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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9章別了,天罡城 文 / 兩勺咖啡

    白落雲有些興奮,是的,自從聽過白無極那句「三日後動身」,他就無法按捺心底的蠢蠢欲動。

    攪得他飯也吃不好,覺也睡不好,甚至就連修煉的時候都是極其反常的居然有些心不在焉。

    白無極眼見如此,乾脆徹底給他放了假,嚴禁他這兩天過多修煉,保證每天最基本的納氣就好。

    相信每個人在即將達成一個已經憧憬了許久的目標、實現一個盼望了許久的願望時,應該也都是同白落雲一樣的情況,這份急切的心情是可以得到理解和寬容的。

    距離白無極口中的「三日後」,目前還有一天兩夜的時間,白落雲等得很艱難,恨不得這二十個時辰,在他下一次呼吸後轉瞬而過。

    但同時,他卻又非常矛盾的希望這段時間可以過得更加慢一些,慢到足夠令他做出決定,或者是足夠讓她做出決定。

    正是因為這種種原因使得他這兩天來,頗為心神不寧,就連之前已經被他徹底壓制下去的那股子殺氣也是重新躁動起來,似乎是想趁著難得的好機會,發洩一下飽和的戾氣。

    而這一點也是直接導致白落雲在最近的兩天裡,總是刻意的和其他人保持著一個足夠緩衝的距離,甚至連見面的次數都在盡量減少。

    不過,好消息倒是也有不少,天鴻在兩天前慘敗在白落雲手中後,震驚的同時,卻是也對他展現出的強大實力很是嚮往。

    因此,天鴻便是懷著忐忑的心情找上了凌老,非常直接的表明了自己的態度,希望凌老能夠給予他一些指點。

    然而,凌老的回答卻是令天鴻吃驚之餘,心底生出一陣狂喜,究竟是出於何種考慮。尚未可知。

    但凌老答應將他收做記名弟子的真切話語,卻是如今還在耳畔徘徊,而這也是天鴻這兩天始終笑的合不攏嘴的根本原因。

    儘管因為時間不多的關係,凌老目前還沒有真的指點他任何具體的修行,不過僅僅是凌老隨意提起的一些理念和修煉方式,已經是天鴻感到獲益匪淺。

    不僅如此,天鴻更是命人快馬加鞭趕往疆佑城,傳令留在那裡的林傑,在他隨凌老走後,聽從上官天的調遣。與上官家一同保衛天罡的和平,維持天罡的秩序。

    對於天鴻能夠拜得凌老為師,白落雲自然是由衷的替這位結拜大哥感到欣喜。畢竟,這樣的機遇實在是太過難得。

    只是他並不知道的是,凌老之所以肯收下天鴻做記名弟子,有很大程度上是因為愛屋及烏的關係。

    若是沒有白落雲的結拜大哥這一前綴頭銜,單單是憑借天鴻的修為和悟性,實際上根本無法打動凌老。

    關於這一點,白落雲自然是沒有往這方面想。但實際上天鴻的心裡卻是非常清楚。對此,天鴻不但沒有任何的反感,甚至還更加的感謝起這位結拜弟弟。

    事實上,除去第一次見面時之外。自從他和白落雲結拜之後,幾乎可以說是完全在單方面的得到好處。

    到了今日,他更是非常清楚,恐怕這些恩惠他日後也是很難有機會回報白落雲。因此。天鴻在心裡卻是也有了自己的決定。

    當然,對於這一切白落雲都是並不知曉。事實上,在只剩下最後一夜便要離開天罡城的此刻。白落雲已經再也無法保持平靜,哪怕只是表面上的平靜也不行。

    他苦苦思索的問題仍是沒有結果,過度的思考除了令他的腦子和心更加混亂以外,沒有為他帶來任何實質性的收穫。

    而且,直到此刻她也仍然沒有出現在上官府,便是間接的說明,她也是一樣得不出答案。或者是更糟的情況,她已經做出了自己並不期望的那個決定。

    因此,儘管白落雲很清楚,明天一早他就要動身出發,此刻他最應該做的就是躺在床上好好的養養精神,準備迎接當太陽再次升起時就要開始的長途跋涉。

    但是無情的事實卻是,他努力的輾轉反側了小半個時辰後,終於確定這一夜看樣子是注定無法入眠。

    既然如此,白落雲索性披上衣服直接走出房間,縱身一躍,便是穩穩的站在了房頂上,緩緩坐了下來。

    如今卻是已經時值初冬,地處大陸北方的天罡城,天氣自然是寒氣很重,但白落雲的體質畢竟是遠超普通人,所以只是穿了一身淡薄衣衫,卻也並未覺得冷。

    入冬的第一場初雪,前幾日剛剛降下,使得如今上官府的地面上還是有著一層不厚的積雪,月光照在上面,反射出透著寒意的淡淡幽光。

    而積雪上面更是清晰的保留著來往行人的雜亂腳印,亦如白落雲此時的心緒一般,糾纏而紛亂。

    目光透過稀薄的雲層,注視著遠在天邊的滿月,那麼一瞬間,白落雲突然很想喝酒,很想喝醉。

    喝他個酩酊大醉,喝他個地暗天昏!

    「遙兒,冰……璃……」

    口中喃喃自語,白落雲的臉上卻是苦澀更濃,感情的問題,他向來不善應對,更不用說目前這種複雜的三方關係,更是令他不知所措,只能望著寒月,徒增煩憂。

    今夜無眠的卻自然不只是他一人,天罡城西南方的衛城,天罡軍部中,也是有著一名同一樣無法入睡的人——柳冰璃。

    「他……要走了……」

    身上披著厚厚的棉衣,柳冰璃一隻玉手拖著香腮,伏在桌案前,紅腫的雙眼中,一對眸子失神的盯著搖曳的燭光,低聲沉吟。

    另一隻手上卻是拿著離開之前上官遙兒單獨留給她的另一封信,上面卻是只有一行娟秀的小字。

    「冰璃姐,遙兒要走了,請你代替遙兒照顧好落雲哥,就像我們早就說好的那樣……」

    「遙兒妹妹啊,你還是太低估了自己在他心中的份量,我……我注定是永遠也代替不了你,甚至連當個替身都做不到……」

    淚水瞬間湧出,一滴滴的順著臉頰流下,滴在身下的桌案上,浸濕了她手中的信,模糊了那一行字。

    「我該……怎麼辦?」

    柳冰璃顯然無法回答自己這個問題,淒苦的一笑,眼淚卻是更加洶湧,「滴答、滴答、滴答……」

    冬日裡的夜,的確很長,但卻一樣終會結束。第二日一早,上官府外,所有人都已經是整裝待發。

    看著身旁似乎是多出來的一匹馬,白落雲的心中竟然是有些害怕,轉身面向凌老,說道。

    「凌老,再等一下吧,若是……」

    「是」字剛剛出口,白落雲的神色卻是猛地一變,街邊的拐角處,赫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而聽到這一陣腳步聲後,白落雲卻是突然覺得心中一陣輕鬆,鬼使神差的對著從拐角處跑出的身影,說了一句。

    「你……終於來了!」

    只是這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是險些令已經足足哭了一夜的柳冰璃,再度流下淚來。

    沒有開口,柳冰璃害怕自己一旦開口,不爭氣的淚水就會流出來,所以她只是直接翻身上了馬背,自然是白落雲身側的那匹馬,用行動說明了自己的態度。

    難得的是,眼見這樣的情景,在場的所有人居然都是流露了釋然的笑容,包括上官天和上官厲兩人也是同樣如此。事實上,就連白落雲要走的消息,也是上官天親自告訴她的。

    平復了一下內心的激動,柳冰璃臉上帶著歉意看向上官天,於公於私她都覺得自己很是有些愧對這位給了她很多關愛的長者。

    上官天自然能夠明白柳冰璃歉然表情之中的含義,慈愛的對她笑了笑後,卻是突兀的板起了臉,高聲說道。

    「柳冰璃,老夫上官天今日以天罡帝國兵馬大元帥的身份,正式免去你總幕僚長的職務……」

    說到這裡,上官天板著的臉卻是又柔和起來,語調一變,繼續說道:「所以,孩子,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

    「上官元帥……」

    儘管心裡有很多話要說,但柳冰璃此刻卻是哽咽的說不出話來,從上官天的身上,她又一次體會到了當初父親給她的那種充滿了溫暖的關愛。

    眾人都很耐心的等待著柳冰璃的情緒平靜下來,一時間弄得這位整日冷著臉的姑娘也是有些不大好意思,微微紅了臉。

    事到如今,此次遠行的人員已經到齊,白落雲也是再無牽掛,鄭重的向上官天和上官厲兩人道了一聲:「珍重!」

    這兩位軍中鐵漢,如今卻也是有些鼻子發酸,上官遙兒走了,白落雲此刻也要走了,兩人的心裡自然是不大好受。

    儘管如此,兩人還是全都擺出了一副笑臉同白落雲告別,並在心裡不斷的告訴自己,好男兒志在四方。

    長呼出一口氣,白落雲轉過身來目光從身旁的柳冰璃到隊伍的凌老身上一一掃過,神色愈發鄭重。

    隨後,翻身上馬,握緊手中韁繩,大喊一聲。

    「出發!」

    話音未落,馬鞭已然落下,胯下戰馬長嘶一聲,揚蹄而去。身後眾人自然緊隨其後,轉眼間便絕塵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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