馬步,對著二十幾步的一棵楊樹,凌空揮出一掌。「砰!」的一聲,一股極強的氣勁從他掌內崩射了出來,遠遠的擊中了樹幹,將那水缸粗的大樹擊出了一個大洞。

    曹昂看的呆了,他也知道阿癡天生神力,卻怎麼也料想不到,他的神力配合羅漢拳竟然會有這麼大的殺傷力,能打出劈空掌的效果。

    現在想來,阿癡平時與自己對練,恐怕連一半的力氣都沒使上,光這一掌,就能輕鬆的把自己的腦袋給打爆。

    「昂哥,是不是很神啊,每回我用這招的時候,不知道怎麼回事,力氣就會大很多哎,呵呵!」阿癡又咯咯的笑了起來。

    「嗯!阿癡最厲害了,昂哥以後可要靠你保護了。」曹昂打趣道。

    「好,昂哥就由我阿癡保護,沒人能傷害你的。」

    「呵呵!!」

    兩人坐在驢車上有說有笑著,瞅著這驢車慢慢的朝遠方駛去。

    ………………

    「嗯,好厲害的劈空掌!」

    就在曹昂和阿癡駕著驢車漸漸走遠的時候,忽然之間,一棵高大的楊樹頂上,跳下來一個身穿灰色布衣,頭髮亂糟糟,臉上蒙著一塊黑布的女孩。

    這女孩的衣服又舊又破,打扮的也很是髒亂,手上提拉著一根竹竿,看起來像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乞丐。

    此時這小乞丐,正睜大著明亮的眼睛,遠遠的看著漸行漸遠的驢車。

    「剛才,那胖子呼吸短促,氣息紊亂,一點也不像練過武的模樣。可那迅猛的劈空掌卻又的確是他使出來的,難道是他修為太高,讓我看不透虛實。還是?還是……,他是那古神的後裔,覺醒之後,天生就有這麼大的力氣?嗯,我這回從家裡逃出來,如果不幹點實事回去,免不了一頓訓斥,但是如果我能拉攏一個擁有神脈的高手加入我們家族,那我這回卻算是有功無過了。」

    「不管怎樣,還是先追上去,探探那胖子的底。」

    她自言自語完了後,腳步一動,遠遠跟著驢車追了過去。

    ……………………

    天色漸漸黑了起來,烏雲也不知在什麼時候悄悄爬上了頭頂,曹昂駕著驢車趕了兩個時辰的路,天空卻淅淅瀝瀝的下起雨來。

    這雨下的突然,還越下越大,頃刻間那天上就像開了閘一般,使勁的朝地上傾瀉著雨水,過不多時,曹昂兩人裡裡外外全給濕透了。

    阿癡用力的抹了一把臉,大聲的叫道:「昂哥,老天爺哭的好厲害啊!」

    曹昂抬頭望了望天,一片灰濛濛的,暗暗歎道:「這雨看來一時半會停不了了,現在又冷又濕,得找個地方避避雨了。」

    曹昂小心的爬上了車頂上,遊目四顧,正巧瞧見官道東北角的山坡上有一座小廟,透過雨水朦朦朧朧的卻也看不清楚是什麼廟。

    翻身從車廂上下來,曹昂指著方向說:「阿癡,往那去,那可以避雨。」

    駕著驢車又跑了半柱香的功夫,兩人總算是來到了廟們口,到處是那大雨刷刷的聲音,四下裡水氣濛濛,連那官道都看不到了。

    兩人跳下了車,拉著兩頭驢往廟裡面趕去。

    曹昂四處打量了一下,見那廟們雖然蠻大,卻破破爛爛的,屋頂上的瓦片也多有破損,連門頂上掛的那匾額也已經腐朽的不成樣子,只能隱隱約約看出「二郎廟」這三個字來,想來這應該是一間荒廢了的二郎神廟了。

    如今天下大亂,處處戰火連天,這種荒廢了的廟宇倒也隨處可見。

    兩人將那驢車拴在走廊的柱子上,走進了大堂。

    大堂裡空空蕩蕩的,滿是枯枝爛葉,到處是蛛網和灰塵,阿癡用力的打了個哈欠,頂上呼啦啦的掉下了一堆的塵土。

    整個大堂裡,只有一尊一人多高的泥塑神像,闕庭有神眼,右手握著三尖兩刃刀,左手牽著哮天神犬,正是二郎神的塑像。

    可惜,這廟想來荒廢許久,二郎神的泥塑上的彩已經退的差不多了,胸口上還崩掉了一塊,看起來多了幾分歲月沉澱的滄桑感。

    「有人嗎?有人在嗎?」曹昂高聲的喊了兩句,見沒有人答應,他把已經濕透了衣服脫了下來,往地上撿了一些枯枝,爛葉,用心的生起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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