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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第二章失憶大法 文 / 茶麥青青

    朱侍衛見許半青一臉淒苦的樣子,默然了一下,卻自顧自的拖了張椅子在床邊坐了下來。

    許半青一邊哀歎,一邊拿眼角去偷看他,這才將朱侍衛的長相看了個分明。

    朱侍衛看起來大概也就十五六歲的樣子,筆挺的鼻樑在一身勁裝下襯的英氣十足。只下巴上的鬍子尚未完全發出來,只有些淡青色的絨毛。

    怪不得他聲音聽起來那麼粗嘎,想是青春期變聲的緣故。不過是個小屁孩子而已。

    這樣一想,許半青心裡有了底氣,不管怎樣,他作為齊涵之的二十九年裡,也自問見過不少人,經過不少事了,總不至於連個十五六歲的毛孩子都應付不了。

    想著,面色一轉,裝作十分期待的樣子問道:「朱侍衛,不,朱大哥,你既然能來看我,想是咱們之前關係也不錯,你能給我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嗎?」

    朱侍衛卻反問道:「那你之前是怎麼落的水,你也不記得了嗎?」

    落水?聽這兩個人提了幾次這個詞了,看來這個身體的原主是因為落水而臥床?而她就在這個機會接替了原主?

    許半青暗地裡皺了皺眉,嘴上卻答道:「我連自己名字都想不起來了!」

    朱侍衛點點頭,歎道:「也罷,不記得也好。就當是你不小心吧。」頓了頓,又說道:「以後你可要吸取教訓。」卻是話裡有話的樣子。

    許半青待要再問下去,就聽到許母在外面叫道:「半青,大夫來了!」

    朱侍衛聞言立即站起身來,卻並不避開,只側身站在一邊。

    許母引著一個山羊鬍子的小老頭自屏風後繞到床邊,指著許半青說道:「李太醫,快給我們半青看看,他說他完全不記得以前的事了。」

    那被稱作李太醫的小老頭掃了眼立在一邊的朱侍衛,這才將手按在許半青的手腕上,嘴裡卻問道:「病人都有些什麼症狀,用過些什麼藥?」

    朱侍衛卻在一邊冷哼了聲。

    李太醫的額頭便有汗珠沁了出來,收回手說道:「許公子的脈象還算平穩,身體上沒什麼大礙。想是之前落水的後遺症吧!我開副藥試試,不過沒什麼把握。」

    說著,便向外走去。

    許母忙帶著他到外間去開方子。

    許半青卻咧了咧嘴,看樣子吃藥是免不了的了。

    朱侍衛乾咳了一聲,許半青這才注意到他還留在一邊,忙又懇切的問道:「朱大哥,你剛才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咱們是同僚,同在皇宮做侍衛,卻是比較初級的那種,等閒也近不得宮闈,那天也不知你怎的竟跑到後/宮去。」朱侍衛眼神微閃的答道,「你既然沒什麼事,就早點回來當班吧,免得時間久了,又出什麼變故。」

    說著掃了眼屋內陳設,說道:「你雖然不說我也看得出,當日你家送你到宮裡當差,費了不少周折吧?」

    許半青「啊」了一聲,卻搖搖頭道:「我不記得了。」

    朱侍衛歎了口氣,道:「也罷,你好好休息吧,你之前的班都是兄弟們輪流幫你頂著的,過個兩三天你就回來吧,只提前一天到我家去打聲招呼就行。」說罷想到許半青應該也不記得自家住在哪了,又改口道:「算了,你和你爹娘商量一下,明天我再來看你。」

    轉身走了出去。

    許半青半臥在床上,眼看著朱侍衛走了出去,這才靠在枕頭上沉思起來。

    皇宮侍衛?

    倒是個不錯的職業吧?

    抬眼望了望房中擺設,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了,看這家中陳設已有些陳舊。雖是乾乾淨淨一塵不染,但傢俱的邊角都略有些褪了顏色,再看看自己身上披的短衫,布料與朱侍衛身上那件勁裝一比,面料卻是粗糙了許多。結合起朱侍衛的說法,想是這戶人家日子過的並不寬裕。

    朱侍衛的話大概還說的比較含蓄了,許半青又不是傻子,在她做為為齊涵之的二十九年裡,想做公務員,饒是考試成績優秀,也免不了要打通一些關節,何況是做古代皇宮的侍衛?這樣一想,許半青不由有些無力的歎了口氣。

    不但穿成了個男的,還穿到個窮人家,偏還做了個勞什子皇宮侍衛。若是穿到沒做侍衛之前,好歹還能勸說一下父母,叫他們不要花這個錢,用那個錢做點小生意的自信她還是有的。偏偏她穿來的時候也已經晚了。

    真是越想越悲催,越想越覺得自己苦逼,忍不住就念起自己那從未見面的爸媽來。

    正悲從中來時,大臉婦人端了碗藥走了進來。

    「半青,先把藥喝了,再休息一會兒吧!」說著,望了望天色,「時間不早,你爹也該回來了。」邊說邊把藥遞給許半青。

    許半青接過藥一口喝乾,這才問道:「我爹……他?」

    許母愣了下,眼神中有些黯然,卻強打起精神來說道:「你爹是翰林院侍詔,日常就做些抄抄寫寫的工作。」

    「那我怎麼會做了侍衛的?」許半青雖看出許母為自己「失憶」的事難過,卻也顧不得那許多,只能多套些話就多套些話。

    「那是你爹求了你大伯的。」許母理所當然的道,頓了頓想起許半青並不知大伯是何許人也,忙帶著與有榮焉的語氣說道:「你大伯剛升為兵部侍郎,雖不是親大伯,待你父親卻一向親厚。」

    原來許半青的這個大伯雖也是姓許的,卻是與許半青家裡是出了五服的親戚,與許半青的父親年紀也相差許多,比他大了快二十歲。因為許半青的父親許有年是從小養在大伯家,平日裡大伯閒暇時也曾指點過他一些學問上的事,因此許有年科舉之後便被他安排在翰林院做了個不起眼的侍詔。

    不過許有年似乎並不擅長於此事,加上大伯幾年後又調到兵部去了,因此做了十幾年也仍只是個小侍詔。

    許半青聽到這裡心裡不由暗笑起來,若是真的親厚,父親又怎會做了十幾年只是個小侍詔?但嘴上卻並不說破,只問道:「父親又怎麼會養在大伯家裡?」

    「你父親的父母,就是你祖父祖母,在你父親四歲的時候就撒手去了,親戚里都不肯管,只有你大伯的父母將你父親接了過去,還供他讀書、科考。」頓了頓,許母又略帶遺憾的說道:「只可惜你大伯的父母在三年前也去了,不然……」

    這不然如何,她卻沒有繼續說下去。

    許半青打了個哈欠,想是藥勁上來了,有些睏倦,也不耐煩去猜許母那未盡之言了,只說道:「娘,我想睡一會兒。」

    「哎哎!」許母忙點頭,站起身來扶著許半青躺倒在床上。見他雙目微合,順手便給他掖了掖被角,這才轉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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